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級時,張成的個頭已經和我們差不多了,我的按摩技巧也已經相當熟練了,從剛開始給張成揉肩按頭,已經發展到按腰按腳,儼然一個熟練的小按摩師。
張成最喜歡的就是讓我給他按腳,他說腳上的穴位多,按起來特彆的舒服。我也喜歡給他按,反正他舒服了,我就覺得心裡特彆美。
課間休息時間,張成最愛的就是踢球。
每當這時,我和姐姐就要充當撿球員和啦啦隊的角色。
他們的水平實在也不怎麼樣,球踢不了幾下就飛,一場球下來,我和姐姐比踢球的還累。
“射門!射呀!”胖子把球傳給張成,在一邊大喊著,胖嘟嘟的身子跑起來一顫一顫的。
張成抬腳就射,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離著球門老遠就滑出了底線,對麵的守門員嘎嘎笑著,連動都冇動。
“你個笨蛋啊!”胖子怒叫道,張成也垂頭喪氣的彎下腰喘氣。我跑過去把球撿起來,扔回球場上。
“咚!”守門員接過球,一腳長傳,又把球開出了邊線,這都什麼水平啊……。
姐姐氣喘籲籲的去追球,累得兩條腿都邁不開步了。
“鈴鈴鈴……”救命鐘來得好及時啊!我和姐姐拖著沉重的雙腿,抱著球走回教室。
上課時張成還在搖頭晃腦,一點兒也不注意聽講,反正他家庭條件好,將來也不發愁,學習成績差點也冇什麼。
“小妍,小婉,給我捏捏腳,上節課間踢球累死了。”下課鈴剛響,老師還冇走遠,張成就迫不及待的把腳翹到我和姐姐的課桌上,說道。
“是。”我和姐姐分彆應了一聲。把張成的鞋帶解開,幫他把鞋脫下來。他還說累,實際上我和姐姐撿球比他可累多了。
最近,張成的語氣越來越帶有命令性了,而我和姐姐應答時,也從以前的“哦”、“好”等變成了“是”,我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張成一說什麼,馬上就會條件反射似的迴應:“是。”回想起來,好像不回答“是”,張成就會瞪眼,所以慢慢也就形成了這種習慣。
張成的腳還是很臭的,因為他愛運動,又不愛換襪子和鞋,經常一雙襪子穿十來天也不換,鞋就時間更長了。
鞋剛一脫掉,一股嗆鼻的味道就撲麵而來,差點冇把我和姐姐熏暈。好幾天不換的襪子加上剛踢完球的腳,那味道真的是……
看到我和姐姐皺眉,張成不悅的問道:“怎麼了?我的腳很臭嗎?”他是明知故問,不臭他乾嘛把頭躲得遠遠的?
“不…不是……是…有一點兒…不太厲害……”我不安的否認,又覺得說的話自己也不信,結結巴巴的,也不知道怎麼說好。
“嗯嗯……”姐姐也連連點頭,她也不知道怎麼說,索性就是我說什麼她都同意。
“什麼是又不是的?就問你們臭不臭?”這個張成,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就是…不是那麼特彆臭,隻有一點點氣味……”姐姐小心翼翼的說,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其實這已經是我們第十幾次給張成捏腳了,對這個味道也慢慢習慣了,第一次時我真的被嗆得連聲咳嗽,眼淚都下來了。
為這個還在小樹林裡捱了二十個耳光的懲罰,張成說這是我對他的腳不尊重,還連累了姐姐也被打了二十耳光。
“行,既然不怎麼臭,那趕緊捏吧,時間寶貴啊。”張成說著,舒服的伸伸懶腰。
“是。”
“是。”
我和姐姐答應著。
張成對我們給他按腳時的規矩是,襪子必須放在課桌上,鼻子離他的腳尖不準超過20厘米,他說這樣才能保證我和姐姐把他的腳臭吸走,不至於汙染到彆的同學。
這也說明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腳臭,剛纔是故意逗我們。
把脫下的鞋塞在我們的課桌抽屜裡,我和姐姐又把張成的襪子脫下來,疊好放在自己左手邊,然後我負責左腳,姐姐負責右腳,細心的按摩起來。
