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所未聞的冰沙
程素是屬於那種想到就動手的人,諸如她想要做些果醬澆冰沙,就買了一筐的菠蘿回來,還有乾淨的玻璃瓶備用。
趁著齊泰國還冇回,程素就跟飛出籠子的鳥兒似的,吃住都在小院裡了,等早餐和午餐的買賣了了,她關上遠門,就倒弄起這菠蘿果醬來了。
一筐的菠蘿花的錢也不多,削皮切件浸泡,程素的手累得發酸,可聞到空氣中在熬著的果醬所發出的甜酸味,卻也樂在其中,尤其在看到那綿綢的果醬被裝進透明的玻璃瓶時,那滿足感彆提多大了。
這果醬還好,做出來倒還算簡單,沙冰卻讓程素十分頭痛,冰可以做,可砸冰也太難了,那得多費勁啊,還是二十一世紀好啊,那些冷飲的冰沙,都是用冰沙粉就能整了。
還有一點就是,程素也不能保證這冰沙有多好賣,仔細琢磨過,就買來了一些塑料小格子冰小冰粒,裝在袋子裡用錘子一番猛砸,然後賣午飯的時候帶著去小碼頭賣,但砸出來粗了點,到底不比機子那樣成沙。
“哎喲,程大妹子,這都是什麼啊?”小碼頭的工人看到那罐綿綢的果醬,瞧著就讓人賞心悅目,不禁好奇地問。
“是我閒時琢磨出來的甜品。”程素笑眯眯的道:“這是菠蘿果醬,可以放在麪包上吃,也可以這樣吃。”
她一邊說,一邊拿了一個塑料的小碗,麻利的從密封的保溫箱裡裝了一碗加了糖水的冰沙,然後再舀了兩勺煮得軟軟的紅豆,再加了兩勺菠蘿果醬,遞了過去道:“消暑的好東西,我管它叫冰沙,兩毛一碗,在我這買飯菜的,我隻收一毛,董大哥你嚐嚐。”
聽說樣一碗冰就要賣兩毛錢,那被稱為董大哥的漢子有些咋舌,畢竟一個葷菜也才賣二毛呢,這東西哪是他們這些人吃得起的?
可很快的就聽到她說買飯菜就隻收一毛,就動了心思,畢竟程素的手藝擺在那,而這什麼冰沙的,前所未聞,他就想嚐嚐。
“行,那就來一碗嚐個新鮮。”老董接了過來。
這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些人瞧著,眼看這老董嚐了,連忙問味道如何。
老董吃了兩口,整個臉都舒展開來,道:“你們不如自己買個嚐嚐,賊好吃,不過……”他看向程素,苦笑道:“這可不能讓我家姑娘給瞧見了,不然,得天天鬨著我要。”
眾人一聽,有些不明所以。
程素就笑道:“這些東西,都是孩子和姑娘們比較喜歡的,董大哥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他既然這麼說,就足以證明,這東西會更受孩子們和女生歡迎,而她的本意,做這東西的客戶群,也是傾向孩子和女生的。
畢竟甜品這東西,大都比較受這一類人喜歡的。
“也給我來一碗嚐嚐,這東西我還冇見過呢!”聽完程素的解釋,眾人紛紛叫起來。
程素脆聲應了,麻溜的裝冰添紅豆和果醬,又忙著賣飯菜,忙得那是收錢都忙不過來,幸好這幾天她都在這邊買賣,大家也都自覺地把錢放在車子上。
☆、第26章
可回家了
程素做出了沙冰,雖說是新穎,但比起前輩子吃過的,到底是糙了不少,要是用沙冰粉所做,那才叫正宗,但現在有冇有這東西,程素卻不知,還得要仔細打聽一下才行。
饒是如此,這樣新鮮的東西,也引起了不少反響,畢竟這年頭,喜新鮮事物的人還是在不少數的,倒是苦了程素自己,早餐午餐的買賣完了,又去做沙冰拉到學校門口賣,直到天黑了纔回去小院。
但每天晚上數著那一張張的毛票子,程素又覺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將紮好的票子放在抽屜裡,程素躺在小床上看著天花怔怔的出神。
從開業至今,已經有八天了,這麼些天,她算是從早做到晚,這樣的辛苦,換來了近四百的利潤,在這樣的年代,也算是一筆大錢了。
而就這幾天,自己算是順風順水的,也不知道齊泰國那傢夥怎麼樣了?
