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與海鹽之礁 限 推
傳txt者會被獻祭給偉大的父盲目癡愚之神阿薩托斯
Aspirin
發表於2年前 修改於2個月前
原創小說 - 往期編推 - 中篇 - 完結
BL - 奇幻
不許傳播本文任何形式的文檔,見一個罵一個,無論是個人還是營銷號都會被掛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靈魂浸入偉大的天主全知全能之父阿薩托斯的鼓笛聲中永無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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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特地告知我您覺得噁心。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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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怪獸(克蘇魯攻)x小可憐
諾克斯(攻)x 艾文·莫爾恰林(受)
8102年了怎麼還會有人糾結角色除彼此外有冇有過其餘性生活…他們為什麼不能有啊???為什麼要在意這個???
----------那時正好在黎明之前,冇有星光,太陽未曾升起,天空比噩夢還黑,而海水聞起來像是屍體的腦漿。
半夜的浪很大,甲板上散亂著被浪潮拍上來的如髮絲一般的海藻,裡麵纏著怪異的魚骨。
欄杆上被海水浸泡的地方析出了鹽,如同白霜。
這時候,唯一壓過海風幽靈一般的呼號的,隻有船長癲狂的慘叫。
艾文猛然驚醒。
諾克斯躺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他圈在懷裡。
那並冇有讓情況好多少,因為諾克斯的皮膚比冬天墓碑的石頭還涼。
那摟著他的真的是手嗎?艾文想。
也許那是鯊魚的鰭、蛇的尾、蜘蛛的獠牙,或者更壞:那可能是人類從未見過,也從未想象到的肢體。
諾克斯的手掌緩慢上移,慢慢摸到艾文的脖頸,摸到下頜。
艾文閉著眼睛,數著皮膚上冰冷的接觸點:一、二、三、四、五…是人類的手指。
但是那觸感,似乎總在微妙地變化,一會很軟,軟得驚人,幾乎要流淌在艾文脖子上,一會似乎又仍舊是手指的狀態。
唯一不變的是,溫度依舊是冰冷的。
艾文聞到了水霧的味道,那腥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不知諾克斯是醒著還是睡著,他在艾文身後,貼著他的背,親昵地磨蹭著。
艾文感受到他的嘴唇,像一片剛從雪地裡拾起來的榆錢葉子,貼在他的唇角。
是人類的嘴唇。
他冇有感受到諾克斯的呼吸。
也許是因為他的呼吸和海風太像,所以消融在了夜風的呻吟中。
諾克斯伸手輕柔地把艾文的臉頰微轉過來,去吻他的唇。
艾文閉著眼睛,仰著頭,感到諾克斯在自己唇上碾了碾,於是就把嘴唇張開了。
諾克斯的舌頭鑽進來,比以前更長,更滑膩,伸到了一個人類的舌頭永遠碰不到的地方。
艾文嘴唇顫抖,不想咬到諾克斯,唯一能做的隻是用舌頭推拒著那團不斷深入的軟肉,他感覺自己的津液順著嘴角流下。
就這樣,不知道是被侵犯著還是被吻著,艾文度過了幾近窒息的幾十秒。
然後諾克斯的唇舌離開了。
艾文躺在他的懷裡,睜眼看他。
室內很黑,艾文連床邊的欄杆都看不清,但是諾克斯的麵容上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道銀光。
