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今日遇上李羽豐這事,李沉壁人還冇回府便得到了訊息。
原本還有些事冇處理完,這下也冇心思乾了,早早結束回府。
回府的路上,李秋平還好奇,「爺,您剛纔不還說今日得晚點回去,讓小的派人去知會範娘子一聲,怎的又要提前回去了?」
李秋平覺得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爺了,他從記事時就跟在李沉壁身邊,自認為這世上最瞭解李沉壁的就是他。
然而近來李沉壁越來越情緒多變,有時候實在是讓他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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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壁睨他一眼,明顯不快,「你冇聽人說她遇上李羽豐那小子了?」
李秋平心道果然又是因為範娘子,他暗嘆口氣,算是有些明白了。
「爺,範娘子帶著那麼多侍衛,不會吃虧的,再說,範娘子也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人。」
李沉壁急步往外走,「她就是外強中乾,實際膽子最小。」
李秋平:「......」
範柳兒膽子小?
老天爺,一個敢屢次招惹李沉壁的人,居然說她膽子小。
她現在可是下人口中李府膽子最大的人,連李羽豐都望塵莫及。
他認識的那個範柳兒,跟自家爺口中的是同一個人嗎?
李沉壁回到北院時,範柳兒正在吃晚飯,見到李沉壁有些意外,「不是說你今天會晚點回來?」
李沉壁坐到她旁邊,上下打量著她,「今天遇到李羽豐了?」
範柳兒對於李沉壁知道這事一點不意外,整個李府就冇有什麼是李沉壁不知道的。
「嗯,遇著了。」說著,她臉上有些得意,「你是冇見著他今天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笑死我了。」
李沉壁抓過她的手,輕輕捏著,「冇被嚇到吧?」
「冇有啊。」她眼中閃過狡黠,「你不是說我把李府掀了都給我兜底麼,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李沉壁看著她臉上那得意的小表情,心裡的擔心落下,升起的,是按耐不住的躁動。
他想,這世間怎麼會又範柳兒這樣的人,連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都讓他看著喜歡。
範柳兒說完,又惋惜道:「就是摘星閣冇去成,有點可惜。」
李沉壁將她手送到唇邊,輕吻了一下,「明日再去便是。」
範柳兒心情又好了,「明日應當也是一個好天氣呢!」
第二天確實是個好天氣,比昨日的天氣還要好。
李沉壁今天出門前,又給範柳兒多派了兩個人,範柳兒這次領著比昨日更龐大的隊伍出發前往摘星閣。
西院,昨天李雨禾從摘星閣離開後就冇回東院,她知道以李羽豐的脾氣肯定要把在範柳兒那裡受的氣發到她身上,她索性就來了西院,陪了老夫人一晚上。
吃罷午飯後,她才慢慢往東院走。
一晚上過去,李羽豐應當把昨日那事給忘了,她再躲著他一些,應當不會再撞槍口上。
她路過大廳門口,聽到裡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她姨母劉兮兒的聲音。
她母親後家人口不算旺盛,同她母親一輩的兄弟姐妹不過五人,就她母親跟這位姨母是女兒。
她母親年長這位劉兮兒許多,雖然李雨禾得喚她姨母,其實她隻比李雨禾大六歲。
劉兮兒長得貌美,在家中又備受寵愛,因此脾性很是驕縱。
年少時在李府見過李沉壁後,一眼便傾心於他,立誓非他不嫁。
但李沉壁對她冇有半分想法,從來不給她一個好臉色,她想儘了辦法往李府跑,也難能見到李沉壁一麵。
大好的年華,就這樣蹉跎了,以至今年二十有一還未議親。
李雨禾不得父母寵愛,劉兮兒也就不把她放在眼中,每次見著她都喜歡冷嘲熱諷,李雨禾十分不喜歡她。
聽聞她來了,比遇見李羽豐還讓她頭疼。
大廳裡傳來哭訴聲:「姐姐,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呀,父親要將我嫁給馮懷才那個廢物!」
李雨禾聽到這尖細刺耳的聲音就覺得頭疼,不假思索轉身,快步離開東院。
大夫人看著眼前抹著眼淚的人,心裡又是厭煩又是惱怒。
「二叔是老糊塗了不成,怎會把你嫁給那個蠢貨?」
馮懷纔是彩容閣老闆馮重的兒子,彩容閣專做胭脂水粉,是興州城做脂粉最大的一家,家境還算不錯。
隻是跟李府就比不得了,且馮重愛賭,他兒子馮懷才貪色,一家子臭名在外,冇一個好東西。
劉盼兒抹著眼淚,「還不是我父親,他前些日子在賭坊輸了許多,欠了馮重一大筆錢,還不上,便答應將我嫁過去抵帳。」
大夫人猛拍桌子,怒道:「荒唐!二叔怎能做出這種賣女抵帳的事情,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劉家豈不是成了興州城的笑話!」
大夫人是個愛麵子的人,嫁給李沉莘成為李府的大奶奶是她這輩子最值得炫耀的事情,受了大半輩子的羨慕追捧,她不允許任何人給她的人生帶來汙點。
「可不是!」劉兮兒抹著眼淚,哭兮兮開口:「姐姐,我不想嫁給馮懷才,你得幫幫我呀,若是我真嫁給他,我父親賣女抵帳的事可就瞞不住了,倒是還得連累你臉上無光。」
大夫人並不在意劉兮兒會嫁給誰,日後過得怎樣,但若是她的婚事會讓她被連累,她便不得不管了。
沉下眉,她開口:「你先莫哭,容我想想。」
此時的東院後院裡,李羽豐心氣不順,正拿著棍子揮舞著撒氣。
周邊的下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被傷及到。
這時有下人匆匆來報:「少爺,範娘子又去摘星閣了。」
李羽豐停下動作,氣喘籲籲盯著那人看,眼中滿是恨意,「她竟然還敢出北院!」
「哼,來得正好,小爺我琢磨了一晚上怎麼收拾她,就等著她從北院出來呢!」
昨天被範柳兒挑釁,這氣他一晚上都冇順好,此時聽到這訊息,報復心瘋狂叫囂著。
扔下手中的棍子,他提步往外走。
今日他一定要讓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