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這天整日都心緒不寧,連平常喝茶的茶杯都給打碎了,就是應小雅和她說話,也冇聽進心裡去。
“素素!”應小雅對程素開小差很是不滿,在她麵前揮了揮手,大聲地叫。
“嗯?”程素回過神來:“什麼?”
“我才問你怎麼呢,魂不守舍的,我說話也聽不見麼?”應小雅皺眉道。
程素歉然地笑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心裡總覺得存著事壓著似的,很不舒服,你說什麼?”
“冇事吧,要不要上醫院去看看?”應小雅問。
“冇事。”程素搖搖頭,問:“所以說,現在那張玉軍冇上你家去討好丈母孃了?”
“瞎說什麼,啥丈母孃。”應小雅瞪他一眼,道:“我是明白和我爸媽說了,他作風有問題,我當然不能和這樣的人來往啊,我媽也不知怎麼對他說的,反正冇來了。隻是,那張玉軍看我的眼神,可滲人了!”
“那你平時要注意點,這樣的人,心胸狹隘,萬一變態上來,也不知他會使些什麼下作手段來。”程素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應小雅點頭,又鬱悶地道:“隻是我媽現在成天逼著我去相親,可煩了。”“女大當嫁,你也是時候談個對象了。”程素壓低聲音道:“聽說寧格也是單身,你看他怎麼樣?家世和你也配。”
“他,彆了,一副長不大的樣子,我纔不想當他的老媽子,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叮囑。”應小雅聳了聳鼻子道。
程素也是說說,畢竟平時看他們倆人吵吵鬨鬨的,不見半點男女之情的曖昧,彆說火花了,火星子都冇有一點。
“說起他,又跑了?”
程素點頭:“回北京了。我們定了一個果源產地,要談合作,能談下來,我們的公司就開始運作了。說好了啊,我要請你爸他們來給我剪綵揭牌,到時候,你記得幫我們說話啊!”
“行了,咱倆誰跟誰啊!”應小雅笑著道。
程素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又拿出招工的紙,道:“來,大學生,幫我看看。這招工紙成不?”
上麵,列著生產工,操作工等,待遇從優等。
這也隻是簡單的,公司剛剛纔要準備開業,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程素打算先自己做著財務,將來再找個人。
想到這,她又看嚮應小雅,積極拉攏:“哎,你真的不想來幫我們麼?你是學會計的,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就算想,現在也走不了啊,我們廠十月表演,要不,那時我過去?”應小雅道。
十月啊,那也行,程素點頭,道:“就怕應縣長他們覺得冇前途,浪費了你的人才。”
“他們啊,最喜歡我找到個金龜婿嫁了,一了百了,纔不管我做什麼工作呢。”
程素笑了起來:“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也是想你後半生無憂。”
應小雅有些不以為然。
叮鈴叮鈴。
“我去接個電話。”程素站起來,走到櫃檯把電話接了起來。
也不知電話裡頭說了些什麼,程素臉色刷白,話筒掉落在機子上,身子也有些搖搖欲墜的,扶住了桌子!
☆、第240章
打聽訊息
齊泰國出事了!
程素腦袋嗡嗡的響,腦海裡除了萬大河的一句齊連長被毒蜘蛛咬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就一片空白,再無其他。
毒蜘蛛,昏迷不醒!
是多毒的蜘蛛,咬了人讓人昏迷不醒?
黑寡婦?
程素腦海裡忽然響起這麼一個詞語,那還是她前世看電視科教片看來的,聽說黑寡婦劇毒無比,被咬了,重者會嚴重的器官損壞衰竭死亡。
湘西那邊,有這種劇痛的毒物嗎?
湘西,什麼東西冇有?
程素的臉色煞白,有人在她耳邊大聲叫她,她像具木偶似的轉過頭來,緩緩的清醒過來。
是老宋他們,人人都擔憂的看著她。
“素素,你要嚇死我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應小雅是第一個發現她不對的人,要不是她看到程素快倒地上扶著她,隻怕她都倒地上去了!
“冇事。”程素勉強勾了勾唇角:“齊泰國在任務中受了點傷。”
她又轉向老宋,吩咐道:“老宋,拜托你在這邊主持著,我先回軍區一趟問問訊息,秋蘭,你負責收錢。”
“哎,去吧。”
程素又歉然地看嚮應小雅,應小雅忙道:“彆管我,我能自己走,也是要忙碌的時候,我幫你管一下餐館,你快回去吧。”
程素感激一笑,摘下身上的圍裙,抓起包包,跑出餐館,推起自行車,將它蹬得飛快。
不多會,程素就滿額是汗的來到軍區,和哨兵報備了下,不多會,就有人領著她來到麥團長的辦公室。
“麥團長,您好,我是齊泰國家屬,我聽說……”程素急匆匆的問,眼圈漸漸地泛紅。
麥團長走過來,將她引到沙發坐下,安撫道:“齊泰國家屬,事情我們都瞭解過了,彆擔心,齊連長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冇死,或不用死,但暫時……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被什麼咬了嗎?”程素急著追問。
“在執行任務中中了對方的暗招,傷口已經及時做了清創,又僥倖遇上我軍的軍醫在那附近,打了抗生素,現在已經送了醫院,正在輸液。相信齊連長很快就會清醒過來,你放心!”麥團長道。
程素聽了,懸著的心微鬆了,問:“可萬大河說他還在昏迷不醒。”
“中毒的人,總會虛弱一些,而且連日來作戰,身體也處於弱勢,抵抗力自然差些,你請放心,齊連長,是我軍極優秀的人才,我們必定會竭儘全力去救治他。”麥團長信誓旦旦的道。
程素纔不管他是不是優秀,隻想知道他是否安好,是否活著就夠了。
她想陪在他身邊!
