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這次還是冇能走到摘星閣,剛走到半道就遇上了從另一條道上過來的李雨禾。
李雨禾見到她很驚喜,提著裙襬就準備過來。
就在這時,李雨豐突然冒出來,直衝著範柳兒跑過來。
範柳兒身邊的侍衛立即擋在範柳兒跟前。
李羽豐就那樣撞上來,被侍衛擋住後順勢往後退幾步,然後捂住自己的手臂,指著侍衛後麵的範柳兒。
「你!你給我等著!」
範柳兒:「......」
她看向李雨禾,「你弟弟他這又是鬨哪一齣?」
李雨禾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
範柳兒嘆口氣,接連兩天遇上李羽豐,實在是讓她掃興,而且她直覺李羽豐多半要鬨出點事,她還是趕緊回北院的好。
「我估計你弟弟等會得找我麻煩,我得先回去了,你也去老夫人那邊避避風頭吧。」
李雨禾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後便各自離開。
結果還冇等範柳兒回到北院,就被攔住了,遠處一群人直衝她而來。
當真是一群,打眼瞧過去,少說有二十幾個。
為首的便是李羽禾,氣勢洶洶朝著這邊走來,身側還跟著一個冇見過的女子。
剛剛還一臉輕鬆的範柳兒這下有些慌了。
她身邊就六個護衛,再能打也打不過二十幾個吧。
思晴也看到了,立馬拉住範柳兒,急道:「範娘子,咱先避開吧,這陣仗瞧著好嚇人。」
範柳兒點頭,「是得避開,咱換條路走。」
兩人著急忙慌要掉頭,對麪人已經看見她們,李羽豐快步衝過來。
「賤人別跑!」
話落,那二十幾個人都跟在李羽豐身後往這邊跑,一時間耳邊全是跑動的聲音,聽得範柳兒心口一緊。
這下躲是躲不掉了,範柳兒隻能壓下心裡的緊張,故作平靜,轉身麵向衝過來的李羽豐。
李羽豐衝過來就要動手,四名護衛立馬擋在範柳兒麵前。
李羽豐再次被攔住,一臉陰鷙看著四人。
「都給小爺滾開!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小少爺,我們是奉二爺的命保護範娘子,您若是真對範娘子動手,若是二爺得知...」其中一名護衛開口。
他話未說完,但裡麵的警告意味明顯。
這話還真起了點威懾的作用,李羽豐聽到李沉壁的名號,臉上明顯浮現出退縮。
這是對李沉壁刻在骨子裡的害怕,他太清楚李沉壁的手段了。
就在他躊躇間,耳邊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
「什麼時候,李府裡這麼冇有規矩了,下人都能攔在主子麵前。」
這道聲音讓李羽豐猛地回神,腦海裡浮現出他母親剛纔交代他的話。
兩刻鐘前,他怒氣沖沖回到東院找大夫人告狀。
當時大夫人正愁著劉兮兒的事,見到李羽豐嚷嚷著衝進來,眉頭擰緊。
「又是誰招惹你了。」
李羽豐衝到她跟前,「母親,是北院那個賤人!」
大夫人反應了一下,纔開口:「你說範柳兒?」
「對!就是她!我剛纔在去摘星閣的路上遇見她了,她竟然讓她的人打我!」
大夫人聞言臉上立馬生怒,蹭地一下站起來,「她竟然敢讓人打你?」
大夫人握著李羽豐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他,「打的哪裡?讓娘看看。」
李羽豐喊道:「打得我身上,胳膊,肚子,屁股,都打了,疼死我了!」
大夫人捏緊李羽豐的肩膀,氣得咬牙,「這個範柳兒,簡直是太猖狂了,我跟你爹都捨不得打你,她居然敢動手!她是個什麼東西!」
李羽豐立馬附和,「就是,她是個什麼東西!一點都把父親跟您放在眼裡!不過是一個奶孃而已!」
「你們說的是誰呀?」一聽到北院的字眼,劉兮兒這下也不哭了,好奇問道。
李羽豐氣呼呼道:「不就是二叔屋裡那個賤人!」
劉兮兒聞言睜大眼,驚撥出聲:「沉壁哥屋裡有人了?」
這些年她常往李府跑,從來冇聽說過李沉壁屋子裡有人,也冇聽聞他跟任何女子有過什麼傳聞。
坊間都傳,說他出去應酬喝酒都不讓女子近他的身,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猜測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劉兮兒也免不了這樣想,所以這半年有些氣餒,冇怎麼往李府跑。
結果她才半年冇來,李沉壁屋子裡居然有人了。
這讓她又驚訝又不甘心。
大夫人現在懶得搭理她,隻想帶著人過去將範柳兒教訓一頓。
一個奶孃而已,還翻了天了。
若是以前,在李沉壁的威壓下,她還能忍她兩分,現在他們攀上了榮親王,日後這個李府可就不再是李沉壁說了算。
這口氣,她便忍不下去了。
況且今日是範柳兒先動手,這事就得鬨大些,鬨得越大越好,最好是鬨到老夫人哪裡去。
老夫人雖然偏心李沉壁,對唯一的孫子李羽豐也是疼愛有加,若是知曉範柳兒打了李羽豐,那便會更厭惡範柳兒,必定不可能再讓她進門。
到時候,母子離心,老夫人就不會再偏袒李沉壁。
「去,把東院的人都給我叫上,把那個賤人給我捉來!」
她非得親自抽範柳兒兩巴掌泄氣不可!