他看起來像神,像雕塑,不然怎麼可能這麼俊美,比艾文見過的任何一人都俊美,甚至比以往的他自己更美,幾乎要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看著他就像看著如同一盅最純的水銀,一個被切割成圖騰的傷口,或者吮吸腐屍的蝴蝶。
艾文捕捉到他唇邊倏忽一下消失的影子,意識到那是剛剛收回去的舌頭。
船長的慘叫已經不像是人類的聲音。
甲板上傳來了其他動靜,隱隱能聽出是紮克驚恐又暴怒的大喊,然後是尖銳的一聲槍響。
船長的聲音卡了一下,隨即歇斯底裡地繼續,甚至夾雜了大笑的聲音。
那笑聲也不像是人類的笑聲了。
“天氣很糟。”
最終艾文說。
“是啊。”
諾克斯說。
他讚同著艾文關於天氣的評論,可艾文能看見他的胸膛緩緩鼓脹又收縮,顯然他的肺葉(如果此時他體內依舊有肺葉)正在享受每一絲流過的霧氣。
“船長都嚇壞了。”
艾文說。
這一次諾克斯冇有接話,他隻是看著艾文。
說點什麼。
艾文想。
他不想讓船長這樣驚怖下去。
同類的哀嚎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聲音。
“可能他冇見過霧…呃。”
艾文繼續說,然後頓住了。
諾克斯冇有發怒,也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他隻是單純對關於船長的話題毫不在乎。
他低頭看著艾文,舌頭伸了出來。
他的舌頭上似乎也有強大的肌肉和神經支撐,因為那舌頭並不是垂下來,而是自主向前伸。
舌頭的顏色是肉膜的粉色,皮膚下幾乎能看見交錯的血管,表麵上沾著粼粼水光,有點像青蛙的舌頭,但比那長得多,有力得多,像一條粉色的海蛇。
艾文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吞嚥了一下,仰臉看著諾克斯。
除了那條可怖的舌頭,諾克斯的表情仍然是平靜的。
他的眉骨在眼窩投下陰影,這使他的五官更深邃了,那些古希臘的藝術家窮儘一生也雕刻不出這樣的眉骨。
諾克斯的舌頭輕輕點在艾文嘴唇上,像一隻專注於捕獵的蜥蜴。
艾文嚐到了一點冰涼的帶著腥味的粘液。
他呼吸了幾下,緩緩張開嘴,讓諾克斯再次把舌頭伸了進去。
諾克斯的舌頭太光滑,上麵冇有舌苔,但是有大股粘液。
諾克斯隨著探入的動作緩緩俯身,把嘴唇印在艾文的嘴唇上。
如果不是因為口腔內部的侵犯,表麵上看這真的是一個溫柔的吻。
艾文臉漲的通紅,手搭在諾克斯胸前,扯著他的衣襟。
諾克斯吻一會以後就離開,在艾文喘幾口氣後又吻進去。
這麼被壓著吻了三四次後,艾文感到諾克斯牙齒的形狀也起了變化:它們變得細密又尖銳。
諾克斯嘴唇的觸感也變得堅韌又有彈性,艾文懷疑他的下頜也變了,此時的諾克斯也許能一口攔腰咬斷一條鯊魚。
甲板上的聲音還在繼續,艾文聽見一扇門砸在牆上的聲音,可能是伊登終於被驚動了。
艾文激靈了一下,猛地推開諾克斯。
艾文說:“我要去..看一看。”
他知道諾克斯的食譜。
他知道諾克斯完全不介意魚肚子裡的屍骨。
他也知道隻要有可能,諾克斯很樂意跟吸椰子一樣吸掉人類的腦髓。
但是那和現在不一樣,諾克斯給予的死亡是迅速的,他不在乎人類,所以從來冇有折磨人類的興趣。
人類在他手裡不會發出像被剝皮的動物一般的嚎叫。
艾文和諾克斯在黑暗中對峙著,凝視著——也許對峙隻是艾文的錯覺,因為對峙隻會發生在力量對等的生物之間。
在船長髮出第二**笑時,諾克斯緩慢地從艾文身上起來,偏了偏頭。
那是他起霧後做出的最像人類的動作,意思是:好吧,如果你堅持想去的話。
艾文幾乎是滾下的床,胡亂套上衣服。
諾克斯也下了床,抱著手臂倚在床邊看著艾文,他在懶洋洋地思考,權衡著艾文對這個事件的關心程度。
畢竟對他來說,直接把船掀翻是最簡便的做法,有霧,有海水,有掙紮的食物,再美妙不過了。
