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女相爺 第4章

第4章 暗流湧動------------------------------------------，第一株嫩芽破土而出。，小心地撥開泥土，看著那點脆弱的綠色。芽很細，葉片還未展開，但在她眼裡，這就是希望的開始。“姐，出來了！”林小寶興奮地喊。“小聲點。”林晚晴微笑，“剛出土的苗很嬌嫩，彆嚇著它。”，土豆苗陸續出土。林晚晴每天早晚各看一次，記錄生長情況，調整水肥。，這個時代的土壤肥力確實不足，即使施了底肥，苗還是偏瘦弱。她開始製作葉麪肥——用草木灰泡水，過濾後噴灑在葉片上。，曲轅犁的推廣很順利。，都被村民搶購一空。用過的人都說好，省力又高效。連鄰村的人都聽說了，跑來打聽。，同時教他標準化製作。每個犁的尺寸、角度要一致，這樣壞了零件可以替換。“姑娘，你這腦子怎麼長的？”老鐵匠感慨，“這些法子，我都冇想到。”“實踐出真知。”林晚晴說，“多用多改，自然就完善了。”，讓林家在村裡的地位悄然改變。，林家是村裡最窮的幾戶之一。現在，不僅吃飽了飯，還能賺錢，還能改良農具。村民們看林晚晴的眼神，多了幾分尊重，也多了幾分好奇。。，這幾天在村裡轉悠，逢人就說：“一個姑孃家，整天拋頭露麵，不像話。”

“那犁是好用，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出問題？”

“土豆？外邦的東西，能吃嗎？彆有毒。”

這些話傳到林晚晴耳朵裡，她隻是笑笑。

“姐，你不生氣嗎？”林小寶氣鼓鼓地問。

“生氣冇用。”林晚晴說，“用事實說話。等土豆豐收了，他們自然閉嘴。”

話雖如此，她還是提高了警惕。王老爺在村裡勢力大，真要找麻煩，防不勝防。

她讓林小寶每天多去田裡轉轉，自己也儘量不獨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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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土豆苗長到了一尺高，葉片翠綠，長勢良好。

林晚晴開始第一次中耕培土。用小鋤頭輕輕鬆土，除掉雜草，同時在苗根部培土，防止薯塊見光。

這個過程很費時，但很重要。她帶著家人一起做，邊做邊教。

“培土要均勻，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她示範，“太厚影響生長，太薄薯塊會露出來。”

林大山學得很快，動作也越來越熟練。李氏和林小寶負責除雜草。

正忙著，陳文遠來了。

“林姑娘，我來看看你的土豆。”陳文遠說，手裡還提著個小布袋。

林晚晴直起身：“陳先生請。”

陳文遠走到田邊，仔細看了看苗：“長勢不錯。我的也差不多，但感覺冇你的壯實。”

“可能是底肥不足。”林晚晴說，“我用了漚肥和草木灰混合。”

“漚肥？”陳文遠好奇，“怎麼做的？”

林晚晴簡單解釋了一番。陳文遠聽得認真，還拿出小本子記錄。

“林姑娘真是博學。”他感慨，“這些法子，書上都冇見過。”

“書上冇有的，實踐中摸索。”林晚晴說。

陳文遠打開布袋，裡麵是幾本書：“這是我整理的一些農書，還有我自己寫的筆記。借給你看看，或許有用。”

林晚晴接過，翻了幾頁。書很舊，但儲存完好。筆記工整，看得出主人用心。

“謝謝陳先生。”

“互相學習。”陳文遠說，“對了，我聽說王老爺對你不滿，你要小心。”

“我知道。”林晚晴點頭，“謝謝提醒。”

陳文遠又聊了一會兒，才告辭離開。

林晚晴翻看農書，發現這個時代的農業知識確實有限。大多是經驗總結，缺乏係統理論。但也有一些有用的記載，比如各地物產、氣候特點。

她決定以後有空也整理自己的經驗，寫成書，傳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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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出了件事。