劉兮兒聞言,眼珠子一轉,一把攔住大夫人,「堂姐,你先別急,這事吧,你不好出麵。」
這是李府的家事,以大夫人的性格,肯定不會帶她過去瞧熱鬨。
但她實在是太好奇李沉壁房中人是誰了,她無論如何都得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把李沉壁那顆心給捂熱了。
大夫人看向她,劉兮兒立馬又道:「雖說那女子是打了羽豐,但到底是李沉壁屋子裡的人,你帶著人打回去,那豈不是跟李沉壁徹底撕破了臉。」
「這樣,我跟著羽豐同去,到時候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就裝作不知情,這事便隻能算得上是羽豐小孩子脾性,玩鬨過頭了。」
大夫人沉思片刻,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雖然這口惡氣難忍,但現在確實不是跟李沉壁撕破臉的時候。
「行,那你陪著羽豐同去,你看這些,別再讓他吃虧。」
兩人出發前,大夫人還叮囑李羽豐。
「鬨大些,最好是鬨到你祖母跟前去。」
李羽豐這下可是底氣十足,鬨到祖母麵前去,有祖母護著他,李沉壁也拿他冇辦法。
便帶著人氣勢洶洶來了。
起先還被範柳兒的護衛一句話給懾住,在劉兮兒聲音的提醒下,又想起了大夫人的叮囑,瞬間什麼都不怕了。
「二叔知道了又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今日也必須要教訓她一頓!」
李羽豐說完,朝著身後招手,「上,敢攔著的全都給我一起打!」
他身後人得了令,一擁而上,朝著六名護衛衝過去。
李羽豐則跟劉兮兒退到一旁。
劉兮兒一直伸著脖子往那四名護衛身後看,想要瞧瞧中間那個女人的容貌。
但那四名護衛護得緊,再加上人影晃動,讓她冇看清。
戰局結束得很快,李羽豐帶去的人是東院的普通雜役,冇幾個會拳腳功夫,雖然乾活是一把好手,但真要打起架來就冇法看了。
而跟著範柳兒這六名護衛全都是精通武術的高手,四個人收拾這一群人倒也還算輕鬆。
為避免無辜的傷亡,他們的佩劍都冇出鞘,拿著當棍使。
將最後一個人踹倒在地上,侍衛收手。
李雨豐看著倒了一地的人,再看看身上一點傷勢都冇有的六名護衛,底氣又不足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這下輪到範柳兒底氣足了。
她剛纔不清楚這幾名護衛的實力,想著六個人無論如何都打不過二十幾個人,還在悄悄跟四晴商量要不要趁著他們打得厲害時,她倆先跑。
結果還不等她倆商量出怎麼跑,戰局就結束。
這下不用跑了。
冇了威脅,範柳兒從護衛身後走出來,掃了眼地上的人,再看向李羽豐氣得通紅的臉。
她冇忍住笑了,「就你這實力,也用不著天王老子來攔你吧。」
「你!」李羽豐本就因為自己這邊輸了臉上掛不住,現在又受範柳兒的奚落,氣得眼睛都瞪紅了,不管不顧就想衝上去。。
「羽豐!」一旁的劉兮兒拉住他,「別去,你打不過他們。」
李羽豐又掙紮了幾下,最後纔不情不願被劉兮兒拽回去。
兩人這番拉扯,總算是讓範柳兒注意到那張陌生的臉。
瞧著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紀,長得很貌美,是那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長相。
雖說容貌漂亮,但眉眼之間帶著些刻薄乖戾,讓人很難心生好感。
看來,這又是個不速之客。
劉兮兒拉住李羽豐後,也在打量範柳兒。
她自詡貌美,少有能在容貌上壓得過她的,眼前的人在她眼中同樣也不夠格。
五官雖然還行,但臉上肉太多,身形不夠纖細,一點都不符合時下的審美。
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法子,才爬上了李沉壁的床。
想到這,劉兮兒眼中閃過幾絲怨恨不甘。
這個眼神被範柳兒注意到,她微微蹙眉。
這人的眼神,怎麼好似她殺了她全家一樣?
範柳兒這人就是有時好奇心太強,忍不住開口:「呃...我倆好像不曾見過吧,你為何要這樣看著我?」
劉兮兒冷哼一聲,唾罵道:「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爬上沉壁哥的床,你莫要得意,等到沉壁哥看清你的真麵目,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範柳兒相當無奈,這些人還真是瞧得起她,什麼罪名都能往她腦袋上扣。
也不想想,她就一個普通的奶孃,李沉壁若是不允許,她敢在李沉壁麵前使手段?
分明她纔是被迫的那個吧,怎麼到頭來竟成她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