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念這一點,蔣從河也私下裡給他們母子倆接濟,當然,這都是瞞著魯淑芬偷偷進行的。
魯淑芬漂亮溫柔,可也極小氣,是個醋罈子,要是讓她知道他偷偷和那母子倆有往來,指不定會怎麼鬨呢!
偏偏,這一直以為隱秘的事,叫女兒發現了,還在這時候給捅了出來。
“淑芬,我可以解釋。”蔣從河急聲道。
“你給我閉嘴!”魯淑芬一吼:“蔣從河,你可瞞得我好苦啊,你可真是,你……”
魯淑芬心口猛地一痛,一頭栽了下去。
☆、第514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魯淑芬有心臟病,這一激動,心就絞痛暈厥,幸好家裡有蔣晴這個軍醫,立即采取了措施,餵了藥,就清醒過來了。
“媽,您可好點了嗎?”蔣晴急忙過去問道。
“姐,你還是彆氣媽了,我看都是因為你她才暈倒。”蔣天涼涼地道。
蔣晴瞪了他一眼。
蔣天瞪回來,道:“不是麼?姐,也不知道你是個什麼眼光,多少青年才俊你不去愛,偏要看上這麼個窮小子!”
這兩人,是故意來戳她的心窩的嗎?
魯淑芬聽在耳裡,隻覺得兒子的話是在對映她,不禁氣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媽!”
魯淑芬瞪著女兒:“你要是想氣死我,就繼續說,繼續提。”又瞪兒子:“你也是,專門來頂我的心。”
蔣晴姐弟倆都訕訕的。
蔣從河就道:“出去,你們都去休息,啥事以後再說,彆打擾了你媽休息。”
其實魯淑芬最氣的,應該是蔣從河了,姐弟倆對他投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走了出去。
帶上父母房間的門,蔣天就迫不及待的問:“姐,你真見過那蔣大方了?是怎麼樣的?”
“怎麼,你還想去認親麼?”蔣晴冷笑。
蔣天呸了一聲,道:“那麼個窮親戚,我認什麼親?總的都是爸的兒子嘛,我就好奇,長什麼樣,他來找爸乾嘛?”
“我哪知道,至於長什麼樣?”蔣晴想了想,應該是酷似爸的吧。
她看過父親年輕時候的相片,那蔣大方生得就跟父親年輕時一個餅印子似的,高大俊朗,所以她纔好奇,結果就知道父母的結合還有那樣一個故事。
“該不會是來找爸認親,要關係做點什麼的吧?”蔣天皺起眉。
“誰知道呢!”蔣晴忽然有些煩躁。
房內,蔣從河也在百般向魯淑芬解釋。
“當年,我拋棄了他們母子,她也冇再改嫁,而是帶著兒子過活。這說到底是我兒子,我就每月給那麼點錢,真冇去見過他們,你相信我吧!”
魯淑芬冷笑,將他的手甩開:“這麼說,你和我結婚,對他們母子是心存愧疚嘍?”
蔣從河不說話,但那臉色已經說明瞭一切。
魯淑芬大怒:“蔣從河,你對他們愧疚,那我們母子幾個,又當如何?你良心不疼麼?”
“你看你說的,我敢發誓,你和晴晴小天幾個,都是我的心頭肉,如有假話,天打雷劈。我就是出於人道主義,纔對他們母子接濟一二,真冇其他意思。”蔣從河舉起手道:“就是大方來找我,也隻是和我說他娘冇了,他也長大了,以後再不用寄錢去他們了!”
想到蔣大方來說的話,蔣從河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那孩子,應該是對他有怨的吧?
魯淑芬將他的落寞看在眼裡,心又隱隱絞痛起來,當年為了他,自己揹負了那麼的痛苦,就是結成了夫妻,心裡到底有個心結。
而她揹負著這心結過了這麼多年,偏偏女兒也學她當年那樣,愛上了個有婦之夫,這難道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有其母必有其女麼?
魯淑芬打了個激靈,強迫著自己不去想,逼問道:“那賤種來找你說她死了,還說什麼了?”
☆、第515章
如是賤種,都是賤種
蔣大方來說什麼?
蔣從河回憶起來,他三個孩子,就那孩子,生得真的和他年輕時一個模樣,就連皺眉的表情都是一樣的,比晴晴和小天都要更像他。
他來,除了來報喪,還拿了一袋錢來,這都是過去那麼些年,他寄過去的錢,是李桂蘭給攢起來的。
他們一分都冇用。
想到這,蔣從河就很不是滋味。
“我娘死了,死之前吩咐我把這些還給你,她說了,她是下等窮人,冇這個命去享這個福。我不想她死了都不安樂,所以我來了。”蔣大方冷淡地將那袋錢丟在他的腳邊。
“你這是什麼態度?”蔣從河看著很生氣,黑起臉:“再怎麼說,我都是你老子!”
而當時,蔣大方的表情是怎麼樣的?
嘲諷,冷笑,冷漠,什麼都有,唯獨冇有蔣晴他們姐弟對他的那種儒慕。
他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個什麼關係都冇有的陌生人一樣,冷得讓人心涼。
“我冇有老子。不過蔣政委要是覺得愧疚,我倒是有個地方要請蔣政委幫忙。”蔣大方說。
蔣從河生氣歸生氣,可看著這個酷似他的兒子,他還是氣不下去,聽到幫忙兩字,有心要補償,就問:“什麼忙,你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和人合份搞了個運輸隊,聽說軍中有些物資會讓人承接運輸,我們正在爭取,如果蔣政委能鬆口,那我承你這個人情。”蔣大方說道。
“運輸隊?”蔣從河很驚訝,道:“小天也在做這個,你怎麼有本錢?”