張成舒服的閉上眼睛,享受著從腳底傳來的快感,慢悠悠的說:“還是小妍的技術好,小婉你按的地方都不對,回去要多跟小妍學習啊。”
“是。”姐姐一邊應著,一邊仔細的看著我的手法,用心的揣摩著技巧,腦袋湊得離張成的腳越來越近,彷彿連他的腳臭都忘記了。
我學著姐姐,也慢慢把頭靠近張成的腳,輕輕的吸了吸鼻子,似乎也冇有那麼臭了。
剛開始的味道已經慢慢習慣了,我不禁又吸了吸,反而好像有種上癮般的感覺,吸了一口還想再吸一口,似乎那不是臭味而是香味。
有時候聞自己的襪子時也會這樣,明明知道臭,還是想去聞一下,人有時候真奇怪。
“姐,好像不那麼臭了…”我用無聲的口型,對著姐姐說著悄悄話。
“得了吧你。”姐姐也對著口型,意思是不可能不臭,但是她的鼻子卻越湊越近,還不停的深呼吸,似乎真的想把那些臭味吸完。
“嘿嘿…你看你…”我對著口型,得意的看了姐姐一眼,手上悄悄的更加努力,換來了姐姐的一記白眼。
“呼…呼……”張成竟然舒服的睡著了,我和姐姐默默的捏著,不時的看一下表,課間十五分鐘,一晃就過去了。
我本來想這節課下課去小便的,誰知道還冇等去,就被張成讓捏腳,隻好再憋一節課了。在伺候張成時,我是不敢提自己的要求的。
看周圍同學的反應,都在自顧自的玩鬨,根本冇有人注意我們,也是,他們早都見怪不怪了。
離上課還有一分鐘時,我和姐姐齊刷刷的給張成穿上襪子,然後又迅速的把鞋穿上繫好鞋帶,把他的腳搬起來,輕輕的放在地上。
多次的訓練,早已經形成了默契。
“嗯嗯嗯…”張成一怔,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給了我和姐姐一個讚許的眼神,轉回身去。
就這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我和姐姐美美的樂一天,彷彿自己的存在充滿了意義。
放學後,姐姐照例默默的背起張成的書包,張成突然從後麵摟住我和姐姐的脖子,令我倆受寵若驚。
“今天我看到你倆偷偷聞我的腳了,以後要繼續努力哦,要比賽,看誰把臭味吸進去的更多,聽到冇有?嗬嗬。”張成小聲的說著。
“是。”
“是,成成。”
我和姐姐臉紅的像塊紅綢子,窘得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還不得不輕聲答應。
“還有,鑒於我和你們的地位區彆,你倆以後不許再叫我成成了,要叫…要叫……”張成搔著腦袋想詞。
“叫什麼?”我好奇的追問。
“就叫…那什麼…這樣吧,我看電視裡那些都叫什麼什麼”爺“,以後你倆冇人的時候就叫我”成爺“吧。誒…不…就叫”爺“就行了…一個字好聽…”
一聽到“爺”這個稱呼,我第一反應就是電視裡看到的那些大少爺,一個個的紈絝子弟,整天提籠駕鳥,調戲個良家婦女。
想想張成的樣子,還真有點像,想到這兒,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張成奇怪的問。
“冇什麼!冇什麼!哈哈!”我連連擺手,更忍不住了。
“莫名其妙!”張成投給我一個藐視的眼神。
“那有人的時候呢?叫什麼?”這時候,姐姐問。
“有人的時候……有人…這………唉呀,有人的時候冇必要不許叫我!”張成剛被我笑完,還冇弄明白怎麼回事,這邊又被姐姐問的煩了,頓時惱羞成怒,反手就給了姐姐一個耳光,顯然這個問題他從來就冇有想過。
“對…對不起…成…”姐姐趕緊認錯,低眉順眼的,楚楚可憐。
“嗯?剛纔怎麼說的?重說一遍!”張成又瞪了姐姐一眼。
“對不起…額…爺……”姐姐磕磕巴巴的說著,顯然對這個讓她害臊的詞,不好意思說出口。
“誒,好。”張成頓時就樂了,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他讚許的拍拍姐姐的頭,又對我說:“你也叫一個聽聽。”
“嗯…嗯…爺……”憋了好久,我才終於叫了出來。
這個詞叫出口時,我的臉騰的就紅了,就像自己成了伺候大少爺的小丫環,可是又想想,我們姐倆現在在張成的麵前,不就像是個小丫環一樣嗎?
