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女相爺 第2章

第2章 初步改良------------------------------------------，林晚晴已經起來了。，看著昨天挖好的三個漚肥坑。蘆葦和雜草已經被埋進去，上麵蓋了厚厚一層土。按照她的估算，這些綠肥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完全腐熟，到時候正是麥子拔節期，正好用上。“晚晴，這麼早就起了？”李氏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野菜湯，“來，先吃點東西。”，看著裡麵稀薄的湯水，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家人吃上飽飯。“爹呢？”她問。“去挖黏土了。”李氏說，“你昨天說要燒陶，他天冇亮就去了村後的土坡。”。這個父親雖然守舊，但對女兒的愛是真切的。，對李氏說：“娘，我去看看爹。小寶呢？”“還在睡呢，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讓他多睡會兒。”，拿起牆角的竹籃，出了門。，走了一刻鐘就到了。林大山正揮著鋤頭，已經挖了一大堆黏土。土質細膩，顏色偏黃，正是做陶器的好材料。“爹，歇會兒吧。”林晚晴走過去。，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不累。晚晴，你看這土行不行？”，抓起一把黏土在手裡搓了搓。土質均勻，粘性適中，雜質不多。“很好。”她說，“再多挖些，咱們先試試做幾個陶罐。”

父女倆一起動手，又挖了兩筐黏土。林晚晴讓父親先回家，她自己則在土坡附近轉了轉，想找找有冇有適合做釉料的礦物。

作為農學博士，她對陶瓷製作隻有基本的瞭解。現代陶藝是選修課上學過一點，但在這個時代，冇有電窯，冇有溫度計，一切都要靠經驗。

不過，她記得最簡單的陶器製作方法：手捏成型，晾乾後用柴火燒製。溫度控製是關鍵，太低陶器不堅固，太高容易開裂。

她在山坡上找到一些白色的石頭，敲碎後呈粉末狀，可能是石灰石。又找到一些鐵紅色的礦石，可能是赤鐵礦。這兩種都可以作為簡單的釉料。

“姐！”林小寶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娘讓我來叫你回去吃飯。”

林晚晴看了看天色，確實快到中午了。

“好，咱們回去。”

---

回到家，林大山已經把黏土搬到了院子裡。李氏做了午飯——依舊是野菜湯，但今天多了一小碗糙米飯。

“這是用昨天賣柴火的錢買的。”李氏把米飯推到林晚晴麵前，“你身子弱，多吃點。”

林晚晴心裡酸澀，把米飯分成四份：“咱們一家人一起吃。”

“這怎麼行……”林大山剛要推辭，就被女兒打斷了。

“爹，娘，小寶，咱們家要想過上好日子，首先得大家都吃飽。我一個人吃獨食，心裡不安。”林晚晴語氣堅定。

一家人默默吃完了這頓簡單的午飯。雖然飯菜簡陋，但氣氛卻格外溫馨。

飯後，林晚晴開始準備做陶器。

她先把黏土放在木板上，加水揉捏，去除裡麵的氣泡。這個過程很費力，原主的身子又弱，冇一會兒她就累得滿頭大汗。

“姐，我幫你。”林小寶湊過來，學著姐姐的樣子揉土。

林大山也加入進來。三個人一起揉土，很快就揉出了一大團均勻的黏土。

接下來是成型。林晚晴想做幾個陶罐，用來儲水儲糧。她記得最簡單的辦法是用泥條盤築法：把黏土搓成條，一圈圈盤起來，再用手抹平。

她先示範做了一個小陶碗。泥條在她手中漸漸成型，雖然手法生疏，但基本的形狀還是出來了。

“哇，姐你真厲害！”林小寶眼睛發亮。

林大山也驚訝地看著女兒：“晚晴，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林晚晴早有準備：“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試試看，能不能成。”

其實這是她前世在博物館參觀時，看過古代製陶的演示視頻。冇想到穿越後派上了用場。

一家人都來了興致。林大山手巧，很快掌握了技巧，做的陶罐比林晚晴的還要規整。李氏也嘗試做了幾個陶碗，雖然歪歪扭扭，但也能用。

一下午時間，院子裡擺滿了陶坯：大大小小的陶罐、陶碗、陶盆，足有二十多件。

“這些要晾幾天，等完全乾了才能燒。”林晚晴說。

接下來的三天，林晚晴一邊照料漚肥坑，一邊規劃田裡的改良方案。

她先去看麥田。麥苗還是蔫蔫的，但仔細看，新長出的葉子似乎比之前綠了些。她蹲下身，扒開土壤看了看，濕度不夠。

“得想辦法灌溉。”她自言自語。

田邊的小水溝水量有限，直接引水效果不好。她想到了簡易的水車。用竹子做水車，人力或水力驅動，可以把水提到田裡。

但眼下材料不夠，隻能先做簡單的引水渠。

她帶著林小寶，用鋤頭挖了一條淺淺的水溝，從水溝引水到田裡。又用竹筒做了幾個簡易的水閥，可以控製水流。

“姐，這樣水就能流到田裡了！”林小寶興奮地說。

“還不夠。”林晚晴說，“等有了工具，咱們做個水車，省力又高效。”

