儺不語 第143章 鬥法

【第143章 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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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雍州府學深處，忽地一抹金色光柱沖霄而起，與天相接，金光璀璨。

雍州城內，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達官顯貴，皆是愕然抬頭看著沖霄而起的金色光柱。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下，與天相接的金色光柱，於雲霄之上轟然散開。

無數的金光竟形成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人影。

金色人影是一名儒衫老者的形象。

他白髮蒼蒼，身形瘦削，但卻腰背挺直，渾身充斥著威嚴與凜然正氣。

“那是儒聖老人家的虛影？而且看方向好像是雍州府學那邊傳來的。”

“儒聖顯靈，天降文位啊！這是府學內有人寫出千古佳作纔會引來的天降異象。”

“看樣子儒家又出了個天才了，不知道引發異象的是誰？莫非是趙子徹嗎？”

雍州城內，大街小巷，無數人都默默看著天際的異象，表現的頗為淡定。

在這其中更是不乏眼光毒辣之輩，一眼就看出引發異象的原因。

在場的眾人雖然對天降異象歎爲觀止，卻冇有人衝向雍州府學。

因為雍州府學乃是官方所辦的學宮，背景雄厚，是嚴禁外人闖入。

但府學上下的學子、教諭等卻個個不淡定了。

“有人寫出千古佳作了？哈哈，終於我們雍州府學也要有第一篇千古佳作了。”

“到底是誰寫出來的？是三位聖師中的哪位？還是說是趙子徹？”

“彆瞎猜了，走，快去文廟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群學子、教諭拔腿就跑，朝著祭祀文廟拔腿就跑去。

環境清幽的後院中。

還在互噴的趙慎之、蘇方正兩位聖師，立馬停了下來，驚愕地看著不遠處的儒聖虛影。

“老蘇啊！我不會是眼花了吧？儒聖他老人家顯靈了啊！”

趙慎之揉了揉眼睛，還有些不敢相信，覺得自己眼花了。

蘇方正走上前來，一個巴掌扇在趙慎之的後腦勺上，罵道：

“你不是眼花，你是腦子混，這還有啥質疑的，肯定有人寫出千古佳作了。”

說完，蘇方正一步跨出，腳下騰起金雲，瞬間遁空離去。

趙慎之揉了揉後腦勺，如同受氣包地緊隨其後。

頃刻間，兩大聖師便是率先抵達祭祀文廟。

祭祀文廟，位於府學深處的一座氣派的獨立院落內。

在院落內，靜靜立著一座鼓樓。

在鼓樓的正前方，佇立著一座巍峨高大的儒衫老者的石像。

儒衫老者左手持著書卷，揹負在身後，右手指天，好似在質問蒼天。

這正是文廟中的儒聖石像。

此刻，李長青正跪在儒聖石像前，雙手虛托著字帖。

一股股浩然正氣，從天而降，如百川入海般，儘數湧入李長青的眉心。

蕭懷瑾、趙子徹兩人一左一右立在兩邊，神色肅然，默默守護著。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進入文廟後，相視一眼，都是默契地守在門口。

同時，兩人袖袍一揮，雄渾的浩然正氣鋪天蓋地湧出，將文廟方圓數裡儘數阻隔了開來。

蕭懷瑾自然注意到兩位好友的到來，輕輕一頷首，並冇有說話。

如今，李長青已經到了灌頂最關鍵的時刻，一說話他怕李長青分心。

“咦？這不是邙山郡的郡守李長青嗎？我記得以前還是我們的同窗呢？”

趙慎之仔細打量著跪在儒聖石像前的李長青，認出了後者，悄聲對身邊的蘇方正道。

蘇方正露出恍然之色，顯然也對李長青有些印象。

“李長青，我記得他是我們那一屆資質最愚鈍的一人吧，不僅是最後入的六品，後來又遲遲無法突破五品。”

蘇方正輕聲低語，不由感慨道：“倒冇想到，他竟能寫出一篇千古佳作來，當真是大器晚成啊。”

趙慎之亦是感慨萬千，暗歎當初最不起眼的那位同窗，卻是第一位寫出了千古佳作。

祭祀文廟外，一群學子、教諭儘皆被浩然正氣擋在了外麵。

他們明白是聖師到場了，儘皆端正衣裳，默默地在外麵等待著。

一炷香後，儒聖虛影逐漸消散，灌頂徹底結束。

李長青眉心金光燦燦，眼眸精芒閃爍，他整個人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眉心深處的泥丸宮壯大了許多，浩然正氣亦是變得更加凝實浩瀚。

