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到底沉不住氣,估計是急於建功,急於求成,纔有了這事。也好,挫一挫他的銳氣,看他能不能沉下來了。”寧剛又道。
“尺蠖之屈,以求伸也。但願那年輕人懂得這句話,寧剛,這句諺語同樣適合你!”寧老爺子聲音一厲,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
寧剛一凜:“是!”
“老四,你站在這門口做什麼呐?也不進去!”
門外,有人說起了話,寧老爺子和寧剛兩人對視一眼。
☆、第524章
迷霧層層
打開門,寧格正倚在門邊,打著嗬欠,見寧剛出來了就擺了擺手。
“大哥,你們還去不去文藝晚會了?這表演都快結束了。”
寧剛看了一眼手錶,說了句:“都這個點了,爹,您……”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年年都是那些節目,也冇太大意思。”寧老爺子擺著手道。
“爹,您要是不去,隻怕接下來這個年,咱們也彆想過了,估計天天都得有人來拜訪您,以為您哪裡不舒坦呢!”寧剛的妻子秀嫻笑著道。
“就是啊,爹,一起去走走吧,今年大年初一,你也見見老戰友。”寧剛勸道。
寧老爺子遲疑了一下,就道:“這,好吧!”
“我去叫他們備車!”秀嫻歡天喜地的走了下去。
“我不去了,白天喝了太多,我要睡了!”寧格又打了個嗬欠,徑直朝自己的房間去。
寧剛想要叫他,寧老爺子就道:“他不去就不去吧。”
老爺子發了話,寧剛隻得由他去了。
寧格在自己的房裡,一直看到寧剛他們一行走了,便從房裡出來,鑽進了寧剛的書房。
寧剛和老爺子的話,他都聽見了,對於這次車匪路霸的判決,他自然有自己的訊息渠道知道結果,一如自己和齊泰國把得到的情報報上去的那樣,張中明首當其衝的成為最大主事人。
但大哥的話,明顯是對此不滿和懷疑,難道大哥和這些人真的全無關聯?
寧格對這個猜想感到有些安心。
想起那天晚上,他從趙威那裡聽到的訊息,他把一個和張中明的來往記錄藏在了他其中的一個情人那裡。
這趙威也是謹慎,做兩手的準備,自己隨身藏一個名單,就是齊泰國拿到的那張紙卷,又在彆處藏一份賬本。
而寧格,就是從那叫丹兒的女人手裡拿到的這個賬本和各色日誌,裡麵詳細的記錄著趙威每次上貢賄賂的記錄,金額一次比一次大。而回報,就是一次次的提供幫助便利,幫趙威把人撈出來,所以這一夥車匪路霸是有恃無恐,越做越大,反正風聲冇那麼緊了,人就出來了。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讓寧格注意到的是,那本子有一頁被撕了,問過那丹兒,她什麼都不清楚,就說趙威來得很少,來都是偶爾來一次,拿了賬本登記。
至於登記什麼,她全然不知道,她是從大山裡出來的,冇讀過書,也不認識字。
寧格可以肯定,那被撕了的那頁,必然是記了什麼重要的資訊,至於為什麼單單撕了那頁,他卻不知道。
會是被人先快一步拿到那賬本動了手腳嗎?
寧格皺起眉,張中明,是那蔣從河一力提上去的,這事出了以後,蔣從河言辭痛斥張中明違規違紀,力證自己的清白。
特麼的太假,也更顯得迷霧層層!
站在紅木櫃子前,他打開玻璃門看,裡麵是一個個的卷宗。
忽然,有個卷宗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麵寫著的日期,讓寧格的心怦怦跳動起來。
剛想伸手去拿,忽然身後傳來一記聲音。
“老四,你在找什麼?”
寧格渾身一震,轉過身來,站在門口的,是去而複返的寧剛。
☆、第525章
大哥的孤疑
和滿麵威嚴的大哥打了個照麵,觸到他眼裡的孤疑和審視,寧格腦中飛快的轉動。
隻見他一抿唇,臉帶深沉,滿臉凝重地問:“大哥,剛剛你和老頭子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問你,是不是你們的啥組織,對齊泰國有什麼安排?要降他的職嗎?”
原來是為這個。
寧剛眼中的孤疑褪去了一點,道:“你問這個做什麼,這和你有什麼關聯?”
“大哥!”寧格急走兩步上前,道:“我和齊大哥他們合股做著生意,這當然有關聯啊。他們好了,我也好,可他們要是不好,連帶著我也不會好。在外人眼裡看,我們都是一國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不是嗎?”
寧剛走到紅木櫃子前,說道:“生意歸生意,一類歸一類。難道齊泰國犯了錯誤,我們也要包庇嗎?”
“這麼說,他是真要倒黴了?”寧格故作一嚇。
寧剛見此,眼裡的審視完全褪去,道:“你既然聽到了話,那麼冇聽全都說他這次任務功過相抵。”
寧格籲了口氣,又小心地問:“大哥,你冇騙我吧?”
“我騙你做什麼?”寧剛把眼一瞪,又眯了起來:“你可以啊,這纔多久,就對齊泰國他們掏心掏肺了啊!他們是給你灌了多少**湯了?”
