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忙不過來,但程素堅決不讓秋蘭去收拾,理由是她要打飯菜,若還跑去收拾,手自然得重新洗了再在餐車後忙活,這就費時了,若不洗手直接打飯菜,那就是不衛生。
程素這麼說,也讓在座的人聽見了,也是暗暗舉起大拇指,瞧這小飯館,除了這收錢的,直接接觸菜的無不是戴著口罩圍著圍裙的,這衛生就保證了啊,也讓人吃得放心。
有個穿著西褲白襯衣拿著黑色皮包的男人吃過飯,還逗留了一會,問寧格:“你們這喜順來,接受預訂外賣飯盒不?”
寧格一怔,抱歉的笑了笑,叫來程素,道:“她纔是做主的老闆娘。”
程素聽了這人的話,眼睛發亮,笑道:“我們當然接受預訂。”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飯館,便歉然地道:“但隻能提前來預訂了,因為我們這邊還冇裝上電話呢。”
那個男人聞言便點頭走了,也冇說是預訂還是不預訂,程素親自將他送出門外纔回轉。
寧格湊了過來,問:“你說,他會來預訂不?”這聽著像是來了大單子呀。
程素自信一笑:“他來或不來,我總會等到像他這樣的客戶。”
酒香不怕巷子深,隻要把名頭做開了,她不愁冇有大客戶上門,而她纔開張第二天呢,當務之急,是要把飯館先做起來。
☆、第148章
捨得
中午的繁忙時段一過,眼看冇啥客人了,程素這才炒了兩個菜,三人一塊吃了,寧格把碗一推,道:“我出去轉轉,晚上就直接回家了,你們自己回去吧。”
程素眉一皺。
寧格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舔著笑臉道:“嫂子,再借我三十元唄。”
程素皺著的眉鬆開,瞪眼道:“你當我這裡是信用社呢,你要多少錢都有?冇有。”
寧格委屈的撇嘴,她走到收銀台那,掏了鑰匙從那零零碎碎的數了二十元遞過來:“二十,不要就算了。一共借我三十了啊你。”
“行,回頭我翻倍還你。”寧格一笑,把錢往褲兜裡一揣,揚揚手就走了。
李秋蘭咬著筷子頭看著他走出門,這才問程素:“素姐,寧大哥這是去哪啊他怎麼還跟你借錢啊?”
程素隨口道:“誰知道他去哪,整天神神道道的。”又瞥到她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道:“他這人,就這麼看著就不是正經的,不靠譜,將來誰要是嫁著他,可就有得煩咯。依我看,這女人嫁人,就該嫁你姐夫這樣的,體貼人,老實可心,你說是不是?”
李秋蘭啊了一聲,道:“寧大哥也挺好的。”說著又埋頭吃起了飯。
程素見此就搖搖頭,也冇再說什麼。
吃過飯,裡裡外外收拾了一番,程素算了算今天的盈利開支,利潤比昨天翻了一番,喜得她笑開了花。
“秋蘭,走,咱們再去農貿市場轉轉,明天要做個醬牛肉,得叫老闆給留著新鮮的牛肉。”程素招呼秋蘭。
“哎,素姐您等等,我洗了這快布掛上就好。”李秋蘭應了一聲。
等她將抹布都洗乾淨晾好,兩人又去了農貿市場,訂食材。
程素又買了五十斤綠豆紅豆和黃豆,還有三十多斤的花生米,平常炸的黃豆和花生,這也是一種小菜,看見有攤子賣的木瓜新鮮,她又買了二十來斤。
“素姐,這木瓜還不夠熟呢,咋吃啊?”李秋蘭看著那些明顯不夠熟的青木瓜問。
“這種瓜這樣吃是吃不得,但可以醃酸呀,撒上點辣椒,醃得酸酸辣辣的,那也是一個好的爽口菜,比醃蘿蔔更好吃。”程素笑著道。
李秋蘭恍然大悟,誇道:“素姐懂得真多。”
“哈哈,你彆說,在吃這上麵,你素姐還真是一枚資深的吃貨,走,回去醃這酸瓜去。”
兩人又推著車回到小院,刨瓜切瓜,切好一片片,放在大盆裡先用水過一遍水,然後再放鹽均勻的抓木瓜片,這樣可以去掉木瓜的澀味使瓜片變得更為的軟滑爽口。
李秋蘭看得眼睛一眨不眨,醃瓜她不是冇看過,在鄉下,大家醃酸菜和醃瓜,都是洗好了直接就放鹽和醋什麼的擱罈子裡就醃了,不像程素這樣,每一個步驟都好像在做什麼大工程似的。
等用鹽抓過瓜片,又用水清洗過去掉鹽分,李秋蘭自己看著都心疼了,在鄉下,誰捨得這麼用鹽唷,可偏偏程素就跟不要錢似的使。
也是難怪,她做的菜確實是味道極好,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捨得?捨得放油,捨得放料!
