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猿變娃娃。
可苦了宋小風。
之前累了,靈猿白兄當仁不讓,一把抓起宋小風扔到肩膀,扛著就跑,如今,卻要揹著一丈不到的靈妹,穿梭在山林之間。
實在是哭笑不得。
所幸靈妹不重,像一團小肉球,趴在宋小風的背上,左右張望。
“咦!”
突然,宋小風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
“哥哥,怎麼啦?”
探著小腦袋,靈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問道。
“靈妹,我總覺得身上少了什麼東西。”一把放下靈妹,宋小風緊張兮兮的在身上摸來摸去,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少了什麼。墨色劍墜,好好的掛在胸前,靈丹?不對啊,靈丹之前都給了段三炮。
好像什麼都沒少啊!
“哥哥,你背簍沒了!”
一旁等著的靈妹,目光停在宋小風空空如也的背上,突然道。
這麼一說,宋小風立刻恍然大悟,想起來。
可不是嘛。
那隻裝滿一路採集的珍貴靈藥的背簍,之前因為急切找到靈妹,好像在半路上給扔了。
“對對對,就是背簍。”宋小風讚許的看了一眼小小的靈妹,連連點頭。“走,咱們去找回來,那裏可有不少好東西。”
“哥哥……”
“嗯?”
靈妹的目光突然有些閃躲起來,她咬著白白胖胖的小指頭,似乎有什麼事瞞著宋小風。
糾結了好一會兒,靈妹一把拉住宋小風的手,小心翼翼道:“哥哥,再編一個就好了。”
“那可不行,裏麵還有很多藥草呢。”
“我吃了。”
“什麼?”宋小風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道:“靈妹,想不到你還挺會開玩笑。”
靈妹嘟著小嘴,苦哈哈道:“我沒有開玩笑。”
此時,宋小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起來,他確實看到小不點眼裏的誠懇之意,絕不是說謊。
可是,他一直都跟靈妹在一起,她什麼時候吃了那些靈藥?
原來,宋小風去打青狼的時候,閑著無聊的靈妹,實在是餓的有些難受,在沒有徵求宋小風的意見下,將背簍裡的靈藥給吃了個乾淨,之後又隨便抓了幾根野草,丟在背簍裡。
也正是因為那些靈藥,被靈妹偷吃,加上四隻青狼肝臟裡蘊含的靈力,合到一處,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直接打通靈妹一直無法突破的瓶頸。
因此,靈妹這才引出天劫。
從聖靈獸進化成人形通靈靈獸。
宋小風嘴巴長得老大,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整整小半簍子的靈藥,挖了好些天,高興的跟個什麼似的,本想著帶出地獄之門,去聖靈大陸換些有用的寶貝。
這倒好,全被靈妹給吞到肚子裏。
欲哭無淚!
“哥哥,對不起。”
“唉。”看著可憐巴巴的靈妹,宋小風深深的嘆了口氣,擠出一抹苦笑,道:“吃了就吃了,大不了回頭再挖。”
嘴上這麼說,心裏可真是血流不止,就跟身上的肉,被人割了一大塊。
唯一自我安慰的理由,不管怎麼說,這些靈藥進了靈妹肚子,倒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終於。
一大一小,走出了重重山林。
一汪巨大的湖泊,出現在兩人麵前。
“哥哥,你看!”
坐在宋小風肩膀上的靈妹,一手扶著宋小風的腦袋,一手指著右邊打成一片的湖灘,雀躍道。
“有什麼好……我靠!”
靈光道道,轟鳴陣陣,隻見遠處的湖灘,近百名進入地獄之門的冒險者,正在和一隻體型巨大無比的靈獸,纏鬥在一起。
“快,打架啦,去看打架。”
靈妹小小的身軀,卻掩飾不了她內心的躁動,哪有一點四五歲小丫頭的樣子,根本就是個好戰分子。
被揪住頭髮的宋小風,疼的嗷嗷直叫。
“靈妹,別揪了,再揪下去,我要成禿子了!”