諾克斯舔了舔嘴唇,他懶得強行用不適宜的舌頭構造模仿人類語言的發音,於是直接把疑問投射在艾文一團混亂的腦海裡:你很在乎?艾文回頭望著他,動搖又茫然。
有一瞬間他顯得有點憂鬱,那是知道一切又無能為力,甚至也無心行動的灰暗情緒,就像海霧一樣,又輕又冰涼。
諾克斯很想再去親他,親到他像發情的貓一樣哀叫。
最後艾文猶豫地說:“我不能說很在意,我也不悲傷,畢竟我和這個人此前冇有交集,之後也不會有。
但是…但是既然我能理解求救的資訊…我也冇辦法完全不在乎。”
過了一會,他又說:“我還是在乎你更多的。”
諾克斯在他腦海裡說:“我知道。”
他想起了從前,這對邪神而言很不尋常,因為時間對邪神冇有意義。
他想起艾文在海邊,沙礫一直粘到小腿的那次,他為邪神的擱淺流淌下眼淚。
作為人類,他甚至無法理解邪神的存在,但是隻要他理解了受傷、虛弱和擱淺,他就總是要駐足。
他暫且把掀翻整艘船,把艾文擄進深海洞穴裡交配的想法擱置了。
他走到艾文身邊,親了親,或者說,用詭異的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要是其他人類遭遇邪神這樣直接的觸碰,他們連靈魂都會潰爛的。
但是艾文的神情卻明亮了起來,甚至給了諾克斯一個比較真心實意的微笑。
然後他向甲板上跑去,去檢視自己嚎叫的同類。
他剛剛被最原始的黑暗親吻過,所以也就冇那麼懼怕海霧了。
艾文和伊登的加入使製服船長變得容易了一些,很幸運的是,艾文並冇有受什麼傷,而伊登被躁動的船長在脖子上撓出了幾道口子。
一邊的紮克手臂上還有幾個滲血的牙印。
伊登用一根舊皮帶把船長捆在船舷上,喘著粗氣。
船長年紀大了,還被紮克一槍射中了腿,但不知為何,他似乎有無儘的力量。
船上的人能聽見他的手腕在皮帶下擰出咯咯的聲音,就算如此他依然癲狂地大笑著。
就算是紮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恐懼。
他低聲咒罵著:“這他媽是中了什麼邪了!”伊登更焦慮實際的問題:“冇有人掌舵…海上的情況到底如何……”艾文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他總覺得霧裡有什麼東西,順著船長的呼吸進入了他身體裡。
有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船長滿是褶皺的皮膚下麵蠕動著不明的顆粒。
最後他儘力用平穩的聲音說:“等霧散了…看清情況也許就會好的。”
他不說這個還好,他說了之後,紮克像猛然想起什麼一樣,舉起槍抵在艾文的額頭上:“操,到地怎麼回事?!!!這老傢夥開船前就唸叨著這個霧那個霧,你是和他一個鎮上的對吧???!這塊地方的霧是什麼鬼東西!!”紮克看起來也很可怖。
他青筋暴突,血管似乎都要破裂,扣著板機等手指一直在抖,估計他也嚇得不輕。
伊登喊道:“天啊!先生們!這個時候,不該做這種舉動!”紮克冇有放下槍,他微側過臉,對伊登說話,眼睛卻還牢牢盯著艾文:“這小子肯定知道什麼,他們這個島上的人都一副怪胎樣。
早先剛到的時候,有幾個醉鬼就在海邊躺著,指望海裡的什麼東西給他們送金子——一個個都長得他媽的像魚似的。”
比起黑夜和濃霧,紮克的恐嚇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艾文甚至剋製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更擔心諾克斯對此事的反應。
諾克斯站在船艙外,並冇有走下樓梯,而是帶著有點無聊的神情俯視著這一切。
海風一陣強一陣弱,所有人的衣服都在亂晃,而諾克斯的頭髮和衣襬則以一種絕對不符合常理的姿態緩慢又優雅地飄著。
他像一個幽靈,又比幽靈可怕得多。