洶湧的浩然正氣，在四肢百骸中流轉不息，驅散了瀰漫在他體內的死氣，帶來了勃勃生機。

李長青心中滿是激動，此次在儒聖灌頂的幫助下，他順利晉升五品。

而他的壽元也因此得到了延長，生命也得到了昇華。

“老李！恭喜你，順利晉升五品了啊！”

蕭懷瑾走上前來，笑嗬嗬地對李長青祝賀。

“恭喜李郡守！”趙子徹亦是上前恭賀。

“長青啊！恭喜賀喜，寫出一篇千古佳作，順利晉升五品。”

“長青，我就知道你是大器晚成的天才，果然不出我所料。”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大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地對李長青道賀。

“拜見趙聖師、蘇聖師！”李長青受寵若驚地回禮。

“長青！何必如此生分，你喚我名字即可，對了，你寫的文章讓我看看。”

趙慎之勾肩搭背，一邊說著，一邊眼睛不住地朝李長青手中的字帖瞟去。

“對啊！長青，你叫我們聖師可是折煞我們了，你的文章給我們看看。”

蘇方正也是湊上來，勾肩搭背，眼睛也在往字帖瞟。

李長青哭笑不得，大大方方地將字帖遞了過去。

趙慎之、蘇方正激動地接過字帖，認真的閱覽了起來。

兩人越看越激動，越看越興奮，可謂是讚不絕口。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寫的真好啊，這意境，這辭藻，不愧是千古佳作。”

趙慎之搖頭晃腦，對字帖上的詩句愛不釋手。

蘇方正眼尖，立馬注意到字帖右下角的署名。

“咦？長青，這不是你寫的詩？這陸淵是何許人也，是他寫的，然後贈給你的？”

蘇方正豁然抬頭，驚愕地看著李長青，連聲詢問道。

趙慎之也注意到這行字，眼中燃起八卦之魂，緊緊盯著李長青。

李長青笑了笑，倒也冇有隱瞞，簡略地說了下陸淵的情況。

“什麼？居然能連續寫出兩首千古絕句？絕世天才啊，無雙才情啊！我要收這陸淵為弟子。”

趙慎之激動地言辭鑿鑿，嚷嚷著要收陸淵為弟子。

“老匹夫，這陸淵是我的弟子，你彆跟我搶，不然我把你引以為傲的長髯給燒了。”

蘇方正吹鬍子瞪眼，立馬就跟趙慎之爭了起來。

趙慎之也不慫，張口就開噴，與蘇方正兩人互罵了起來。

李長青目瞪口呆，他冇想到兩位堂堂府學聖師，居然臟話連篇地互罵，實在是有辱斯文了吧。

隨著趙慎之、蘇方正兩人噴的越來越凶的時候，蕭懷瑾笑眯眯地走了出來。

“兩位！你們彆吵了，陸淵的另一首詩你們就不想看嗎？”

此言一出，趙慎之、蘇方正立馬安靜了下來，迅速竄了過來，拿過蕭懷瑾手中的字帖。

“真是天才啊！這首《觀書有感》竟也寫的這麼妙！”趙慎之感慨萬千。

蘇方正連連點頭，心中收徒的念頭愈發的強烈起來。

但很快，蘇方正察覺到不對勁，他在這幅字帖右下角看見了一行小字。

這行小字寫著‘蕭懷瑾之徒陸淵所作’。

字跡墨痕未乾，顯然是剛新增上去的。

“兩位！小徒陸淵獻醜了，這首《觀書有感》不過是我那徒兒隨感而發。”蕭懷瑾得意地笑出了豬叫聲。

“蕭懷瑾！你個無恥老賊，看老夫一口浩然正氣噴死你。”

“蕭懷瑾，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夫跟你冇完。”

趙慎之、蘇方正兩人氣抖冷，口吐浩然正氣，直接跟蕭懷瑾乾了起來。

李長青、趙子徹兩人臉色大變，抱頭鼠竄，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三大聖師的鬥法，可不是他們兩人能扛得住的。

“哼！堂堂三位府學聖師，在文廟公然鬥法，成何體統？”

忽地，一道威嚴的聲音自虛空中傳來，傳遍整個府學上空。

原本還在互噴浩然正氣的三位聖師，立馬停下了動作，猛地抬頭看向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