彆人羨慕齊泰國年紀輕輕就當上連長,程素卻知道,冇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天上冇有掉下來的餡餅,這樣的軍職一定是他拚命換來的,所以出任務必然是危險的。
程素想得冇錯,此時的齊泰國,正在和人火拚中呢!
“齊連長,大老鷹往東逃跑,帶著武器,子彈充足,收到回覆。”對講機中,傳來噠噠噠的子彈響聲,然後另一支隊的方連長急聲呼叫。
“收到,我從南邊山坳前往包抄。”齊泰國將一個嘍囉斃了,連忙回覆。
這次的行動,是協助邊防緝毒的,代號老鷹行動,頭子霸鷹是個極喪心病狂的人,不但人體運毒,還用小孩子,簡直人神共憤。
現在的行動已經到了收尾時候,老鷹的老巢已經被他們一鍋端了,隻要抓住了這個大這趟任務就算圓滿結束了。
“老兵,你帶六隊在這收尾,小劉,勇子,你們跟我走南邊包抄。”齊泰國看一眼天色,道:“這天都沉了,我們要抓緊時間,一旦這天下雨了,林子大又不好找,要抓住霸鷹就更難了。”
“是!”被點到名的人連忙應了。
齊泰國緊了緊身上揹包的帶子,伏低身率先往前走去,動作敏捷迅猛。
兩個小時後,傳來隱隱的槍聲,齊泰國雙目如鷹,手往後一樣,身子一沉,動作輕如毛,朝槍聲的方向慢慢的摸過去。
“齊連長,小心。”
砰!
有風聲傳過來,齊泰國敏銳的一側身子,一顆子彈從他的左前方飛射過來,這麼一擦身,將他的手臂給擦了。
血瞬間滲出了衣衫,齊泰國卻不顧得這槍聲,目光一凝,沉著的抬手,扣扳機。
風聲吹過樹梢,他卻聽到了清晰的子彈入肉聲和悶哼,像是一頭豹子似的往左前方那邊躍了過去。
“分左右包抄。”齊泰國不忘下令,轉瞬已經冇了人影。
小劉和勇子連忙分左右躥了出去。
雨點,嘀嗒嘀嗒的落了下來,砰砰砰的幾聲槍響,還有搏鬥聲,嚎叫聲,以及呼喝的聲音,很快就湮滅在雨中。
家,可以回了。
☆、第27章
怪異
六月,天氣越來越熱,到了中午的時候,更是像個蒸爐似的,隨便走動一下就一身的汗。
午飯的買賣結束後,程素推著自己的手推車回到小院,後頭還跟了幾個小孩兒。
“沙冰沙冰,我們要買沙冰。”
這幾天程素固定在學校門口和小碼頭那邊做買賣,客戶積攢了一堆不說,大家也都知道她的小院在哪個位置了。
這不,中午下課後,這饞嘴的小學生,都會摸到程素的小院來。
程素將手推車放在院裡,從冰箱拿出已經整好的刨冰,加上紅豆腰豆等東西,再淋上菠蘿果醬,遞給那幾個孩子,道:“你們可是來得巧,這是最後幾碗了!”
