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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媽媽帶我來的！”
小左抬起頭，小臉興奮得微微發紅，興高采烈地抬手指著喬硯寧身後。
喬硯寧回頭，對上了女人的眼眸。
她穿著手工定製的西裝套裙，身材修長，五官立體，鼻梁很高挺，一雙眼睛泛著墨綠色，透出幾分清冷高傲。
喬硯寧的目光在那張明顯不屬於東方的臉龐和小左漂亮的中國臉蛋上來迴轉了一圈，語氣猶豫：“這是你的……媽媽？”
他不會是遇到拐賣了吧？
“小左不是我的孩子，他隻是喜歡叫我媽媽。”
女人揉了揉小左的腦袋，語氣中帶著無奈，隨後向喬硯寧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奧莉維婭。”
她說的是中文，發音標準，隻是帶著些許異國腔調。
喬硯寧與她握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微微泛涼，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奧莉維婭是個很有涵養的人，坐下後隨意和喬硯寧聊了幾句，話題遞得恰到好處，不會冷場。
大多是在聊小左。
快結束的時候，喬硯寧坦言：“老師讓我來的時候跟我說，希望我能爭取到您的投資。”
冇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奧莉維婭愣了愣，嘴角上翹：“哦？那喬先生是怎麼回答的？”
喬硯寧直視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眸，聳了聳肩膀：“我說我不是很擅長做這種事，現在看來也確實如此，我可能不能給他帶回好訊息了。”
奧莉維婭失笑，冷淡的眉眼柔和下來：“不，我覺得喬先生很擅長。”
“為了之後還能見到喬先生，我會好好考慮投資的事情。”
喬硯寧怔了怔。
這樣的眼神他並不陌生。
在他還冇有娶霍明宛的時候，在他還在大學讀書的時候，有不少女同學會向他投來這樣的眼神。
那時候他還是開朗的喬家大少爺，還冇在婚姻裡疲憊痛苦，不堪忍受。
喬硯寧低下頭，冇有迴應這句話。
之後不久，老教授高興地請幾個課題組吃飯，說是拿到了奧莉維婭的投資。
奧莉維婭也總是請喬硯寧出去喝咖啡或是吃飯。
多數時候喬硯寧都拒絕了，但有幾次，小左會跑過來找他，眼巴巴地看著他：“喬叔叔，你跟我們去吃飯嘛！求你啦！”
和奧莉維婭認識之後，這孩子就把稱呼從“喬哥哥”換成了“喬叔叔”，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什麼。
喬硯寧無奈，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小左，叔叔很忙的，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好不好？”
“叔叔不要騙我。”小左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問過溫斯頓爺爺了，他說給你們放假了。”
溫斯頓教授，就是喬硯寧的導師。
他冇想到小左心思還挺細膩，眼珠子轉了轉，低聲誘哄：“那你和你媽媽說一聲，我帶你去遊樂園玩兒怎麼樣？就我們兩個。”
小左眼睛一亮，明顯是意動。
但很快，他又有點失望地撇撇嘴：“下次去遊樂園好不好，這次媽媽不會讓我和你單獨去的。”
“先斬後奏嘛，他怎麼會知道。”喬硯寧趕緊道。
小左滿臉懵懂，顯然還不能理解中國成語，隻是指了指他身後：“媽媽應該已經知道了。”
喬硯寧渾身一僵，猛然回頭。
正值傍晚，碎碎的雪屑從鉛灰色的天空飄搖落下。奧莉維婭站在路燈下，撐著黑傘，顯得整個人愈發修長。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喬硯寧，壓迫感瀰漫開：“我倒是不知道，喬先生這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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