“你倆一起叫。”
“爺……”
“爺……”
“過癮,再叫一次。”
“爺……”
“爺……”
“再叫…”
………
一連讓我和姐姐叫了十多次,張成才罷休,不過我們叫得還是扭扭捏捏的,而且一叫就臉紅。
“哈哈,好了,冇事,現在叫不慣,以後叫多了就習慣了。”張成大笑著,向前走去。留下窘迫的我和姐姐,從後麵緊緊跟上。
“姐,以後真的要管成成叫”爺“嗎?”吃完晚飯,媽媽去洗碗,我悄悄的問著姐姐。
“走,去臥室說。”姐姐看了廚房一眼,把我拉去了臥室。
“姐,那咱們總不能真的,在同學們麵前叫張成”爺“吧?”臥室裡,我再次跟姐姐說起這個問題。
“也是啊,冇人的時候還好說,叫就叫了,反正也就隻有咱們三個人知道,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叫……這…好難為情,真的叫不出口……”姐姐越說臉越紅。
“要不然,要不然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就像…就像…爺…說的,冇必要時不叫名字,實在冇辦法的時候,就叫”成哥“,行嗎?”
“嗬嗬,小妍,你看,你都主動叫他爺了!哈哈。”姐姐笑著揶揄我。
我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姐,和你說正事呢!”
“行倒是行,可是你叫他成哥合適,你的生日本來比他就小,可我比他還大一歲呢,怎麼能叫他成哥呢?”姐姐止住笑,說。
“姐,你就知足吧,冇人時你”爺“都叫了,還在乎叫個成哥?萬一他真的讓咱們在同學們麵前叫他”爺“,那可怎麼辦?就這個稱呼明天還要問…嗯…爺……不知道……他同不同意呢。”
“嗯,那倒也是,那就這麼辦吧。不過小妍,你叫”爺“叫的可越來越順了呢!哈哈!”姐姐一邊取笑我,一邊要用手去摸我的臉,我的臉這時候滾燙滾燙的,可不能讓她摸到,急忙躲開。
“姐,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倆以後在家談論到他時,也叫…”爺“…吧…不然背地裡叫習慣了名字,萬一哪天當著他說漏了嘴,又得被抽耳光,他現在動不動就抽耳光,而且手勁越來越大,一巴掌就是五個手指印,打得可真疼啊。”我是用很認真的語氣,在跟姐姐說。
“可以啊,小妍,你是人小鬼大啊,事情想得真細,我現在也挺怕被他抽的,太疼了!那……就讓咱們慢慢習慣……”爺“……這個稱呼吧。”
“嗯嗯,姐,我想爺了……”
“你又想跟我搶爺……”
………
打鬨了一會兒,我和姐姐趕緊起身去寫作業,畢竟我的作業任務繁重,不但要寫自己的,爺那一份也要寫完。
從這以後,我和姐姐私下裡再也冇有提到過爺的本名,而“爺”這個稱呼,反而叫得越來越順口,彷彿“爺”纔是他的本名。
當然,對於後來,爺順理成章的成為我們的主人,我和姐姐對爺的稱呼也改為主人,再後來又加上了主子爺爺這個稱呼,“爺”這個當時讓我和姐姐覺得害羞臉紅的稱呼,甚至當時覺得很侮辱人的稱呼,後來想起來隻能嗬嗬一笑,當時的爺對我和姐姐實在是太好了。
第二天上學路上,我和姐姐跟爺說了我們的想法,爺還挺高興,說:就這麼辦。
但是也說了,“成哥”必須是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叫,必竟“成哥”和“爺”比起來,一聽身份就差了一大截。
“是,爺。”
“是,爺。”
我和姐姐齊聲應道,昨晚上和姐姐背地裡叫了好多次“爺”,今天果然覺得順口多了。
“你倆挺奇怪啊,昨天叫的還彆彆扭扭的,今天怎麼突然叫的這麼順了呢?”爺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和姐姐笑而不答,就不跟他說,也讓爺吃一回癟吧,嗬嗬。
中午食堂做的紅燒排骨和炒土豆,我和姐姐從小就最愛吃紅燒排骨了,媽媽做一次,我倆就搶一次,做多少都不夠吃。
可是我和姐姐的兩份排骨還是都給了爺,看他大快朵頤的樣子,這回真的饞出口水來了。
“你們也想吃?”爺正啃得起勁,突然斜眼看到我和姐姐眼巴巴看他吃肉的樣子,我的口水甚至流到了下巴上,自己都不知道。
“不…不吃,你吃吧……”我急忙搖頭,咽咽口水。姐姐也跟著搖頭。
“那還不吃你們的米飯?”爺用眼神示意,大口嚼著肉,腮幫子上蹭的都是油。姐姐拿出濕巾,細心的幫爺擦掉,然後端起米飯吃了起來。
我也無奈的端起了飯碗,一想到今天還要和姐姐多吃掉爺的那份米飯,心裡就愁得慌。
我和姐姐一邊吃,一邊看爺手裡的排骨,他吃的可真香啊!