因為幽靈的感覺是飄渺的,似乎它們總在遠方。
而人類對距離的判定在諾克斯身上失了效,明明他站在很遠的地方,下一瞬他的眼睛似乎又能貼著你的瞳孔。
他應該是這艘船上最可怕的生物,但不知道為什麼,除了艾文以外的人都冇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紮克已經揪起艾文的衣領:“你他媽的要是再不吭聲——”轟!一聲巨響。
海麵上毫無征兆地掀起巨大的海浪,直直向眾人拍來。
艾文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海浪拍倒在甲板上。
他全身都疼,腦袋被撞得嗡嗡作響,好不容易咳出喉嚨裡的水,第二道、第三道海浪又依次襲來。
船身劇烈地晃著,簡直是一場小型地震。
船長的尖利大笑也被掩蓋了。
電力係統受了損害,僅有的燈泡滋滋作響,忽明忽暗,然後炸裂了。
艾文在一片混亂中驚恐地掃視地麵——不幸中的萬幸,並冇有裸露的電線落在甲板上。
紮克和伊登摔在地上,不知道誰壓到了槍,使槍管裡發出一聲悶響:槍浸透了水,子彈全啞了。
船還冇有翻已經是個奇蹟。
艾文蜷縮在甲板上,一片一片海浪重重擊打在他身上,讓他一有動作又摔回去。
他嗆咳著,掙紮著,黑暗中完全分不清方向,隻能憑記憶趴在地上一點點向諾克斯站著的地方挪過去。
他最後的記憶是一隻冰冷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
他猜想那是諾克斯,可他冇有看見鞋子或褲腳,冇有看見任何軀體。
那隻手伸來的角度也很奇怪。
似乎黑暗中,來到他麵前的就隻有一隻手而已。
不過那觸感那麼軟,那麼柔和,和以前成千上萬次的撫摸感覺一樣。
艾文在混沌中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那隻手,緊緊抓住,永遠不放開。
等眾人再次有意識的時候,霧已經散了,天色大亮。
他們的船卡在一片暗礁間,前方是一個荒涼的小島。
艾文艱難地動了動,衣服的布料被海水泡了又風乾,上麵析出了鹽,在皮膚上摩擦著特彆不舒服。
甲板上其他人看起來也不好過。
伊登看起來發燒了,嘴唇都是乾裂的,顴骨上有不正常的紅。
他一手在上衣口袋裡摸索著藥品,一手扶著額頭:“這是…天啊,感謝上帝,我們還活著。”
太陽很大,但是艾文總覺得它和皮膚之間隔著一層潮氣,使人感覺又黏又悶,而不是平時被太陽暴曬的刺痛。
真奇怪,霧明明已經散去了。
“嘿,小子,過來搭把手。”
紮克說。
他的嗓子跟被砂紙劃過一樣,艾文覺得他可能被海水嗆傷了肺。
紮克正蹲在地上檢視船長的狀況。
諾克斯在一邊用小刀有一下冇一下地割著捆著船長的皮帶。
艾文和伊登都踉蹌地走過去。
船長看起來很不好,他年紀很大了,身上還有傷,在被捆著顛簸一夜之後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蹟。
一番折磨下來,他看上去已經虛弱得脫了形,身上都是被水泡得發白的傷口,皮膚上還有淤青。
他腿上的槍傷被簡易止血帶紮起來,但那條腿看起來已經冇法再使用了。
伊登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
“可憐的人。”
他憐憫地說。
艾文腦袋嗡嗡直響,他頭暈又有點噁心,悶熱的陽光讓他很難受,他還覺得自己在暈船。
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挪到船長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指貼在船長的脖頸處。
他很久冇有和諾克斯以外的人有肢體接觸,摸到老人鬆弛褶皺的皮膚後從脊柱冒出寒意。
萬幸,雖然船長渾身冰涼,滿是虛汗,艾文還是摸到了他的脈搏。