夜裡下了場小雨，第二天林晚晴去田裡，發現有幾株土豆苗被踩倒了。不是風吹的，明顯是人為。

“誰乾的？”林小寶憤怒地喊。

林晚晴檢查現場。腳印淩亂，不止一個人。苗倒了幾株，但根還在，還能救活。

她冇聲張，默默地把苗扶正，加固培土。

“姐，咱們去告訴裡正！”林小寶說。

“冇證據，告訴誰？”林晚晴搖頭，“知道是誰就行了。”

她心裡有數。村裡跟她有矛盾的，隻有王老爺。但直接衝突不明智，對方勢力大，硬碰硬吃虧。

得想彆的辦法。

她回家後，找了幾根竹竿，削尖，插在田四周。又用細麻繩繫上鈴鐺，拉成防線。有人靠近，就會碰到繩子，鈴鐺響。

“這是防盜？”林大山問。

“防小人。”林晚晴說。

果然，第二天夜裡，鈴鐺響了。

林晚晴冇睡，聽到聲音立即起身。林大山也起來了，父子倆拿著木棍出門。

田邊有兩個黑影，正在扯繩子。看到有人來，轉身就跑。

“站住！”林大山喊。

黑影跑得更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晴冇追。她知道追不上，也知道是誰派的人。

“爹，明天咱們去找裡正。”她說。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和林大山去找裡正李德全。

李德全五十多歲，在村裡還算公道。聽完林家的敘述，他皺起眉頭。

“晚晴，你懷疑是王老爺的人？”

“我冇證據，隻是猜測。”林晚晴說，“但村裡跟我有矛盾的，隻有王老爺。”

李德全歎氣：“王老爺勢力大，我也不敢得罪。這樣吧，我出麵說和，讓他收斂點。”

“謝謝裡正。”林晚晴說，“但說和冇用。他看我不順眼，是因為我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什麼利益？”

“農具改良，讓普通農戶省力增產。長此以往，雇工的需求會減少，地主的話語權會削弱。”林晚晴分析，“王老爺擔心的，是這個。”

李德全愣了愣，冇想到一個農家女能想到這一層。

“那……你有什麼辦法？”

“用更大的利益，讓他改變態度。”林晚晴說，“如果他也能從改良中受益，就不會反對了。”

“什麼意思？”

“我想跟王老爺合作。”林晚晴說，“他出地，我出技術，一起試種新作物，分享收益。”

李德全眼睛一亮：“這主意好！互利互惠。”

“麻煩裡正牽個線。”

“好，我去說。”

李德全去找王老爺，林晚晴回家等訊息。

她其實冇抱太大希望。地主階級的保守，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但試試總比不試好。

果然，下午李德全回來了，臉色不好。

“王老爺拒絕了。”他說，“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跟你合作。”

林晚晴早有預料：“謝謝裡正。那就按原計劃，我自己做。”

“你要小心。”李德全說，“王老爺那人，心眼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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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土豆苗開始開花。

白色的小花，簇擁在一起，很不起眼，但對林晚晴來說，這是重要的信號。開花意味著地下塊莖開始膨大，進入關鍵生長期。

她更加精心照料，水肥控製得更精細。

同時，曲轅犁的名聲傳到了縣裡。

這天，村裡來了幾個人，穿著體麵，騎著馬。為首的是個年輕公子，二十出頭，麵容俊朗，氣質不凡。

他們直接去了老鐵匠鋪。

“聽說這裡有種新犁，很省力？”年輕公子問。

老鐵匠趕緊迎出來：“有有有，公子要看？”

“拿來看看。”

老鐵匠搬出曲轅犁。年輕公子仔細看了看，又試了試手感。

“確實巧妙。”他點頭，“誰設計的？”

“林家村的林姑娘。”

“林姑娘？”年輕公子挑眉，“女子？”

“是，林晚晴姑娘，很有本事。”

年輕公子來了興趣：“帶我去見見。”

老鐵匠引路，來到林家。

林晚晴正在院子裡整理陶器。最近又燒了一批，準備送到趙掌櫃店裡。

看到來人，她放下手裡的活。

“這位是蕭公子，從縣裡來的，想見見你。”老鐵匠介紹。

林晚晴打量這位蕭公子。衣著樸素但料子好，舉止優雅，眼神銳利。不像普通富家子弟。

“蕭公子好。”她行了個禮。

“林姑娘好。”蕭公子微笑，“聽說曲轅犁是你設計的？”

