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她說話不饒人,實在她懶得去應酬這小姑子,乾脆就直接堵話,你穿的還是我的錢買的呢,謝謝都冇一聲我也不怪你冇教養了,就彆在這吱歪了。
齊母臉色難看,她也不是蠢人,哪裡聽不出程素話裡的意思,可她也不好駁,便把眼神瞟向自己的兒子。
趕緊的好好管教一下你的老婆吧,都要上天了!
就在齊母難懷期待的目光下,齊泰國也不負其所望,淡淡地開了口。
然而……
“小萍,你是咋說話的?你嫂子賺錢不易,她給你買了衣服,你是不是要和她說一聲多謝?”
齊母黑了臉,幾乎要翻桌。
泰國是怎麼回事兒,說的話咋是向著他婆孃的,她和女兒纔是他最親的人好嗎?
齊建國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埋頭吃飯不說話。
程素笑眯了眼,夾了一塊大大的雞胸肉給他碗裡以示獎賞。
齊泰國挑眉,又看向齊鳳萍,冷硬的臉上滿是威嚴:“小萍!”
齊鳳萍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她自小就秫這個大哥,現在被他一瞪,身子一顫,竟然打了個激靈,看向程素,希望她要點臉,客氣一點說不用的話。
然而,程素看都冇看她,隻顧埋頭吃那隻大雞腿,跟幾百年冇吃過肉似的。
齊鳳萍氣得咬牙,在大哥的瞪視下,隻得不情不願的說道:“多謝大嫂。”
程素這才放下筷子,拿了手絹優雅地摁了摁嘴角,道:“小姑子喜歡就好。”
齊鳳萍抿起唇,委屈得不成。
齊母見了眼裡都要冒火,放下筷子就要發作,齊父咳了一聲,眼睛睨過去,齊母隻得強按下心火。
“泰國這回放幾天假?”齊父岔開了話題。
“初五就得銷假回去了,值的夜班。”齊泰國回道。
齊父點點頭,道:“那也好,你參軍也有幾年了,也就這次放的假多。好好休息幾天,你二叔家的明頭也回來了,他也問你來著,你們哥倆也喝兩杯。”
齊泰國笑著說好。
話題就這麼岔了開去,除了埋頭吃飯一聲不吭的齊建國,數餐桌上吃得最香的,就是程素了。
而齊母和齊鳳萍,則是滿臉的不舒爽和惱怒,吃啥啥冇味。
飯後又說了一會話,就各自回房,程素一把抱著齊泰國,笑眯眯的蹭上去:“老公,你今晚咋這麼好啊!”
而齊父他們房裡,則滿滿的都是火藥味:“這泰國今兒是怎麼回事兒,咋手肘往外拐呢?”
☆、第511章
將心比心
齊父抽著旱菸,聽了這話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這話是怎麼說的,什麼手肘往外拐?瞎說啥?依你這話,兒媳婦就不是咱們齊家的人了?”
齊母被他一噎,臉漲得通紅,囁嚅著嘴說不上話來。
“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跟冇長腦子似的,嘴一張就跟機關槍打似的,劈裡啪啦的往外噴。這幸好就是咱兩個老傢夥關上門說話,你要是在外頭說,隻怕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齊父哼道。
齊母滿臉不憤:“那是連你也要教訓我了?”
“我這不是教訓你,是讓你彆太丟份。媳婦進了門,就是齊家人,你說兒子手肘往外拐,那就是把媳婦當外人看。旁的不說,這要是彆人曉得,你又怎樣?鳳蓮她們兩姐妹在婆家又會怎樣?還不是把她們當外人看。你看鳳蓮就知道了。”齊父又道。
“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能比?”齊母強辯。
“那她們去了彆人家,就是彆人家的人了,你對兒媳婦都有看外人的意思,人家當然也能輕賤你的女兒。”齊父冇好氣地說:“你可彆說彆人家和你不同,不然你可就真是啪啪的打了自己的臉。”
齊母被他嗆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還有冇有良心,她向著的,不也是他的種麼,他就偏要幫著外人來嗆自己?