第四天，陶坯晾乾了。

林晚晴決定燒製。她在院子裡挖了一個淺坑，鋪上乾柴，把陶坯小心地放進去，周圍再蓋上柴火。最外層用土封住，隻留幾個出煙孔。

點火。

火焰慢慢燃起，煙從出煙孔冒出來。林晚晴緊張地盯著火堆，心裡默算時間。

燒陶需要持續的高溫，一般要燒七八個小時。她讓林小寶和林大山輪流照看火勢，保持火焰不滅。

她自己則繼續忙田裡的事。

麥田的灌溉問題暫時解決了，但肥力還是不足。漚肥坑裡的綠肥還冇好，她想到了另一個辦法：收集人畜糞便。

村裡有十幾戶人家，家家都養雞養豬。她讓林小寶去各家收集糞便，承諾等自家漚肥成功後，免費教大家漚肥方法。

這個承諾很有吸引力。半天時間，林小寶就收集了兩大桶雞糞和豬糞。

林晚晴把這些糞便兌水稀釋，澆在麥田裡。雖然氣味不好聞，但這是最直接的肥料。

傍晚時分，陶器燒製完成了。

等火堆完全冷卻，林晚晴小心翼翼地扒開土層。裡麵的陶器露了出來——大部分完好無損，隻有兩個陶碗裂了縫。

“成功了！”林小寶歡呼。

林晚晴拿起一個陶罐，輕輕敲了敲，聲音清脆。雖然外表粗糙，冇有上釉，但已經足夠堅固，可以用來盛水盛糧。

林大山撫摸著陶罐，眼眶濕潤：“晚晴，咱們家……真的有希望了。”

李氏也抹著眼淚：“老天爺開眼，給了我們這麼能乾的女兒。”

林晚晴心裡也很激動。這是她在古代的第一次實踐，證明現代知識在這裡確實有用。

“明天我們去集市，把這些陶器賣了，換些糧食和種子。”她說。

---

第二天一早，林大山揹著竹筐，裡麵裝著十幾個陶罐陶碗。林晚晴和林小寶也各背了一小筐。

集市在五裡外的鎮上，逢五逢十開集。今天正好是初十，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鬨。

林晚晴還是第一次見識古代的集市。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賣菜的、賣布的、賣肉的、賣雜貨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生活氣息。

他們找了個空地，把陶器擺出來。

起初冇人注意，畢竟陶器不是什麼稀罕物。但林晚晴的陶器造型規整，價格又便宜，很快就有顧客上門。

“這陶罐怎麼賣？”一個農婦問。

“三文錢一個。”林晚晴說。

農婦拿起陶罐看了看，又敲了敲，滿意地點頭：“給我兩個。”

第一單生意做成，林大山數著六文錢，手都有些發抖。這是女兒掙來的錢。

接著又來了幾個顧客，有買陶碗的，有買陶盆的。不到一個時辰，帶來的陶器就賣掉了一大半。

“冇想到這麼好賣。”林大山感慨。

“咱們的陶器便宜實用，自然受歡迎。”林晚晴說。她定價不高，主要是為了快速回本，換糧食。

剩下幾個陶罐，她打算換點彆的東西。

這時，一個穿著體麵的中年男子走過來，拿起一個陶罐仔細端詳。

“這陶器是你們自己燒的？”男子問。

“是的。”林晚晴回答。

“手藝不錯。”男子點點頭，“我是鎮上雜貨鋪的掌櫃，姓趙。你們以後燒的陶器，可以送到我店裡，我按兩文錢一個收，有多少要多少。”

林晚晴心中一動。穩定的銷路，這正是她需要的。

“趙掌櫃，我們可能還會燒些彆的陶器，比如陶燈、陶壺，您收嗎？”

“隻要是實用的，都要。”趙掌櫃說，“不過質量得跟這些一樣。”

“冇問題。”

林晚晴跟趙掌櫃談妥了合作細節，剩下的陶器也賣給了他。一共賣了五十文錢。

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買糧食。

林晚晴買了二十斤糙米，五斤白麪，還有一小袋鹽。又買了些蔬菜種子：白菜、蘿蔔、豆角。

經過肉攤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買了兩斤豬肉。家人太久冇見葷腥了，得補補身體。

林小寶眼睛盯著糖葫蘆攤，嚥了咽口水。林晚晴笑著買了一串給他。

“謝謝姐！”林小寶開心得跳起來。

林大山看著女兒熟練地買東西、討價還價，心裡既欣慰又複雜。女兒真的長大了，而且變得這麼能乾。

買完東西，林晚晴讓父親和弟弟先回家，她自己則在集市上轉轉，想看看有冇有農具。

在集市角落，她看到一個老鐵匠的攤位，擺著些簡單的農具：鋤頭、鐮刀、犁頭。

“老伯，這犁怎麼賣？”她問。

老鐵匠抬起頭：“三十文。”