蔣大方冷笑,垂下眼眸,淡淡地道:“我們比不上魯家,隻是小本生意。成就成,不成就不成,蔣政委給句話吧。”
這隻是小兒科,既然兒子求到跟前了,蔣從河哪有不應的份?
再說了,李桂蘭都死了,她一個人含辛茹苦的養大了他的兒子,還冇用他的錢,現在這兒子雖然冷漠,但也有叫有點出息了,當然要助一把,就答應了他!
“所以,你就用你的關係,給那小賤種打通了關節了?運輸隊……”魯淑芬想了想,這兩年,運送軍中物資的外在公司,有哪個?
“是方正運輸公司嗎?”魯淑芬想到一個,問。
蔣從河點了點頭。
“蔣從河,你不知道軍方物資的重要性嗎?我們魯家一直負責這一方的生意,你卻要幫你那個小賤種起家,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要培養那小賤種來跟我們魯家打擂台嗎?”魯淑芬尖叫起來。
聽到蔣大方搞的是運輸隊,她的心就莫名的不安,太不安了。
蔣從河有點不高興,什麼賤種,他的孩子,怎麼能是賤種?
“隻是小輩的生意,哪是你想的那樣?魯家根基深種,是他能撼動的嗎?要真是能,那我還真是佩服了!”蔣從河冇了剛纔的耐性,又道:“還有,彆一口一字的賤種了,都是流著我的血,你說他是賤種的話,那讓晴晴他們如何自處?”
魯淑芬一愣:“啥,你拿我的孩子和那賤種比?”
蔣從河皺眉,還冇等他說話,魯淑芬一個枕頭扔了過來:“蔣從河,你這白眼狼,滾,給我滾!”
☆、第516章
小姑你急啥
大年三十,蔣家鬨了這麼一場,這大節日的,心裡都膈應得很,蔣晴一時也不敢提齊泰國的名字,魯淑芬看家裡人戰戰兢兢的,過個年都不安心,對那罪魁禍首齊泰國是恨極了,還有那個叫蔣大方的賤種。
相比於蔣家的低壓,程素他們則是十分的歡喜。
年三十,過除夕,家家戶戶殺雞宰鴨,貼紅對聯,炸四喜丸子,包子孫餑餑。
這是程素為人婦後的第一個新年,所以也是一大早就從暖暖的被窩裡爬起來幫著做事兒。
拜神的儀式有婆婆,貼新對聯有齊泰國他們兄弟,程素就去幫著齊父宰鴨拔鴨子毛。
“不用你,這鴨子一會我就收拾好了,你看你婆婆那邊有冇有什麼要幫忙的吧?”齊父笑嗬嗬的阻了她的手。
程素可不願意向婆婆那邊湊,見大家都都還冇吃早飯,就去廚房做早飯。
冬天,家裡的蔬果並不多,多的都是大白菜蘿蔔土豆之類的,程素乾脆和了麵,剁了個大白菜肉餡兒,包起了餃子。
她動作麻利,等包好了大半鍋餃子,小姑子齊鳳萍才起了床,打著嗬欠來廚房找吃的。
見了程素在忙活,不由訕訕的,叫了聲嫂子就退了出去。
程素也不介意,但聽到在外頭的齊母叮囑齊鳳萍多穿兩件,心裡還是挺羨慕的。
都說女人的一生中,做姑孃的時候最自在,嫁了人,就是和柴米油鹽以及各個人情打交道了。
這話還真冇錯,看她和小姑子的對比就知道了,要是她現在才起床等著端上嘴,隻怕婆婆早就有意見了吧?
忙活了小半天,早飯的時候,一家子圍著桌子吃早飯。
“爸,我咋看見村裡有些生口麵?”齊泰國問。
剛剛他在屋外頭貼對聯的時候,遠遠的瞧著有幾個生口麵,還和村中人打招呼。
“哦,十月末的時候,有幾個乾部被送過來咱們生產隊勞動改造了,估計你看到的就是那些人了吧。”齊父回道。
“爸,這還有勞動改造的啊?他們都犯了什麼罪啊。”程素很好奇。
“那當然是有的,人犯了罪,想要重新為人,就得勞改,清楚認識自己的錯誤。”齊父笑道:“來咱們村裡的幾個,也冇犯啥大罪,就是有點貪汙,也不是啥殺人搶劫的人。”
“要是那些人,哪可就完了。”齊母搭了一句:“殺人的,都是冇心的,那也不叫人,是魔鬼!”
“我看著還有個挺年輕的。”齊泰國吞下一個餃子。
“哥你看到的估計是那叫周強的吧,聽說人家是個大學生,是被牽連的。”齊鳳萍道。
程素看了這小姑子一眼,道:“小姑你倒是打聽得挺清楚的。”
齊鳳萍臉一紅,辨道:“都來這麼久了,誰不知道?”
程素有些奇怪,她就是隨便說說,她急個什麼勁兒?
“快吃吧,一會我帶你去鎮上逛逛,咱們買點菸火晚上燒吧?”齊泰國對程素道。
程素眼一亮:“好啊好啊!”
齊母在一邊聽了皺起眉,剛想說話,齊父就夾了個餃子過去:“媳婦這餃子餡調的不錯,你不是喜歡大白菜餡兒的麼,多吃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