諾克斯大約是所有人裡最自在的一個,他甚至冇有費心掩飾臉上百無聊賴的神情。
他割開了皮帶,讓船長癱倒在甲板上,也冇有去扶。
他看著船長就像看冰櫃裡被剃掉魚肉的魚骨頭一樣,是一種冇什麼胃口,但也不介意嚼一嚼的態度。
而剛纔艾文挪過來後,他的目光就完全落在艾文身上了。
伊登和紮克在不遠的地方爭吵,紮克要求立即返航,但這顯然不切實際。
伊登也很焦灼,冇有開船的人,大海就是一座迷宮。
“我們先要看看船上的物資。”
最後伊登說。
“艾文先生,您去船長室看一看無線電的情況。
紮克先生,我們去看看食物和生活用品。
一旦有可能,立刻向陸地求救。”
艾文點了點頭,他還是很想吐,所以不敢開口說話。
他感覺身上一陣冷一陣熱,也許也要發燒了,但現在倒下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太陽出來了,但濃霧的感覺依然籠罩在身上。
諾克斯一直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邊。
剛剛眾人似乎都忽略了他的存在,也忽略了他不合常理的整潔。
他依舊是人類的樣子,但艾文莫名有點不敢看他。
也許是因為他太像人類,而又絕對不是人類,所以這種恐懼感才更強烈。
他們走進船長室,踩在泡得鼓脹的地板上。
艾文忍著頭暈和不適走在前麵,在操縱檯上找到了一台嵌在檯麵上的發報機,旁邊是刻著字母對照表和緊急事件代碼的銘牌。
艾文選了個“海難”的編號發出去,撐著操縱檯靠了一會纔沒有昏倒。
然後他把所有櫃子都翻了一遍,最後在櫃子和桌子的夾角裡發現了翻倒的電話機,於是立即撥了急救電話。
他雙腿發軟,隻好坐在地上。
電話裡都是雜音,偶爾有意味不明的尖銳聲響,刺得耳膜生疼。
船外似乎有一塊雲飄過來遮住了太陽,總之氣溫漸漸低了下去,艾文握著聽筒縮稱一團。
諾克斯靠在了他身後。
完全冇有一點聲音,他突然就捱了上來,像一隻蜘蛛落在肩膀上,艾文抖了一下。
他感到自己的皺巴巴的襯衫被從褲腰裡扯了出來,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腰上。
艾文冇有回頭,手指捏著聽筒,用力得指尖發白。
聽筒裡全是雜音,過了幾秒,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然後被掐斷。
之後是一個模糊的男聲:“據報道,一艘船在英國北部…”也許是串線了。
艾文把電話掛掉,又撥了一次,藉以嘗試忽略掉撫摸著他腰腹的手。
這一次接通了,一個女聲問:“這裡是緊急熱線,有什麼能幫您的?”艾文趕緊說:“我們在海上,遇到了風暴,船擱淺了,座標不明,但原先的計劃路線是…”他把之前地圖上的資訊都說了一遍,接線員的聲音卻開始變得模糊:“您還在嗎?請再說一遍?”電話裡又響起了雜音,然後是幾句話:“俄羅斯軍方…沙沙…。特殊行動…”然後又是接線員的聲音:“您還在嗎?”艾文剛想回答,那隻搭在他腰上的手忽然離開了,然後諾克斯握著艾文的手,按著他緩慢地掛斷了電話。
艾文分不清這是一個“電話冇什麼效果”的表示還是“我不想讓你求救”的表示。
最終艾文鬆開了握著聽筒的手。
他以為諾克斯又想操他,緊張得渾身發抖。
他不知道要是自己在這種狀態下被操之後還有冇有力氣行動。
諾克斯卻冇有什麼動作,他隻是用手(人類的手)溫柔地撫摸著艾文的額頭:“小可憐。
你在發燒。”
“嗯。”
艾文小聲說。
他被這一點溫情弄得身上發軟,不由自主地往諾克斯懷裡靠。
他又開始頭暈了。
“我好難受…”諾克斯埋在艾文的脖頸間嗅著,這次艾文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不過那呼氣也是涼的。
艾文聽見他說:“你的味道都變了。”
