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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霍明宛懷疑自己出了幻覺。
飛機失事？喬硯寧坐的飛機失事？怎麼可能？
他那樣倔強的人，那樣生機勃勃的人，怎麼可能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霍明宛的心臟劇烈跳動，腦中一陣一陣地暈眩，聲音卻還勉強維持著穩定：“彆開玩笑了。”
“是喬硯寧讓你這麼說的？你行啊，都敢收他好處了。”
“我知道他最近不高興，但是不能這麼嚇我……”
助理愣了愣，表情無措起來。
他的工資是霍明宛開的，平時和喬硯寧也不熟，怎麼會替喬硯寧撒謊？
霍明宛要是腦子清醒，就不會說出這種話。
但現在她顯然不太清醒，眼角泛紅，伸手去抓手機，口中喃喃自語：“明知道我擔心他，還這麼不懂事。”
“算了……肯定是太生氣了，我哄哄他就是了。”
她撥打了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
手機響了幾聲，冰冷的女聲傳出：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霍明宛恍惚了一瞬，竟然站了起來：“對了，飛機上不能接電話。給我訂機票，我去看看他……”
喬硯寧脾氣可不好，真做傻事怎麼辦？
她得去看看，她得自己去看看……
“霍總……”助理有點不忍地偏過頭，“飛機真的出事了，新聞已經報道了。”
見霍明宛恍若未聞，還去牽霍晨的手，想帶他一起去，助理咬咬牙，翻出新聞遞到霍明宛麵前。
“您……您節哀。”
“我說了幫我訂機票！”
霍明宛的聲音驟然提高，拍掉了助理的手機。
啪的一聲，手機落地，螢幕四分五裂。
助理的眼眶也紅了：“霍總，您彆這樣，人死不能複生，您還要準備後事。”
霍明宛的手攥在一起，手上青筋暴起，眼底滿是晦暗的風雨。
助理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騙她。
她清楚。
她比誰都清楚。
她隻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不久前，喬硯寧還好好地站在她麵前。
不就是短短一天，他怎麼會離開？
衣角傳來微弱的力道，她低頭，霍晨正怯怯地看著她：“媽媽，喬叔叔怎麼了？”
“他還會回來做飯嗎？”
年幼的小男孩兒已經能隱約察覺什麼，眼中隱隱流露出焦灼。
下一秒，他眼中的焦灼被驚愕取代。
因為他看見他的母親，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霍總紅了眼眶，淚珠從眼角一滴一滴滑落。
霍明宛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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