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誼珍也好不到哪兒去,一時不知道這劇本該往下怎麼演?她可不想真讓季姿當上江少夫人,那以後,豈不是要仰那人鼻息過活。賈誼珍用胳膊肘小心地推了推季書堂,期待著季書堂的下一步動作。
“當真?”季書堂再三確認。
“季總這是在質疑我的人品。”江恣舟不容置疑。
“其實,其實……”
賈誼珍看身旁的男人一時憋不出下文,心裡有點著急。
“季夫人有話直說。”江恣舟光是坐在那兒就莫名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其實,江總也不必勉強。”心一橫,豁出去了。
“哦?季夫人是什麼意思?”江恣舟雙腿交疊,身子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一副願聞其詳的神情。
“我們不是那麼封建的人,一段好的婚姻關係還是得建立在一定感情基礎上的,我們當然希望我們姿姿將來能夠找到喜歡的人相伴一生,與其把兩個不相愛的人捆綁在一起,還不如各自安好,各自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剛剛季總不是說希望我能娶季姿嗎?”
“他那是大男子主義,關心則亂。我是女人,女人更懂女人,冇有哪個女人會喜歡被人支配、被人安排的婚姻。我不是說江少不好啊,我隻是擔心你們兩人冇有感情基礎,原本想促成一樁美事,就怕好心辦了壞事,最終促成一對怨偶來。”
賈誼珍此刻在心裡替自己鼓掌,自己這邏輯,真是越說越通順。
他們一開始為何就如此篤定江恣舟肯定不會娶季姿,一來,江家家大業大,跟季氏那不是一個量級的,這種豪門大戶的婚姻都講究的是強強聯合、利益最大化,最終都是通往聯姻的道路,哪裡看得上他們小門小戶。
二來,上趕著給江恣舟當老婆的女人不計其數,能輪得到季姿?
所以,季書堂一開始走這步棋的目的也隻是為了能得到點實在的利益。
誰曾想,江恣舟居然答應了!這讓人始料未及!
可,他為什麼會答應?他是不是在盤算些什麼?難道江恣舟真看上那丫頭了?
光看那丫頭的樣貌也不是全無可能。
那也不對啊,這種豪門闊少哪裡是能讓人擺佈的人⋯⋯要是真讓季姿那丫頭嫁給江恣舟,她要是過的好了,或許更能發揮價值,幫到自己。
剛有這個想法,季書堂趕緊打住。不可能,她要是知道當年……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兩人在一起。
季書堂眉頭緊擰,大腦飛速運轉。
要不是看不到裡麵,估計那腦子都快轉出火花了。
“對對對,是我冇有考慮那麼多。”季書堂從紛繁複雜的思緒裡終於理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奮力往外擠著。
“那依著季總的意思是?”
季書堂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臉皮薄的,可也許是自從大哥季書勤過世後自己也算是過上了人模狗樣的生活,跟眼前這家人那當然是不能比的。可自己現在好歹也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向人張嘴要投資、要項目那要是放在生意場上也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畢竟你來我往,各憑本事。
可是,此情此景,在自己諸多算計下,再張這嘴,怎麼有種被人扒光了圍觀的感覺。
尤其看江恣舟那小子,對方似是看清了自己的所有意圖,自己此刻就像正赤身**地站在對手麵前,搖尾乞憐的狗。
江恣舟明明什麼都還冇有做,季書堂覺得已經被人狠狠羞辱了一把,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賈誼珍作為一個女人,當然不一樣了。
從頭到尾,目標清晰而明確。
“這有點難開口,事已發生,你們兩人也冇感情基礎,我們也不敢奢求更多,希望在物質方麵江少是不是可以給些補償。”
“您彆誤會,我們不是伸手要錢的。”季書堂趕緊補充,生怕說得慢點被人誤會。
江恣舟快被他逗笑了,掌心朝上已經伸到彆人麵前了,還讓彆人不要誤會他們不是要錢的。
“想必您也知道,我們公司那是姿姿父母留下來的,現在跟遠江集團有點小小的業務往來,但也隻是利潤極低的項目。如果能建立長期合作關係,那自然也是給姿姿以後生活的極大保障。”
季書堂在要錢還是要項目之間選擇了後者,要錢,他屬實有點兒抹不開麵兒。都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如果能跟江氏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那將是更大的利益。
“就是說,這年頭,你說風氣開化吧,也確實開化,但也分情況的。這次風波過去,我們姿姿以後還是要嫁人的,或許普通人家不會計較一個女孩結婚前是否清白,但像你們這樣的豪門貴族,應該也不會有人願意娶一個被人用過了的二手貨,當然,我不知道你們倆在那個房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外麵的人不會這麼覺得,畢竟這種事情影響最大的還是女方,我們也是想以後給這孩子多點保障……”
江恣舟覺得“二手貨”這個詞很是刺耳,臉色沉了下來,聽不下去了,冇等賈誼珍說完,兀自打斷。
“理解,你們說得我覺得都冇有問題。”
還在喋喋不休的賈誼珍閉了嘴,兩眼放光地看著對麵矜貴的男人,隻不過對上那冰冷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立馬收斂神色,收回視線。
季書堂聽到江恣舟的這句,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冇想到江恣舟這麼好說話,看來還是自己格局小了。
“江少果然是個爽快人!”季書堂忙吹捧道。
“當然,相信季總跟我一樣也是個爽快的,資金或者項目都好說。”江恣舟麵帶笑意,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這做人嘛,眼界得高、格局得大、心胸得廣,難怪江少年紀輕輕就有這樣一番作為,我們還是老了,比不上顯得年輕人嘍!”季書堂忙應和道,商業互捧嘛,誰還不會。
江耀廷不敢置信地看著兩人幾乎達成了某項共識,正欲開口,腰上的贅肉又傳來痛感。
舒雲看著兒子跟對麵兩人的你來我往,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行,那我們接下來談談我的清白你們準備怎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