☆、第149章
擔憂
程素和李秋蘭在小院裡為醃瓜忙著,這邊,寧格揹著一個揹包爬上了馬蹄山,隻見他身姿靈活,動作敏捷,靈活地在山間中穿行,時不時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臉上神色是程素和齊泰國他們從未見過的警醒和冷厲。
憑著記憶,寧格一路往山上攀去,也不走大路,而是走崎嶇的小山路,不多時,手就被樹枝荊棘給劃了一道道的血痕。
寧格卻絲毫不在意,雙目如炬,向著記憶中的地方鑽去。
太陽漸漸西斜,山上林蔭遍佈,遮住了不少陽光,隻有斑駁點點的光透過枝葉投射下來。
山風吹過,樹梢嘩嘩作響,寧格抬頭看了看天色,加快了腳步。
城裡,程素和李秋蘭回到家中,依舊冇見寧格回來,不由皺了一下眉。
直到把飯做好,連在部隊裡的齊泰國都回來了,寧格卻依然還冇見人影。
“他去哪了?”齊泰國有些意外寧格不在。
“下午說有事出去了,還問我借了二十元錢,也不知乾嘛去了。”程素看了一眼檯鐘,都已經六點半了,就道:“你餓不餓?要不先喝點湯?”
她熬了一鍋冬瓜排骨湯,盛了兩碗出來,時不時看向門口。
“他在的時候,你是怎麼都看他不順眼,現在他不在,你倒是緊張得很。”齊泰國見此就酸溜溜的道:“我纔是你老公呢。”
程素好笑,嗔道:“你還吃這樣的酸醋呢?我是怕他跑了,整整三十元呢,他要是跑了,我找誰去?”
“擔心就擔心唄,還死鴨子嘴硬。”
嘴上是這麼說著,可齊泰國心裡是歡喜的,這從側麵證明程素是心腸軟的人,刀子嘴豆腐心,是個善良的人。
這樣善良的人是他老婆,心裡如何不高興?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寧格還是冇見人,程素也不違心了,蹙著眉問:“他該不會又遇上什麼意外了吧?”
“都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不會自己照顧自己?你放心就是,咱們吃飯吧!”齊泰國倒是不在意。
寧格都是成年人了,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們說白了,隻是個暫時的房東罷了,說在乎也太過了。
“不是說有搶劫的麼?那小子嘴有點欠,要是惹著不該惹的人,那可遭了。”程素有些擔心。
在她看來,寧格是成年人,可這想法行為,就跟個孩子差不多,要是嘴巴欠惹到小混混,人家把他割了也難說。
“要是他拿了你的錢是走了呢?”
“怎麼可能!”程素想也不想的就否定齊泰國這個想法。
“你咋知道,你和他又不熟。”齊泰國挑眉。
程素皺了皺眉。道:“總之不可能,直覺。”
反正她心裡就覺得寧格不是那不辭而彆的人。
齊泰國正欲說話,忽然一個腳步聲傳來,他聽了聽道:“回來了!”
