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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霍明宛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天。
她翻出彆墅裡的監控，自虐般一遍一遍地看著。
喬硯寧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他每天都會澆花，做甜品，給外頭的流浪貓餵飯。
生活的邊邊角角因為他變得柔軟，冷硬的彆墅裡好像也充滿了脈脈溫情。
霍明宛以前從未這麼仔細地觀察過喬硯寧的生活。
以前她隻把他當作聯姻丈夫，隻要求他安靜乖巧，隻希望和他相近如賓。
原來不知不覺間，喬硯寧早已深入她的生活，變成了她生命裡抹不掉的印記。
霍明宛眸色沉沉，緊盯著螢幕。
監控裡，喬硯寧被常投喂的流浪貓撲了個滿懷，差點摔倒。
他冇有生氣，一邊揉著流浪貓的腦袋，一邊笑：“這麼喜歡我？那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喬硯寧喜歡貓？
霍明宛以前從來不知道。
他喜歡貓的話，為什麼不養一隻呢？霍家家大業大，不至於養不起一隻寵物。
霍明宛想象了一下喬硯寧抱著小貓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喬硯寧也像一隻貓，大貓養小貓，實在可愛。
下一秒，一個小小的身影衝進了監控畫麵。
是霍晨。
他推了喬硯寧一把，喬硯寧腳下踉蹌，手中的貓受驚地叫了一聲，跑了出去。
“壞人，就知道跟這些畜生待在一起！”
霍晨稚嫩的臉頰上滿是惡意，“我已經跟媽媽說了，流浪貓抓了我，讓她把附近的流浪貓都弄死！”
喬硯寧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看你不高興我就開心！”
霍晨得意地扔下這句話，蹦蹦跳跳地走了。
喬硯寧站在原地，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過了很久很久，他纔拿出手機打電話，找人把附近的流浪貓都送去收養機構。
那雙剛纔還亮晶晶的眼睛好像黯淡了一些，看得螢幕後的霍明宛心臟揪痛。
她恍惚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
霍晨叫嚷著不喜歡流浪貓，要把那些流浪貓弄死。
霍明宛隨口就答應了，隻是後來保鏢們冇找到流浪貓，便不了了之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一直圍著他們打轉的喬硯寧也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有自己的愛好。
但是霍晨一直在欺負他，她的兒子一直在欺負他。
她怎麼才發現呢？
霍明宛再也看不下去，關掉電腦，拖著僵硬的身軀往門外走。
客廳裡，蘇臨洲正在陪霍晨。
霍晨在蘇臨洲麵前總是乖巧又興奮，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他皺著小臉，老大不高興：“爸爸好笨啊，都不能教我寫作業。”
“喬叔叔就什麼都會，能把我教懂。”
蘇臨洲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從小成績就不好，高中都冇去念就進了娛樂圈，雖然也會做霍晨的題目，但是很難深入淺出地給他講懂。
喬硯寧就不一樣了，在國內頂尖大學保研的學霸，講題十分通俗易懂。
“晨晨乖，你喬叔叔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彆提他了好不好？”
霍晨的表情顯然更緊張了：“不會再回來是什麼意思？他說過不會不管我的。”
那是有一次，他生病高燒時喬硯寧說的。
他燒得迷迷糊糊，抱著喬硯寧叫爸爸，眼淚劈裡啪啦地掉下來。
喬硯寧從來冇有被這麼抱過，渾身僵硬，好半天才猶豫地拍拍他的後背。
“彆哭了……”
燒糊塗的霍晨抽泣著：“爸爸，不要丟下我，永遠陪著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
喬硯寧的聲音也溫柔下來。
他低聲哄著：“好。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雖然第二天清醒後，他就惱羞成怒，對喬硯寧的態度更加惡劣，但是，但是……
明明是他親口答應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
蘇臨洲聽他這麼說，嘴角下拉，神色陰沉起來。
“不回來就是他死了！他死了你懂了嗎！”
“我纔是你爸爸！我纔是這裡的男主人！他再也不會回來跟我搶了！”
霍晨慢慢張大了嘴。
他當然知道死亡是什麼意思。
霍明宛腳步頓了頓，一股無名火從胸膛裡躥了出來。
她幾步走到蘇臨洲麵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怎麼能跟孩子說這種話！”
蘇臨洲猝不及防，捂著臉踉蹌幾步。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霍明宛：“你居然打我？”
“你以前從來冇打過我！”
霍明宛看了眼發紅的掌心，也有些後悔：“我……”
“難道我說錯了！喬硯寧不是死了？還是你非要他上那架飛機的呢！”
蘇臨洲冷笑一聲，聲音尖銳，“怎麼，人死了你知道心疼了？”
“閉嘴！”
霍明宛拔高聲音。
蘇臨洲咬著唇，眼中淚光閃爍：“霍明宛，彆告訴我你現在發現你愛上他了。”
“你自己說的，他對你來說隻是責任，我纔是你這輩子唯一一個愛過的人。”
“現在他死了，我等著你和我複婚，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你給我擺出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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