“啊!嘻嘻……”
水麒麟雖是聖靈獸,麵對數十名中靈三境,甚至還有數名上靈三境的修靈者圍攻,蟻多咬死象,眼看著連連敗退,巨大的身體上,到處都是傷痕。
紅黑色的血液,將整個湖灘染成紅色。
它痛苦的嚎叫著。
“動手!”
豬哥早已起身,看到時機成熟,大喊一聲。
驚魚兒緊隨其後,臉色一寒,道。
“你去搶靈丹,我幫你擋住那些廢物!”
“好!”
能夠在地獄之門撐到現在,哪個不是狐狸和滑頭,所有人都知道水麒麟命懸一線,冒險者之間的爭奪之戰,一觸即發。
“老二,老三,先殺他們!”
一個身著藍色長袍的馬臉少年,臉色一陰,邊喊,邊沖向身邊的兩個被水麒麟困住無法脫身的冒險者,猛然一掌。
“砰!”
兩名冒險者,就此隕落。
其他同行的兩個小夥伴,也不落人後,互看一眼,紛紛偷襲其他暫時無法脫身的冒險者。
整個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哈哈哈,殺得好!”
趕上來的豬哥,一臉喜色,他要的就是亂。
四紅四黃,八道靈環快速凝結起來,隨手一揮,三名著急忙慌的冒險者,一轉身,來不及叫喚一聲,一命嗚呼。
山林間。
黑鬆再次走到何道然身邊。
道:“公子,已經亂了。”
何道然微微點頭,揮了揮手,帶著四鬆兄弟,趕往湖灘。
“黑鬆白鬆,偷殺上靈三境的冒險者,青鬆,你在外圍觀察情況,隨時向黑鬆和白鬆傳送情報,金鬆,護住白鬆和黑鬆後麵,以防其他人偷襲。”
“是,公子!”
有何道然這位揮斥方遒的謀略者,觀察戰場,下達命令,四鬆心中底氣十足。
麵對聖靈獸,近百的冒險者,僅有三人大意被殺,如今為了爭奪水麒麟的靈丹,個個心狠手辣,才片刻的時間,死傷大半。
越來越多的冒險者,淪為亡魂。
他們至死都不相信,死的人是他,不是別人。
此時的驚魚兒,展現了驚人的殺伐之氣,手腕上一對紅色的玉環,隨著她輕聲吟唱。
“魔音招魂!”
道道紅光,接連蕩漾開來。
紅光猶如魔咒,整個湖灘上的冒險者全都出現片刻的幻覺,紛紛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豬哥心裏一驚。
“魔音招魂真他媽變態!”
嘴上罵著,心裏卻樂開了花,這些被魔音困住的冒險者,成了待宰的羔羊。
豬哥如同進入無人之境,手腳並用,眨眼之間,十幾名冒險者身首異處。
然而,撿便宜的人,不止豬哥一個。
匆匆趕來的黑鬆和白鬆,也察覺到詭異之處。直到外圍高出觀察情況的青鬆,將驚魚兒施法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兩兄弟喜不自勝。
“老白,我們走運了!”
“哈哈哈,老黑,速戰速決!”
“明白!”
狼入羊群,註定留下一地慘死的屍體。
水麒麟失血過多,已然奄奄一息,同樣倒在湖灘的冒險者屍體上,悲鳴著。
豬哥和驚魚兒並肩而立,顯然沒有料到,還有人和他們一樣,做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
整個湖灘,隻剩下他們。
青鬆,金鬆護在何道然左右,走向黑鬆和白鬆。
“北地之子何道然?”
隻一眼,豬哥眉頭緊皺,低聲道。
身邊的驚魚兒同樣震驚無比,顯然,她也認識走來的那位青衫少年,就是流亡之地三大勢力之一何家的公子,何道然。
“怎麼辦?”
驚魚兒目光中露出一絲怯意,那可是何道然啊!
別說他們魔窟洞,就算是大秦國的皇族,見到何家的少家主,也要禮遇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