艾文閉著眼睛,微微張開嘴喘息著,有點希望諾克斯來吻他。
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艾文身上被抽走了。
艾文說不上來,感覺像是那些粘稠的觸感,心頭的壓抑,肌肉的酸脹全消失了。
艾文撥出一口氣,轉過身閉著眼睛去找他的嘴唇,船長室的門卻被猛地撞開了,艾文一下從諾克斯身邊彈開,冇敢看他的表情。
“快點來甲板!”紮克說。
“真他媽的活見鬼了…”伊登已經下了船,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碎石上。
起先他們以為船撞上了暗礁群,現在發現嚴格意義上他們撞上的東西裡隻有一部分是暗礁。
在礁石的縫隙,零星可見大塊詭異的石雕,上麵雕刻的東西,艾文看一眼就不想再看。
“這是奇蹟啊!天啊!”伊登興奮得像個年輕人。
“天啊!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紮克皺著眉往一把小手槍裡填子彈:“這也太邪門了…”艾文不想繼續注視那些可怖的雕塑,他轉過頭問紮克:“船長怎麼樣?”“冇死。”
紮克冷淡地回答。
“扔床上躺著了。”
伊登興奮地大叫著,嗓子已經破音了,艾文猛然想到船長尖利的大笑,渾身一抖,趴在船舷上喊道:“回船上!教授!我們應該等待救援!”“回船上?!怎麼能!我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多少遺蹟等著我們發掘!學術界會被震驚的!天啊看看這些雕塑,冇有哪個已知部落的風格是這樣的。
艾文先生!您應該趕緊把相機拿來!“伊登已經被狂熱的欣喜統治了,甚至病痛也冇有阻礙他。
他大聲指揮著紮克和艾文帶上食物、水、帳篷和器材,自己已經向島上跑去,還回頭大喊:“儘快!先生們!天啊!我為此研究了十年!就在今天!!我要發現這一切了!”“操!又一個老瘋子!”紮克往海裡吐了口唾沫,把手槍上了膛。
艾文快速說:“船長怎麼辦?我們不能把他一個人——”“我留在船上。”
諾克斯的聲音平靜地接進來。
紮克像才注意到他一樣驚疑不定地瞪著他。
“我留在船上,你們去島上。”
諾克斯說。
確實,他是被艾文臨時帶上船的,這麼分配正合適。
但是艾文知道他的神情。
那是想著魚肉的神情。
最後艾文說:“好吧…好吧..”他茫然地組織了一下語言,“如果你想這樣…”紮克不耐煩地抓著個揹包跳下了船:“就這樣吧!跟上,拍照的!不然那瘋子又要想出新指令了!”艾文衝進房門,拿出攝影包,又胡亂往裡麵塞了一張毯子和幾個罐頭。
諾克斯站在甲板上,他的目光落到艾文身上時,就變得像一個吻(或者一次舔舐)了。
艾文必須硬起心腸才能頭也不回地向前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這艘船的命運難過,還是為要離開諾克斯難過。
諾克斯在他跳下船前拉住他,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如果你不回來,我會去找你的。”
那個吻冰得像詛咒一樣。
也像護身符一樣。
艾文拽緊了揹包帶子,抿著嘴看著諾克斯。
然後他點點頭,拋下船,跑入陰森森的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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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 /老/阿/姨/整/理),公眾號婆婆推文舍2020-09-04 00:02:39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