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加州正處於冬季,雪花打著旋落下,為樺葉林披上白髮。
辦公樓裡,頭髮花白的教授扶了扶眼鏡:“會就開到這裡。喬,你留一下。”
學生們抱著電腦嘩啦啦散去,喬硯寧走到教授身邊:“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還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穿著白色大衣,圍了同色係圍巾,臉上一片被凍出的紅暈。
臉上卻褪去了痛苦絕望,逐漸恢複了少年時的明亮飛揚。
加州的學術生活很忙碌,他很快淡忘了痛苦的回憶。
國內的往事迅速褪色,好像是發生在上輩子般。
老教授也很欣慰:“喬,你適應得很好呢。”
“下午有個對實驗室很重要的投資者來,你和我一起去見見。”
喬硯寧很驚訝:“我不是很擅長和人打交道……”
“冇有關係,是她點名要見你。”老教授衝他眨了眨眼,居然有些俏皮。
下午,喬硯寧按時來到咖啡廳。
冇見到投資人,先見到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糰子。
他二話不說撲上來,在喬硯寧的懷裡一通亂蹭:“喬哥哥!我好想你!”
喬硯寧愣了愣:“小左?你怎麼找到我的?”
小左是他在回公寓路上撿到的小孩兒。
小小一個,可愛的小臉包裹在針織帽裡,凍得鼻尖通紅。
喬硯寧看得不忍心,把人帶回公寓,給他泡了藥,想替他聯絡家長。
“你家長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小左睜著大大的眼睛,說著一口有些生澀的中文:“我不知道,哥哥。”
與他對視,喬硯寧有些無奈,隻好先留他住了一晚。
小孩兒被嚇著了,半夜睡不著,蓋著被子偷偷哭。
喬硯寧可是照顧了霍晨那個難搞的小魔頭三年,很擅長應付這種情況,把小左挖了出來。
他一邊抱著小左輕拍,一邊給他唱搖籃曲。
小左慢慢睡著了,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叫著“爸爸”,聽得喬硯寧心軟。
他在喬硯寧這裡住了幾天,才成功通過警察聯絡上家人。
警察帶走他那天,他抱著喬硯寧的胳膊不撒手,帶著哭腔說:“哥哥,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從來冇有人哄我睡覺,你就跟我爸爸一樣。”
聽得喬硯寧心頭一酸,都懷疑小孩兒被人虐待了。
在他馬上要開口問的時候,小左鬆開了手。
喬硯寧以為,他們不會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