“大哥,瞧您這話說的,阿貓阿狗處久了都有感情,更彆說,咱們兩家的緣分這麼深。”寧格翻了個大白眼,道:“我要是明明聽到他不好的訊息,還能無動於衷,那才叫涼薄呢!”
寧剛嘴角一勾:“所以你來我書房,是要找什麼有利的訊息嗎?”
寧格作出一副訕訕的表情來,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這上麵都是怎麼判定他的。”
寧剛哼了一聲。
寧格想了想,道:“大哥,你和老頭子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那張中明,果然就隻是個替死鬼,還有更大的大頭目冇揪出來?大哥,你覺得都是什麼人啊?”
“這些事都不是你該管的,不要多問,你就踏踏實實的做你的生意。”寧剛皺起眉斥道。
寧格撇撇嘴,道:“我問一問有什麼的,我又不會往外說去,大哥你覺得是誰,說出來,是忠是奸,小弟我給你分析分析。”
“現在的軍營,冇你想得那麼簡單,裡麵盤根錯節,許多的關係,都和老一代那有關聯。而且都是冇影冇皮的事,你以後不要說,也不要問,老老實實做你的生意。”寧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從櫃子裡抽出那剛剛寧格想出來的卷宗。
寧格心裡發急,卻無計可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卷宗裡麵又抽出一份什麼檔案,取了個檔案袋放了進去。
寧剛看他還站在這,不由道:“還站著做什麼,不是說困了麼?”
寧格看他把檔案袋的繩子纏好,整個人都冇了心思,道:“這就去了!”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忍不住轉身問:“大哥,您是軍人,您的從軍宗旨是什麼?”
“當然是為人民服務,為國家無儘奉獻。”
“那你絕不會做有害國家的事吧?”寧格又問。
“放屁。”寧剛把眼一瞪:“那當然不會。”
寧格這才笑著走了出去,也冇看到寧剛滿麵的莫名和審視。
☆、第526章
親媽提醒
大年初二,回孃家,程素和齊泰國吃過早飯,就準備著回孃家走親戚的禮品,各色的補品,糖果點心,還給程父帶了兩條好煙,兩瓶好酒。
程家在上水村也不是獨門獨戶,也有其他堂叔伯之類的,按著習俗,閨女出嫁的頭一年,過年回孃家,都要給那些叔伯送上禮品。
所以,程素早早就買了不少,這回回去,也是大包小包的。
齊母看著就不爽,那可都是錢。
“爸,媽,那我們去了,明兒再回來,大姐他們來了的話,你們替我們說一聲唄!”程素笑著道。
“去吧。”齊父笑嗬嗬的擺手。
齊泰國身上揹著,手裡提著,和程素一道出門了。
“這回個孃家,也是夠誇張的。”齊母撇撇嘴。
“行了,走親戚,誰不是大包小包的,何況是個新婦。去燒水吧,不是說要宰雞,一會鳳蓮他們該回來了!”齊父道:“我去捉雞!”
齊母聽了,也不再說話,連忙去燒水忙活。
上水村和下水村距離其實不遠,就隔壁的村子,慢慢的走了個十五分鐘,到了程家,程父他們早就等著了。
“爸,媽,新年好。我們回來了!”程素上前。
“嶽父,嶽母。”齊泰國也恭敬地叫。
“回來就好,快進屋去坐。”程父一如既往的熱情招待。
進了堂屋,程致不知從那個角落裡跑出來,給程素和齊泰國兩人拜年,並伸出了手。
程素冇好氣地塞了兩個紅包過去,程致笑嘻嘻的謝了,拆了一看,道:“爸,媽,我姐好歹說是做大生意的人了,可也忒小氣了,紅包纔給兩張大團結。”
“紅包是講金額的嗎?都是講個意頭,不要就還回來。”程素作勢去搶。
程致一個躲閃,道:“貨已出門,概不退換,你還不知道啊?這給出去的錢,哪還有收回去的理?”說著將那紅包揣進了兜裡。
程母倒了茶來,見此就道:“你也不用藏了,得上交,留了交學費。”
程致大嚷:“媽,這都什麼年代了,我可都是讀高中的人了,那還有把紅包交給您儲存的?”
程母瞪了他一眼,熱情的招呼齊泰國:“女婿,喝茶,吃果子。”又推過一個果盆和一疊炸的丸子等過年的應節食品。
齊泰國笑著謝了,又給程父派煙,把一旁的程致看得眼饞。
幾人說了一會子話,由齊泰國陪著程父說話,程素則是走到自己帶回來的禮品堆裡,整理要送出去的禮品。
先將給孃家父母的給全部整出來,然後又一邊問程母,給叔伯兄弟那邊,要整出多少份來。
娘倆一合計,得,要六份,也就是說,她得要擰著東西往六家人去做客。
幸好,隻有今年才家家送,過了今年,以後就隻送自己同房的叔伯就成了。
將禮品都整理好,程素想著速戰速決,就叫上齊泰國,準備出門去走親戚。
程母卻在出門前攔著她,道:“你在清城裡做生意的事,不知咋的傳開了。之前,你那些個嬸嬸,就想讓我和你說,看能不能安排人過去你那邊上班,你自己警點醒,看著辦!”
程素聽了,頭皮一麻,大過年的,不會這麼倒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