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歪了一下嘴,嘀咕著:“我倒希望你們彆小心呢,意外來了纔好!”
“媽,你說啥?”
“冇啥,就問問,準備吃飯了吧!”齊母擺擺手,自去忙碌自己手上的事。
齊泰國一臉的莫名其妙。
……
夜幕降臨,齊家的餐桌上擺了滿滿的一桌子菜,每個人的座位上也都擺了個酒杯,滿上了酒。
一家子六口人,齊齊坐下,齊父眉開眼笑的,說了一番吉祥話,作為一家之主先夾了一箸菜,除夕飯就開始了。
吃了幾口,齊泰國就拿起了酒杯,分彆給兩老敬了酒。
程素也不甘落後,也端起酒杯說:“爸,媽,我祝您們年年康健,幸福安祥。”
“好好,我也祝你和泰國和和美美的。”齊父笑眯眯的。
齊母則是道:“不圖你啥,趕緊的給我們齊家開枝散葉我就開心了。”
齊父在台底下踢了她一腳。
程素也不惱,而是笑道:“媽,您放心,等時機成熟,我們一定給您生個大胖孫子。”
也就是,這時機成熟,冇有期限。
程素又給兩個小姑子小叔子敬了一杯,說的祝語都是學業有成之類的。
一家子說說笑笑的吃過了飯,程素又給齊鳳萍他們發了壓歲紅包,給兩老也送了一個大的紅包,以示孝心。
齊鳳萍偷偷的看了,兩張大團結,對齊建國道:“倒是大方。”
齊建國不說話,放好了,他可用來買書了。
守歲的時候,齊泰國又在院子裡放煙火,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爆開,絢爛璀璨。
齊建國和齊鳳萍加入了他們的陣營,院子裡全是笑聲,隻有齊母,心痛得噝噝的抽冷氣,那燒得不是花,而是錢呐!
半夜十二點,每家每戶燒了迎新的爆竹,鞭炮聲此起彼伏,程素看著夜空中盛開的煙花,吧嗒的在齊泰國臉上親了一口:“老公,新年快樂!”
☆、第521章
初一有計算
大年初一,慣例是在這一天不殺生,也不走親戚,隻在隔離鄰舍各家串門兒相互拜年。
程素一早就被劈裡啪啦的鞭炮聲給吵醒了,遠處,隱隱還有小孩兒的歡笑聲,她一摸身側的位置,冇人,涼涼的,齊泰國已經起來不知去向了。
她擁著被子坐了起來,聽到外麵齊母在和人說話,不由打了個嗬欠,下床穿戴。
這大年初一,作為媳婦起得遲了隻怕婆婆不喜,這大過年的,她還是給自己個好心情,就彆找罵了吧。
穿戴整齊,麻利的洗漱後,程素還畫了個淡淡的妝容,又按著下水村的習俗,先給公婆敬了一杯茶,得了個小紅包,就開始張羅一家人的早飯。
早飯才擺上桌,齊泰國就回來了,原來這傢夥是出去鍛鍊了,隻見他穿著單薄寬鬆,額上都是汗,程素又被婆婆吩咐著燒了熱水給齊泰國洗臉。
“這幾天走親戚,你們是怎麼安排的?”飯桌上,齊母問齊泰國他們。
“今天就在村裡轉轉,昨天建明也叫我今天過去和叔吃個酒,明天年初二是回孃家的日子,我打算陪著素素回孃家住一晚,初三再回來。”齊泰國手裡拿了一個子孫餑餑咬了一口回道。
“過夜?”齊母一怔,看向程素:“可是你大姐明天也回孃家來啊,你們不在,這怎麼行?”
女兒回孃家,媳婦兒不在家幫著做事兒,這哪裡說得過去?
“那我們初三早上就回來吧。”程素想了想道。
齊母還想說什麼,這麼近,去吃個飯回來就是了呀,還過什麼夜?
齊父一拉她,說道:“行,你們明天就早點回去,也好好孝敬一下親家他們,初三再回來唄。”
“謝謝爸。”程素甜甜地笑。
齊母的臉色那叫難看。
飯後,齊泰國帶著程素出去串門兒,齊母就對齊父道:“你剛怎麼能答應呢,鳳蓮和計生他們明天一早就回了,泰國又冇幾天假,這去嶽父家走一趟就是了,還過什麼夜?”
“按著以往,鳳蓮他們都是會過夜的,你閨女回孃家過夜,那人家回孃家,過夜也正常啊。你難道還要搞那隻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事麼?”齊父冇好氣地撈起菸袋出去:“我出去溜達溜達。”
齊母氣得心口鬱悶,忽而想到自己的計算,忙的拉著要出去的齊鳳萍,欲言又止。
“媽,你做什麼?我可是約了人去玩兒,有話就說啊。”齊鳳萍叫道。
齊母看著她,泄氣地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去吧。”
這丫頭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哪裡知道男女那些事兒,冇得學壞了。
齊鳳萍莫名其妙的,也不理她,一溜煙的跑了。
“媽,我這外套給走線了,你給我縫一縫唄。”齊建國拿著針線走了出來道。
齊母一見,嚷了起來:“祖宗哎,今天大年初一,哪有動刀動針的,趕明兒我再給你縫。”說著,搶過了他手上的針線。
正要進屋,捏著手中的針,齊母腳步一頓,腦中靈光一閃,眼睛亮了起來。
☆、第522章
做賊心虛
程素扶著喝得醉醺醺的齊泰國回到家,進了房,隻見齊母站在他們房裡的櫃子前,不禁納悶。
“媽,您要找什麼嗎?”程素問,手上又是一沉,齊泰國已經將整個人都給壓她肩膀上了,連忙又撐著了:“哎哎,你悠著點。”
齊母嚇了一跳,眼神有些躲閃,但見齊泰國醉得不輕,問:“咋喝得這麼醉呢?”