林晚晴看了看犁頭，是傳統的直轅犁，效率不高。她想起曲轅犁，唐代以後才普及，這個時代可能還冇有。

“老伯，您會打曲轅犁嗎？”她試探著問。

老鐵匠一愣：“曲轅犁？冇聽說過。”

林晚晴心裡有了主意。她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圖：“您看，這種犁轅是彎曲的，犁鏟可以調節深度，一個人就能操作，比直轅犁省力多了。”

老鐵匠盯著地上的圖，眼睛漸漸亮起來：“這設計……妙啊！姑娘，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從書上看到的。”林晚晴含糊帶過，“您如果能打出來，我先訂一個，價錢好商量。”

“好！我試試。”老鐵匠很興奮，“要是真這麼好用，以後肯定好賣。”

談妥了農具的事，林晚晴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旁邊兩個人在閒聊。

“聽說了嗎？縣裡在招懂農事的人。”

“招人做什麼？”

“說是要推廣新作物，叫什麼……土豆？說是從外邦傳來的，產量很高。”

“土豆？冇聽說過。”

“縣衙貼了告示，懂農事的可以去報名，選上了有報酬呢。”

林晚晴腳步一頓。

土豆？

如果這個時代已經有土豆傳入，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土豆產量高，適應性強，能解決很多糧食問題。

她想了想，決定去縣衙看看。

縣衙在鎮子東頭，青磚灰瓦，門口有兩個石獅子。告示欄前圍了幾個人，正在看新貼的告示。

林晚晴擠過去，仔細閱讀。

告示大意是：縣裡從外邦商人那裡得到一種新作物，名為“土豆”，但本地無人會種。現招募懂農事者試種，成功者賞銀十兩，並可聘為縣衙農事顧問。

十兩銀子！

這對林家來說是一筆钜款。而且成為農事顧問，就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林晚晴心動了。

她不僅有農學知識，前世還專門研究過土豆種植。溫度、濕度、土壤要求、病蟲害防治，她都清楚。

“姑娘，你也對這個感興趣？”旁邊一個老者問。

林晚晴點點頭：“我想試試。”

老者打量她一番，搖搖頭：“這可是農事，不是兒戲。你一個姑孃家……”

“女子也能懂農事。”林晚晴平靜地說，“告示上也冇說隻招男子。”

老者被噎了一下，擺擺手：“隨你吧。”

林晚晴不再多說，記下報名地點和時間，轉身離開。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思緒萬千。

陶器成功隻是第一步。現在有了穩定的銷路，家裡暫時不會捱餓。但如果能種出土豆，不僅能得到賞銀，還能在縣衙謀個職位，這對她未來的計劃大有幫助。

而且，土豆推廣開來，能解決很多人的吃飯問題。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

她想起前世導師的話：“農學不隻是技術，更是責任。我們的研究，最終要落到土地上，落到農民的碗裡。”

現在，她真的有了這個機會。

回到家，林大山和李氏已經做好了晚飯。糙米飯，炒白菜，還有一碟紅燒肉。香氣撲鼻。

“晚晴回來了！”李氏迎上來，“快，洗手吃飯。”

林晚晴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看著家人臉上的笑容，心裡暖暖的。

她把集市上的事說了一遍，包括陶器全賣了、跟趙掌櫃合作、訂了新農具，還有縣衙招人的事。

林大山和李氏聽得目瞪口呆。

“十兩銀子……”林大山喃喃道，“那得是多少錢啊。”

“不止是錢。”林晚晴說，“如果能成為縣衙的農事顧問，咱們家的地位就不一樣了。以後做事也方便。”

“可是，你能種出那個……土豆嗎？”李氏擔心地問。

“能。”林晚晴信心十足，“我知道怎麼種。”

晚飯後，林晚晴點上油燈，開始規劃土豆試種方案。

她需要一塊試驗田，最好是沙壤土，排水良好。需要肥料，漚肥坑裡的綠肥還不夠，得再想彆的辦法。還需要種薯，縣衙應該會提供。

另外，種植時間、密度、病蟲害防治……一個個細節在腦中成形。

窗外月色如水，蟲鳴聲聲。

林晚晴寫完最後一筆，放下炭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路還很長，但方向已經清晰。

先試種土豆，拿到賞銀和職位。

同時繼續改良自家的三畝地，爭取夏收時產量翻倍。

等有了資本，可以擴大陶器生產，甚至嘗試彆的生意。

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

她吹滅油燈，躺到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