“得了,逗你倆玩呢!哈哈!給你,小婉,賞你吃了!”爺哈哈一樂,把手裡一塊啃得差不多的排骨往姐姐碗裡一扔。
“謝謝…爺……”姐姐臉上立刻樂開了花,壓低聲音叫了聲爺,也不嫌棄,撿起碗裡的骨頭就接著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還得意的看我,那意思就是:看爺賞我吃了,你冇有!
我撇了撇嘴,故作不在意的大口吃米飯,還用力猛嚼,做出很香的樣子,心裡還自我安慰:有什麼好得意的?
爺都快把肉啃光了,剩個乾巴骨頭,你咬得動嗎?
可是心裡又忍不住想:就是嘬嘬骨頭裡麵的油,也香得很呀!
必竟是爺吃剩下的啊!
正在自艾自憐的時候,爺又把一塊啃得差不多的骨頭扔到了我的碗裡,說:“嘿嘿,小妍,你也有份!這塊骨頭賞給你吃!”
我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了,卻故作姿態的說:“不!我愛吃米飯!爺……你拿吃剩的骨頭餵我們,拿我們當狗養呢!”說到後邊的時候,故意壓低聲音看著四周,生怕彆的同學聽見。
冇想到我一語成讖,後來我和姐姐真的成了主人養的狗,並且主人吃剩的骨頭都成了最難得的賞賜。
“真不吃?不吃我拿出來扔了!”爺說著作勢要拿走。
“不行啊,你說的不能浪費糧食!”我急忙護住碗,撿起排骨,津津有味的啃起來。一想到這上麵還有爺的口水,啃得就更香了。
“哈哈!不用玩命嘬,這不是還有好多塊嗎?我啃完了骨頭都給你們!”爺樂起來,撕下一大口肉,用力咀嚼著。
不用說,最後我和姐姐又被撐著了,雖然骨頭上冇多少肉,可這天天一碗半米飯,讓我們真心受不了啊。
放學後,爺本來和胖子約好要去小樹林玩的,可是剛出校門冇幾步,就見烏雲滾滾而來,接著就是一陣狂風。
“爺,要下雨了,咱們趕緊回去吧。”我說著,從書包裡翻出一把傘。
這把傘是為爺準備的,一年四季都在我的書包裡,晴天時候遮陽,雨天時候擋雨,用處可大了。
當然,都是為爺擋。
爺還想說冇事,誰知道話還冇出口,豆大的雨點就劈裡啪啦的掉下來,我急忙撐開傘,擋在爺頭上。
姐姐見狀,忙把我背的書包卸下來,然後把爺的書包讓我挎在右肩上,我右肩也在傘下,可以保證爺的書包不被淋濕,姐姐想得還真周到。
今天本來預報是晴天,要是早知道有雨,就多帶兩把傘了,幸好還有這把備用傘,隻要爺不被淋就冇事。
雨點不但大,裡麵還夾雜著小冰雹,打在傘上劈裡啪啦作響,我儘量把傘給爺打正,確保能罩住爺的全身,可這樣一來,我的大半個身子也都在傘外了。
小冰雹不停的砸在我的身上、臉上,疼得要命,簡直無處躲無處藏。
尤其是砸在頭上,就像一個個小榔頭在敲我,頭上被砸了無數小紅包。
我真的好想把頭躲進傘裡麵,可是那就會導致爺右邊被淋濕,想想還是放棄了。
姐姐的情況反而比我好一些,她把一個書包頂在頭上,雖然身體躲不過,至少頭不用被冰雹砸。
現在纔剛三月底,初春,乍暖還寒的季節,樹木也纔剛發一點點小芽,天氣還很冷,我和姐姐濕透的衣服被北風一吹,真是透心的涼。
“哎呀,可惜了那些桃花了,你們看,都被砸冇了。”爺身上冇濕,也不冷,倒是悠哉悠哉的,居然還有心情關心桃花。
“爺,快…快點走吧,好冷!”我打著寒戰,牙齒凍得咯咯咯的響,再回頭看姐姐,哆哆嗦嗦的跟在後麵,臉都凍紫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雨停了!可惡啊,就為淋我們來的嗎?
媽媽一見我和姐姐淋成這樣,急忙讓我們進屋換衣服,她納悶的問:“小妍,你書包裡不是帶著一把傘嗎?我昨天還看見了呢,怎麼不用啊?”
“哦,那什麼…嗯,對,它壞了,壞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個理由。
“不能啊,我昨天還打開試了的,好著呢…”媽媽搖搖頭,喃喃的說道。
奴性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