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還是不讓?
緊鎖眉頭的豬哥,臉色陰晴不定。
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在地獄之門碰到一隻水麒麟,難道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微微吸了一口氣。
豬哥衝著眼前的河道然,拱了拱手,道:“何公子好!”
“原來鬼門諸葛小郎君和魔窟洞百變道姑驚魚兒,道然素聞二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哈哈哈,何公子謬讚。”豬哥微微一笑,這些虛頭巴腦的恭維之言,可不敢當真。如今,敵眾我寡,情況相當不妙,尤其是看到何道然身邊四個目光灼灼的護衛,更是不敢大意,側目瞥了一眼驚魚兒,此時的驚魚兒別過頭,顯然不甘心讓了這隻到手的聖靈獸靈丹。
無奈之下,豬哥隻能自行決定,道:“諸葛知道何公子智謀無雙,不敢班門弄斧,水麒麟已然奄奄一息,儘早取了靈丹纔是要緊,不知何公子有何高招,讓我們都能滿意。”
“哈哈,不愧是諸葛小郎君。兩位朋友先我們一步到此,道然本不該奪人之美。”客套話說完,何道然態度一轉,道:“隻是這水麒麟的靈丹,不是尋常之物,道然的四位兄弟也都先後出力,怕是不能讓了。”
“你什麼意思?想獨吞!”
驚魚兒聽出了何道然的威脅之意,心中氣憤,一把沖了上來。
“沒錯!這顆聖靈丹,我何道然要了,驚姑娘若是不服氣,我等接招便是!”
“你!想不到堂堂的北地之子,居然也學會了以多欺少?”
“以多欺少?哈哈哈,驚姑娘,你別忘了,這裏是地獄之門,我就以多欺少了,你又能如何?”
何道然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
他的雙眼,閃過一絲殺意,身邊的白鬆和黑鬆立刻擺開架勢,兩人全都進入上靈三境,尤其是黑鬆,和豬哥一樣,進入了知靈境,八道靈環格外耀眼,隻要一聲令下,馬上動手。
雙方陷入了僵持。
豬哥握了握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卻終究沒敢硬碰硬,擠出一抹笑意,道:“不過一枚靈丹,既然何公子喜歡,那就送給何公子了。”
“諸葛,你瘋了?”
“閉嘴!”
豬哥臉色一寒,惡狠狠的瞥了過去。
他心裏同樣不甘,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如今河灘已經沒有其他可以拉攏的幫手,此時不退一步,真要和何道然身邊的四個人鬥起來。
最多傷敵八百,而他和驚魚兒,可能就要全軍覆沒。
這個生意,劃不來。
“多謝!”
何道然淡淡一笑,輕輕揮了揮手,身後的金鬆立刻走向河灘。
拿出一把銀色的鋒利匕首,對著水麒麟的額頭,猛然一刀。
頓時,汙血飛濺幾遲。
“嗷嗚”一聲,水麒麟命喪黃泉。
眼睜睜看著金鬆滑膛破肚,那顆晶透的靈丹,被一層薄薄的血膜包裹。
單手握住的瞬間,金鬆立刻感受到一股澎湃之力。
去了靈丹,他立刻跑了回去。
“嗖!”
突如其來的綠色身影,一閃而過。
金鬆緊緊握在手中的靈丹,不見了,眾人一愣。
“誰!”
何道然臉色鐵青一片,怒喝著。
豬哥和驚魚兒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想不到,還有一位更加能夠忍受的人,也在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更令人驚訝的是連何道然手裏的東西都敢搶。
四鬆找了半天,竟然沒有找到那個搶走靈丹之人的蹤影,著實詭異。
“公子,來者不善。”
黑鬆黑著臉,警惕的看著周圍,抱拳道。
何道然遲疑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衝著山林,拱了拱手,道:“不管閣下是何人?既然靈丹已經在你手中,還請出來一見,也讓道然輸個明白。”
“嘻嘻。”
綠影一閃,猶如天降之人,空中傳來一陣嬉笑之聲。
不是旁人,正是靈妹!
河灘上的七個人,見到靈妹,一個個目瞪口呆。
搶走靈丹的人,居然是個女娃娃!