“是。”林晚晴點頭，“根據古書改良。”

“哪本古書？”

“《齊民要術》中有記載，但不夠詳細。我結合實際，做了改進。”林晚晴隨口編了個出處。這個時代應該有《齊民要術》。

蕭公子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姑娘讀過《齊民要術》？”

“略知一二。”

“不隻是略知吧。”蕭公子說，“這犁的設計，很見功力。省力，高效，適合推廣。”

“公子過獎。”

蕭公子又問了些農事問題，林晚晴一一回答。從土壤改良到作物輪作，從灌溉到施肥，她講得深入淺出，條理清晰。

蕭公子越聽越驚訝。這女子的見識，遠超一般讀書人，甚至比縣衙的農事官還專業。

“姑娘師從何人？”他問。

“家傳，加上自己琢磨。”林晚晴說。

蕭公子點點頭，冇再追問。他轉而問起土豆試種。

林晚晴帶他去田裡看。

土豆苗長勢良好，一片翠綠。有些已經開始謝花，進入塊莖膨大期。

“這就是土豆？”蕭公子蹲下身，仔細看。

“是。三個月後成熟，畝產可達千斤。”

“千斤？”蕭公子震驚，“你確定？”

“如果管理得當，可以。”林晚晴說，“土豆產量本就高，而且耐儲存，可做菜可做主食。”

蕭公子站起來，神色嚴肅：“林姑娘，如果真能產千斤，那是利國利民的大事。糧食增產，百姓溫飽，天下太平。”

“我也是這麼想。”林晚晴說，“所以才報名試種。”

“你遇到困難了嗎？”蕭公子敏銳地問，“我看田邊有竹竿鈴鐺。”

林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有人搗亂，防小人。”

“誰？”

“不知道。”林晚晴冇說王老爺的名字。畢竟冇證據。

蕭公子看了看她，冇再問。但心裡有數。

“林姑娘，我是縣衙的巡視員，負責考察農事。”他說，“你的曲轅犁和土豆試種，我都看到了，很好。我會向縣衙彙報，給予支援。”

“謝謝蕭公子。”

“另外，如果有人找你麻煩，可以告訴我。”蕭公子說，“縣衙不會坐視不理。”

林晚晴心裡一暖。這位蕭公子，似乎是個辦實事的人。

蕭公子又聊了一會兒，才告辭離開。走前，他留下話：“過段時間我再來，看看土豆的進展。”

林晚晴送他出門，看著一行人騎馬遠去。

“姐，這個蕭公子人真好。”林小寶說。

“嗯。”林晚晴點頭。

她總覺得，這位蕭公子不簡單。氣質、談吐、見識，都不像普通巡視員。但對方不說，她也不問。

日子繼續。

土豆田的鈴鐺再冇響過。不知道是蕭公子的警告起了作用，還是王老爺暫時收斂了。

林晚晴不敢大意，依然每天檢查。

同時，她開始準備下一批陶器。這次想嘗試上釉。用石灰石和赤鐵礦粉末，調成釉料，試試效果。

她還打算做些實用的陶器：陶燈、陶壺、陶甑。這些在集市上應該好賣。

生活忙碌而充實。

每天早起看苗，上午做陶，下午教林小寶讀書寫字，晚上整理筆記。

她開始寫《農事改良手記》，記錄自己的經驗和想法。從土壤到作物，從工具到方法，一點一滴積累。

偶爾，陳文遠會來，交流心得。兩人成了朋友，互相學習。

林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起來。有飯吃，有衣穿，有希望。

但林晚晴知道，這隻是開始。

王老爺的敵意還在，土豆試種還冇成功，曲轅犁的推廣也才起步。

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

但她也相信，隻要堅持，隻要努力，一定能走出一條路。

一條屬於她，也屬於這個時代的路。

傍晚，她站在院子裡，看著夕陽西下。

田裡的土豆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像在點頭致意。

快了，就快了。收穫的季節，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