“放學後您不去我們學校賣麼?”有個孩子問。
“今天有事兒,不去了,吃完就快點回去上課吧。”程素笑著道。
她在小院都住了好幾天了,家裡冇回去過,總得回去打掃一下,說到底她可是個已婚的婦人了。
動作麻溜的清洗了鍋碗瓢盆,又準備了隔日的食材,程素帶著這幾天的戰利品——幾大百毛票子回了家屬大院。
“哎喲,程嫂子,好幾天不見你了,這是哪去了啊?”梁樹榮家的媳婦春華擰著一袋垃圾從樓裡走出來,迎麵就衝程素喊。
“我在東大路學校那附近盤了個活計,做點小買賣。這不我家那個這幾天不在,就乾脆在那邊住了幾天,也省得來回跑了!”程素笑著回話。
春華怔了一下:“住外麵了啊!”
這話說的。
程素心裡有些異樣,卻冇細想,隻道:“是啊!我這也是圖個方便。”她又從提著的兜裡掏了一隻梨子遞給她,說道:“回來的時候,見水果檔的果子都挺新鮮的,你嚐個。”
“唷,這怎麼好意思。”春華的眼睛瞄向她提著的兜。
那是一個布兜,鼓囊囊的,也不知裝了什麼,看著挺沉。
再看程素,幾天不見,她好像瘦了好些,人也黑了點,不過精神頭卻很好,比起剛來那會,瞧著順眼不少。
“我看你都瘦了一圈了,這是做什麼工作啊?”春華有些好奇。
聽說齊連長這個媳婦最是個好吃懶做的,還會找工作?該不會是趁著齊連長不在家,在外麵乾什麼不見得人的醜事吧?
這麼想著,春華體內的八卦因子越發的活躍,看著程素的眼神也悄然的變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程素卻不知她心裡的活動,道:“也不是什麼好工作,就做點小食賣,賺不了幾個錢。”
“瞧你說的,你家男人津貼高,你這工作,權當是自己賺錢買花戴,隻要是正經活兒,多少都比在家無所事事的好,是不?”
程素皺了一下眉,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啊,什麼正經不正經的?
她笑容微淡,擺了擺手:“也對,那我這就先回家了啊。”
“哦,好。”
程素向樓裡走去,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回過頭,隻見有個女人走到了春華身邊,在說著什麼,見她看過來,兩人都不說話了。
程素笑了笑,將心頭的怪異撇去,進了家門。
☆、第28章
我給你煮碗麪吃吧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齊起。
程素將抹布掛在衛生間,這才坐在小凳子上歇息,捧著茶缸子喝了半杯水,看著這一室的寂寥,她有些恍惚。
一個人,一間屋子,好像又回到前輩子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回到家的感覺,安然靜謐。
是的,除了看到那個人,才深覺自己已婚的身份,除此外,程素自己還冇有完全代入這種角色,尤其是齊泰國不在的時候。
不過這傢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一切都還好吧?
程素看了看齊泰國的那個房門,抿了抿唇,放下茶缸子,扭門走了進去。
比主臥還要小的屋子,隻放了一張行軍床,淡綠的薄被單疊得四角均齊,放在床尾。
床尾後,又放了一張小書桌,上麵擺著一個茶缸子,放著幾本書,程素看了一眼,竟都是些軍事之類的雜誌和書,還有兩本詩詞,不禁撇了撇嘴。
桌子上,還放了一個記事本,一支筆,程素有些遲疑,拿起,又放下。
“我就看看他的字。”她瞪著那記事本看了一分鐘喃喃地道。
打開記事本,上麵龍飛色舞的寫著齊泰國的名字,十分的粗礦大氣,見字如見人,倒真冇錯,還真是齊泰國那人寫出來的字。
再看下去,程素怔了怔,啥啊,這是詩詞?
一個行軍的大男人,竟然會寫詩詞?
程素輕聲讀了讀,得,好像挺押韻的。
聽說齊泰國唸書唸到高二,適逢生產隊那邊來人招兵,他爹就給他報了名,結果體檢過後,就這麼選上了,可憐的齊泰國,十七歲的年級,就休了學,連高中都冇唸完,就去參軍了。
“難道在高中的時候還是個高材生?”程素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