“你找我?”
靈妹將搶來的靈丹,當成了玩物,拿在手裏,拋來拋去。
“通靈靈獸?”
幾乎是同一時間,何道然與諸葛齊聲道。
兩人的眸子裏,一下子充滿了貪婪之色,進入地獄之門的冒險者,絕對沒有這樣的女娃娃。
靈妹察覺他們的惡意,粉嘟嘟的小臉一寒。
撇嘴道:“要不是哥哥交代不要傷人,就憑你們幾個小東西,還敢打我的主意,活的不耐煩了吧!”
聲音不大,卻讓七人如夢初醒。
那可是通靈靈獸,而且還是化作人形的通靈靈獸,別說是上靈三境的修靈者,就算通靈之境的強者,也不是靈妹的對手。
豬哥見此,心中一喜,衝著靈妹點頭哈腰,討好道:“通靈前輩,您誤會了,我可沒有打您的主意,那顆靈丹您要是喜歡,就送您了。”
“嗬嗬,不愧是諸葛小郎君,拍馬屁的本事,真是天下一絕啊!”
被搶了靈丹的何道然,本就一肚子火,他也知道,麵對通靈靈獸,一成勝算都沒有。
隻是看著諸葛那副小人模樣,氣的臉色發白。
“何公子,你硬氣,那靈丹我們可是讓給你了,有本事拿回來啊!”
“諸葛,你找死嗎?”
“何道然,你裝個毛啊!之前我讓你,是看在你們何家的麵子,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真把自己當顆蒜,在通靈前輩麵前,還如此囂張,找死的人是你吧?”
心之險惡,可見一斑。
諸葛擺明是想拱火,激怒何道然,藉助靈妹的手,幹掉他們。
靈妹眨了眨烏黑的眸子,突然道:“你們別吵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事,打一架再說!”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呆住。
尤其是豬哥,右臉忍不住抽搐起來。
通靈靈獸也太可怕了,智商居然如此之高,他想借靈妹的手,對付何道然,不曾想,靈妹也是在刻意挑起雙方怒氣,樂得看戲。
“諸葛,你這回,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驚魚兒陰笑著,從豬哥身邊走過,顯然兩人之間的聯合到此結束。
對麵的何道然同樣笑了起來。
“前輩,多謝指教!”
他衝著靈妹抱了抱拳,掃了一眼四鬆,道:“上!”
“艸!”
麵對四鬆同時出手,驚魚兒此時又選擇坐視不理,豬哥暗罵一聲,扭頭就跑。
“快追,別讓他跑了!”
全場最興奮的人,不是驚魚兒,不是何道然,而是浮在半空的靈妹。
手舞足蹈,笑的那叫一個甜美。
“四位兄弟,我們平日無仇,近日無冤,手下留情啊!”
“哼!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黑鬆冷然道,一躍而起,擋在豬哥的前方。
逃無可逃!
“哎喲,我那不是嘴欠,開個玩笑而已!”
豬哥停了下來,掃了一圈四鬆,苦著臉。
“哈哈哈……”
四鬆聽了,齊聲大笑,卻沒有立刻對豬哥動手。
他們心裏很清楚,公子何道然並沒有殺心,隻是想藉此給豬哥一個教訓。
青鬆往前一步,衝著豬哥拱了拱手,道:“那隻通靈靈獸可看著我們,諸葛兄弟,我看你還是受點皮肉之苦,讓她開心一下。”
“別啊!”豬哥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道:“咱們可都是冒險者,讓一隻幾歲大的女娃娃給耍了,像什麼樣子!”
“廢話真多,看招!”
四鬆裡,金鬆的話最少。
他早就想教訓諸葛,這小子八麵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若不是公子手下留情,早就幹掉他。
“砰!”
數道金針,齊齊射向諸葛。
他竟不避不閃,硬生生的吃了下去。
一聲悶響,如同一隻落葉,飄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四鬆見了,微微一愣。
“算了!”
黑鬆走到諸葛身前,攔住還要繼續的金鬆,微微搖了搖頭。
“哎呦,疼死我了!”
躺在地上的豬哥,捂著肚子,裝模作樣的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