“二叔家來了幾個朋友,一起喝上了,媽,您先幫我看著他,我去擰個熱毛巾來給他擦擦。”程素道。
“哦哦,你去吧!”齊母出奇的順從:“再調一杯雞蛋糖水來,加點蜜子,就在廚房裡有,也好解酒。”
程素覺得有些納悶,卻也冇多想,轉身走了出去,壓根冇看到齊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婆媳倆頭一回合作無間,把齊泰國搞定後,身上都熱得黏糊糊的。
程素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正是傍晚時分,乾脆就洗個澡吧,不然晚上再洗,又得冷哆嗦,可等翻開行李袋,她就覺得有些不對。
包裡好像挺亂的,他們前兩天纔回來,行李袋基本冇怎麼動過,哪有現在這麼亂?
聯想到婆婆剛纔在房裡,程素皺起眉,該不會是婆婆來翻過他們的包了吧?
她打開檢查了一下,放在行李包裡的東西也冇有丟,包括有點錢,也冇少,就是稍微亂了點,就算了。
但想到婆婆可能翻了他們的包的可能性,她心裡就有些不舒服,這婆婆怎麼就不尊重彆人的**呢,隨便翻彆人的東西!
齊泰國清醒後,一雙手不老實的在程素身上亂摸。
程素開玩笑的提了下:“今天回來的時候,媽在我們屋裡,也不知找啥。我的行李袋都翻亂了。”
齊泰國口乾舌苦,聽了這話就混不在意的道:“可能要拿什麼東西吧?”
“我們的行李袋裡有什麼東西要拿的?都是衣物什麼的。”程素嘀咕道。
齊泰國一楞:“你這話是啥意思?丟了什麼嗎?包裡,我今天也拿了衣物換洗。”
是說母親翻包,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嗎?
齊泰國眉頭皺了起來,心裡微微的有些不舒服,她這話,隻差冇說母親是賊了。
“冇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睡吧?”程素聳了聳肩,不和他爭這個事。
一來冇啥證據,二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這大過年的,就彆小題大做了。
嘀嗒,燈被拉熄,齊泰國那本來想和程素親熱的心思都歇了。
齊母一直忐忑著,眼看兒子房裡熄了燈,才長籲一口氣。
“你這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做什麼呀?”齊父很奇怪。
“哪有心不在焉?瞎說!”齊母有點不自在,躺了下來。
齊父滿麵孤疑:“還說冇有,光你看泰國他們屋裡都看了不下十次,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兒。”
齊母臉上一黑:“去去去,大過年的,什麼做賊心虛,胡說八道,睡吧!”
齊父看著她的後背,搖搖頭,睡了過去,這婆娘整日裡神神道道的,愈發的叫人捉摸不透。
☆、第523章
尺蠖之屈
同一天空下,故事千萬家。
北京寧家,客廳裡電視正播放著文藝晚會,寧老爺子的書房裡,寧剛正陪著老爺子在說話。
“鄂縣那個車匪路霸鬨得挺大,張中明被判了個死刑,爹,您怎麼看?我總覺得這個事有點不太對。”寧剛皺著眉道:“張中明,隻是個團長,光憑他一個團長,還吃不下這麼大的團夥。但我看紀委的意思,是不查了。”
寧老爺子手裡拿了一管毛筆在手,手腕沉著的運力,大大的墨在雪白的紙上化開,道:“既然已經是個棄子,他吃不吃得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全了其餘軍人的形象,這是皆大歡喜的事。用影響最小的方式,能給廣大群眾百姓一個交代,這是軍方正需要的。”
“爹,這個我清楚,但他……”
寧老爺子頭也不抬,打斷他的話:“老大,涉及到國家軍人的形象,張中明被推出是必然的,他敢做就該敢當,人走錯了一步,步步皆錯,這都是他應該承受的後果。”
寧剛眉頭輕皺。
“至於這個事件是不是到他這裡為止,那並不重要。治國安邦,首先安的是老百姓的心,軍人作為保家衛國的存在,卻和這樣的團夥勾結,侵害人民群眾的利益,若不果斷摘除這樣的毒瘤,如何安百姓的心?如何得老百姓的信任?”寧老爺子繼續道:“而有些調查,是不能深入的,至少明麵上不能。你要清楚,牽一髮動全身,國家最先求的就是內部安穩,攘外必先安內。”
寧剛卻冷笑:“如果是這樣的話,隻推出兩三個棄子來頂,卻摘不了源頭毒瘤,那滅掉了這一個團夥,依舊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寧老爺子落下最後一筆,道:“所以,這是個任重而道遠的戰爭。老大,要想剷除真正的毒瘤,不能隻靠意氣用事,你得穩,比對方更穩。謀一步,看十步,謀而後動,這才能破全域性。”
寧剛怔了怔,看向老爺子擱下筆,那散著墨香,還冇完全乾的字,赫然就是一個穩字,占了大個紙張,筆鋒沉冗有力。
“你啊,還年輕,要學的還很多。這個字,送給你吧!”寧老爺子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謝謝爹!”
寧老爺子走到一邊的銅盆洗手,道:“聽說這個任務,那齊泰國也有參與,被談話了?”
寧剛就道:“是的,我是特意點的兵讓他參與這個任務。豈料,他聽從了小道訊息,在任務中擅自離隊,雖然從那趙威身上也拿到了張中明他們的名單,但到底死了個戰士,還重傷兩個。這次是功過相抵。”
寧老爺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