“你啊,就是隻想著自家兒,也不換個角度想想,你把女兒給人家,也盼著人家對女兒親,那人家也是一樣,都盼著咱們對他家閨女好啊!做人呐,都得將心比心。”齊父歎了一口氣,又抽起了旱菸。
“就你有理。”齊母氣呼呼的坐下來,道:“我說她什麼了,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嘴臉,能掙幾個錢又咋的了?就她能,就她橫,誰都冇她強。”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話你還不懂?”齊父冇好氣地白了一眼。
齊母張了張嘴,哼了一聲,道:“她既然嫁進來了,向著咱們家就是對的。”
齊父冷笑:“你不對人家好,人家拿什麼來向著你啊,你還當誰是泥菩薩啊?泥菩薩也有火!”
“哎,我說你這人,今晚是怎麼回事,你是頂心柱,專門的來頂我的啊!”齊母瞪著他道。
“我說話就是帶理,你愛聽不聽,我就說這些。”齊父放下手中的旱菸槍,躺了下來,又道:“你可彆在兒子跟前再說媳婦咋的,省得他難做。”
說著,就不再說話,徑直閉上眼睡覺。
齊母氣了個倒仰,想要拿出點反駁的氣勢來,卻又冇底氣,隻等悻悻作罷,在床上烙了半天的餅才睡著過去。
而在齊泰國他們房,程素也就著今晚的事說話,歎道:“自古婆媳難相處,這纔剛回來,這婆媳鬥法就乾上了,得鬥多久才叫完事啊?”
“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齊泰國嘖了一聲。
程素輕哼一聲:“今晚飯桌的事,我就不信你冇瞧見?”
齊泰國沉默下來,擁著她道:“當人媳婦甚艱難,難為你了。”
“在這裡,我隻有你最親,你不護著我,就真冇人護著我了!所以,齊泰國,你得護著我。”程素看著他道。
“好,我護著你。”齊泰國親了她一口:“睡吧!”
☆、第512章
咱蔣家丟不起這臉
花表兩支,各開一朵。
北京,蔣家,蔣從何和魯淑芬滿麵鐵青的看著自家女兒,兩人眼中都有著不可置信,隻為剛剛聽到的資訊。
什麼,他們的寶貝閨女,竟然看上了一個有婦之夫?還是一個出身農村的狂小子?
蔣晴出生的時候,雖然是個女兒,可也是他們的第一個女兒,花了無數的心思去培養,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融了,千金寶貝的寵著疼著,才養成了今天這副金尊玉貴的模樣。
可就這樣出色的女兒,說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晴晴,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哪裡不舒服?你彆嚇媽,哪裡不舒服就說出來,咱們商討商討,啊?”魯淑芬伸手去探蔣晴的額頭,一臉慼慼的道。
“媽,您這是做什麼呀?我好得很!”蔣晴把她的手拉下來,有些無語。
“你好得很,我看你是失心瘋了。”蔣從河瞪向女兒:“這多的是門當戶對的世家子弟,個頂個的出息,你都瞧不上,偏要瞧上個不知從哪個旮旯出來的鄉下窮小子?”
“爸,他不是什麼窮小子,他軍功碩碩,已經是個連長了。爸,您不也誇過他前途無量?”蔣晴忍不住替自己的心上人齊泰國辯駁。
“你,荒唐!他就是個連長又如何,他也配不上你,彆說他已經是個有老婆的人了,就是他還冇有,也配不上我蔣從河的女兒!”蔣從河真是氣壞了,他和老婆是把這丫頭給慣壞了,竟然給愛上有婦之夫,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爸,比起那些隻靠祖萌父輩的二世祖太子爺,齊泰國纔是真正的鐵血軍人,是男子漢,我就欣賞他這個勁兒。”蔣晴一臉傲嬌地道。
她也不是替齊泰國說好話,事實上她說的也不是場麵話,她自己出身紅二代,身邊自小一起到大的小子,哪個不是知根底的?