“麥團長,你看,我能不能過去湘西那邊看看他,我,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放心,路費什麼的我都能自理。”程素請求道。
麥團長笑了,道:“並非是我不讓你去,而是如無意外,晚上齊連長就該醒了,要是冇大礙,估摸這兩天就回來了。你去,豈不是白跑一趟?”
程素有些孤疑,真的冇事,真的就能明天回來?
“這樣吧,再等一等,要是明天冇有訊息,我們就送你過去如何?”麥團長看她不太相信的樣子,又承諾道。
聽到這裡,程素隻得作罷,和他寒暄兩句走了。
☆、第241章
嚇著她了怎麼辦?
程素的去而複返,讓餐館裡的各位同事都很不解,最終還是推了老宋出來問。
“冇事,就是被隻蜘蛛咬了,說冇什麼生命危險。”程素勉強的笑。
老宋聽了就道:“你放心吧,我看齊連長天庭飽滿,是長壽之相,是個有福氣的人,不會有事的。”
“承您吉言了!”好話誰都愛聽,程素心中微安:“都去休息吧,我守著就行,晚上還有個晚市呢。”
眾人應下,秋蘭又道:“素姐,您彆不高興了,剛剛我們還接了個大的單子呢,有個客人定了個佛跳牆。”
“哦?那真是大單子了!”程素笑了笑,一個佛跳牆的利潤有幾十元呢。
眾人下了班,程素就斂了笑,盯著電話看,在麥團長的辦公室臨離開前,她就拜托他有訊息一定要打過來她這裡。
他一定要冇事纔好,不然,她要怎麼辦呢?
程素撐著下巴,眼圈泛紅,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這麼在意他了。
齊泰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他一驚,唰地起床,頭卻是一暈,不由哼了一聲。
好痛!
他按著頭,雙眉緊皺起來。
靠在牆角抱著手假寐的萬大河聽到動靜警醒起來,看到齊泰國已經坐了起來,驚喜地跑過去:“連長,您可醒了!”
“這是哪?”齊泰國揉了揉額角打量了一下週圍。
“是醫院呢,您被一隻毒蜘蛛咬了中毒了,可記得麼?那蜘蛛毒性很強,您才昏迷了這麼久。”萬大河滔滔的道:“謝天謝地,您可終於醒過來了。”
“我昏迷多久了?”齊泰國看了看自己手腕,正在輸液,而被咬的那個地方,可能做了什麼處理,也微微的發痛,纏著一圈繃帶。
萬大河捏著指頭數了數,道:“從昨天到現在,差不多36小時了!”
竟然這麼久?齊泰國皺了一下眉。
耳邊,萬大河仍在碎碎的說著話,齊泰國突然問:“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我跟嫂子說您昏迷的事了。”萬大河眨巴著道。
齊泰國瞪他一眼:“你這棒槌!這又不是多大的事,你怎麼和她說呢,嚇著她了怎麼辦?”
萬大河一縮,之支支吾吾的道:“我,我這不是看您不醒,怕著……”
他不敢說那不祥的字眼。
“怕我會死麼?”齊泰國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萬大河露出一個訕笑。
齊泰國伸手去拔手上的吊針。
萬大河大驚,按著他的手:“連長,您做什麼?醫生說,這輸液不能停,雖然你體內毒素清了,但可能還有殘餘的,為了保守起見,得連續吊上三瓶輸液呢!”
“狗屁,我的身體怎麼樣自己還不知道?放手,我要給你嫂子打個電話,不然她指不定會嚇成什麼樣!”齊泰國道。
“打電話也不一定要拔掉吊針啊,再說嫂子在不在還不知道呢?要是您拔掉不好了,回去後,嫂子纔會怪您呢!您等著,我去拿個衣叉子過來,給您架著。”萬大河說著,跑了出去,不過一會,就拿了一條衣叉,將輸液袋掛在上頭,一手扶著齊泰國走出病房。
☆、第242章
電話傳情
對於萬大河說的,程素還在不在餐館還說不準,齊泰國也有些不確定,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他既盼著程素在,又擔心她在,盼著她在是自己也想和她說說話,她在,也是證明她心裡也擔憂在乎自己。可她在,這麼晚了,回家怎麼辦,她一個女人這麼晚他也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