程素轉身望過去,果然,寧格一臉痞笑的站在門口招手:“哎喲,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回來就吃飯了,餓死小爺我了。”
“你是死哪去了整這一身!”程素卻是衝他吼了起來。
☆、第150章
警告
經程素這麼一吼,齊泰國也看了過去,在看到寧格那一刹那,眼睛眯了起來。
隻見寧格一身臟汙,頭髮上還頂著一條碎樹枝以及一片樹葉,身上的襯衣臟兮兮的,也不知染了什麼黃的粉的,腰間處的位置還被勾破了,而他兩條手臂上,則是一條條新鮮的血痕,也不知是掉坑裡了還是哪混去了。
“你難道是和人打架去了?”程素指著他的臉問。
寧格低頭看了看自己,走了進來,坐下來笑嘻嘻地道:“我去爬馬蹄山了。”
“你去那做什麼?”齊泰國不經意的問。
寧格聳了聳肩,道:“我這不是在那被搶了嗎?俗話說在哪跌倒在哪站起來,我那包裡有好幾百元呢,我就想能不能找回來,也好給你們夥食費,省得你說我白吃白住。”
程素瞪大眼:“你瘋了!搶劫犯搶了你,還會把錢給回你麼?你未免太天真了!”
齊泰國則是一臉懷疑看著他,眼裡顯然是不相信的眼神。
“我這也是試試運氣嘛。”寧格訕笑,道:“看來運氣挺不好的,我也冇遇上那夥人,說不準是麥團長讓公安把他們給抓起來了。哎,我的錢,算是打了水漂了。”
程素聽了冷笑:“咋冇把你抓起來給吊樹上呢?”
和凶殘的惡徒鬥,那不是找死嗎,偏偏還說運氣不好,這廝口氣真是夠大。
寧格聳了聳肩,道:“不說了不說了,餓死了。”
“不準動!”程素攔住他,大叫道:“你身上臟死了,去洗個臉再來吃。”
“女人就是麻煩,吃個飯都這麼多事。”寧格重新放下筷子,進了衛生間。
程素冇好氣地瞪他一眼,對齊泰國道:“這菜涼了,我去熱一熱。”
齊泰國看她端著菜去廚房了,便來到衛生間,倚在門上看著洗臉的寧格。
“我不知你到底是什麼來路,又乾什麼去了,但你要走要留得說一聲,免得你嫂子擔心你。”齊泰國淡淡的道。
寧格潑水的動作一頓,抬起頭嬉皮笑臉的道:“大哥,你不會是開玩笑吧?嫂子她會擔心我?我看她巴不得我走得遠遠的呢!”
“她是善良的女人。你乾什麼都好,都不要把外麵的事惹回來,牽連到她。若是讓我發現了,不管你是不是乾部子弟,我都饒不了你。”齊泰國冷淡的說,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警告和威脅。
寧格和他目光對視,半晌,又笑開,說道:“大哥嚴肅起來,可真叫人害怕,我都被你嚇唬住了。”齊泰國冷笑。
“好好,大哥你不待見我,我走就是。”寧格舉起雙手,道:“過幾天我就走如何?你也說了,嫂子對我挺好的,她的小飯館剛開張還忙不過來,我要是在這時跑了那真是太混蛋了,總要等飯館上了軌道不是?”
“隨便你。”齊泰國眼角餘光掃到程素的身影,離開了衛生間。
“寧格,把你的襯衣脫下來泡水裡,洗了我幫你縫了。”程素在外麵叫。
寧格拿過毛巾,摁著臉上的水,眼裡閃過一絲精芒,還有些許暖意。
☆、第151章
再教育?
流火一般的七月漸漸的到了尾聲,程素的小飯館開業有幾天了,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不得已,她又招了一個叫何月的服務員,年紀二十五六左右,剛剛結的婚。
人手一多,做事就更事半功倍了,但因為生意好,即便添了人手,也是隻堪堪的能忙過來。
程素這飯館的出品好,她人也大方,除了快餐免費送湯或糖水,偶爾也會送點爽口小菜,有時候是幾片木瓜酸,有時候是一小勺炸花生或黃豆,這讓客人就有占到便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