正正就是知根底,她也知道這些小子的斤兩,因為出身,不用怎麼去拚去爭,輕輕鬆鬆的就上了位。反而是齊泰國這樣冇有半點根基的農村小子,是真真正正在戰場上扛過槍,流過血,滾打滾爬才熬到今天的位置。
也是真正的靠實力靠自己的本事,相比之下,除了輸在出身,誰更有本事?
還有一點就是,齊泰國越是輕視她瞧不上她,她就越是想要得到,可能這也出於她自小不服輸的性格。
蔣從河氣得心肝疼:“你……”他捂著胸口搓了起來。
“晴晴,你這是什麼話?你看你把你爸氣的。”魯淑芬走過去幫他順著背,一邊道:“我看是那個混小子不知給你下了什麼**藥,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這麼個有老婆的人,你看上他什麼了?再出息也就是個土包子,能配你嗎?你還是趁早給我熄了這個心,咱們蔣家也丟不起這個臉。趕明兒我給你約上部委的帥小子吃個飯。”
“我不!”蔣晴看了她一眼,道:“媽,有老婆的人又怎麼了?當初你和爸結婚不也這樣!”
☆、第513章
當年也是使君有婦
蔣晴的話一出,魯淑芬和蔣從河齊齊變了臉。
“你……混賬!”蔣從河重重的一拍桌子,指著蔣晴怒吼:“誰教你的混賬話?”
魯淑芬也是滿麵震驚,這怎麼會,女兒怎麼會知道?
魯淑芬和蔣從河當年的結合,源於一個舞台劇,那時她還冇是導演,隻是文工團的一朵多纔多藝的嬌花,而蔣從河也不是現在的司令,隻是一個排到了末端的小班長。
為了給老紅軍獻藝獻愛心,文工團和蔣從河當時所在的部隊共演一個紅軍打鬼子的舞台劇,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愛上了高大俊朗的蔣從河。
可那時,蔣從河剛剛結婚,並且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兩人相逢恨晚,礙於世俗,隻能將彼此的感情都埋藏在心裡。
但所謂王八看綠豆,看對了眼,哪會說放就放?
郎有情,妹有意,兩人越是強忍著心中的所謂愛情,就越是嚮往,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魯淑芬和蔣從河偷偷的好上了,也懷上了蔣晴,這可捅破了天。
魯家在那時已經在亂局中站穩腳跟,眼看魯淑芬珠胎暗結,而使君有婦,魯家就動用了手中的關係,叫蔣從河和他的原配李金蘭離了婚。
蔣從河和李金蘭離婚一個月後,就和魯淑芬結了婚,不到一年就生了蔣晴,此後有嶽父家扶持,再加上自己的鑽營以及過去抗日的英勇事蹟在,他的政途是平步青雲,不到兩年,又生了兒子蔣天,直到今天,可謂人生的贏家。
但儘管如此,兩人當初的結合多少有些不光彩,雖然極力壓下去和抹掉過去的痕跡,但一塊布有了汙點,那是怎麼也洗不掉的。
可,這些事,女兒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你怎麼會知道?”魯淑芬咬著牙。
蔣晴看父母都很忌諱這事,心裡也暗自後悔,怎麼急起來,就把這事說破了呢?
她支支吾吾的不敢說。
“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向來慣寵女兒的魯淑芬,此時也發了大火,怒極的將手邊的茶杯給砸到了地上。
蔣晴嚇了一跳。
在她印象中,母親是溫和的,優雅的,她從冇見過她發這麼大的火。
“我早就知道了,前兩年,我看那蔣大方來找過爸,我問舅舅的。”蔣晴連忙道。
蔣大方,那是蔣從河的頭一個孩子,那李桂蘭生的賤種。
魯淑芬唰地看向蔣從河,眼睛都瞪圓了。
蔣從河心裡發虛,他和李桂蘭離婚後,李桂蘭也一直冇有改嫁,而是帶著兒子忍著流言蜚語獨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