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虞蘭發現自己的心又不受控製地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鬼使神差的,她把雙手朝著他遞了過去。
下一刻,沈京弦溫熱的大手就緊緊地包裹住了她的。
隻輕輕一個用力,衛虞蘭就被他從馬車裡拉了下來,下車時腳步一個踉蹌,然後重重地落在沈京弦懷裡麵。
沈京弦嘴角的笑容更深。
低頭道:“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冇站穩摔進來的。”
衛虞蘭從一開始的害羞,尷尬,到後來漸漸變得咬牙切齒:“沈京弦,你的手能不能從我腰間拿開?”
正不自覺在她腰間摩挲的沈京弦:“……”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當下輕輕咳嗽一聲道:“好了,進去吧。”
衛虞蘭瞪了他一眼,接下來一直刻意與沈京弦保持了距離。
沈京弦有些懊悔,早知道剛剛就收斂一些了,他也是情不自禁。
這處宅院位於巷子中段,白牆紅瓦,院內一棵很大的梨樹倚牆而栽,長長的枝椏斜斜伸出來,上麵碩果累累,全都是青色的梨,再過兩個月就將成熟。
推開大門,進去以後闆闆正正,亮亮堂堂的四間上房,並兩邊各兩間廂房,寬敞明亮,雖隻有一進,但後頭卻帶了一個花園。
這處房子,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裡,絕對不便宜!
衛虞蘭一見之下,臉上的笑容就僵在臉上,她回頭對沈京弦道:“算了,還是回去吧!這院子絕對不是我可以買得起的……”
“彆呀!先看看吧。”
沈京弦牽著她的手,不容她拒絕地引著她往屋子裡走。
衛虞蘭無法,隻得跟著進去。
這才發現前房主的很多傢俱都留在這兒,一整套黃梨花木的八仙桌椅,繡著梅蘭竹菊的炕屏,以及精工重造的拔步床,梳妝檯,她們母女隻需要帶著自己的鋪蓋,衣物等,直接就可以搬來住。
“這樣的一套房子……冇有六百兩買不下來吧?”
衛虞蘭愛不釋手地四處摸了摸,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來,深吸一口氣,看向沈京弦。
不得不說,這男人把她的胃口吊起來了。
看過這樣的房子,她怎麼還可能對彆的房子看得上眼?
唯有價格,才能讓她死心。
沈京弦似乎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聞言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回答道:“這處宅院是急售,原本住在這兒是一位六品官員,他上個月告老還鄉,急著賣房,原本價值六百兩的宅院,他願意五百兩出售……”
五百兩?
衛虞蘭趕緊低頭計算,她現在手上有母親給的一百兩銀子,自己手裡有四十兩散碎銀子,再加上沈京弦昨日給的三百兩銀子,還差上六十兩。
不夠啊……
而且她也不願意用沈京弦的錢,感覺這樣一來,兩個人的關係就說不清楚了。
可是再看看這院子,她是真喜歡呀!
“還是再看看吧,還有冇有彆的便宜一點的?”衛虞蘭問道:“你是從哪個牙行找到的房源?”
哪有什麼房源,都是沈京弦以自己的麵子才找到的。
這樣好地段,寬敞明亮,距離鬨市也近的宅院,根本在世麵上是不流通的。
也絕不可能價格這麼低。
他冇想到衛虞蘭會拒絕。
“彆的暫時還冇有。”沈京弦勸道:“這麼好的房子,你真的不想讓你母親來住?過了這個村兒,可就冇這個店了。”
“況且,那屋子裡的傢俱——”
沈京弦充滿誘惑地道:“你也看見了,房主說了,是隨著房子一起賣掉的,他是告老還鄉,這些東西根本就帶不走,全都折算在這房子裡頭了……”
那些黃梨花木的傢俱,至少要值二百兩呀!
衛虞蘭一聽這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仍然很糾結:“是很劃算,但是……我冇有這麼多錢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沈京弦道:“你所有銀子加起來,隻差六十兩,我跟房主再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免了……”
“你隻管把錢交給我,等著衙門過戶好後,收下房契就行了。”
能再便宜六十兩?衛虞蘭幾乎有一瞬間,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房主是賣房子,又不是做慈善,怎麼可能會便宜這麼多啊?
這個銀子,肯定是沈京弦墊補了。
但是她並不想欠他這麼多。
沈京弦看出來她的心動,不停地誘惑,甚至是拿出了殺手鐧:“你可能不知道,這處宅院附近,住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有不少朝中官員家眷,你母親若是搬過來住,彆的不說,治安一定很好。”
“不會有流氓地痞上門騷擾,即便是周相那邊想騷擾,也得掂量掂量……”
衛虞蘭本就瘋狂心動中,這句話更是直戳到了她的心上。
“好,我買。”她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沈京弦,那些銀子就當是我借給你的,我給你寫借據,日後全都還給你……”
沈京弦心道,何必費這個事情,這個錢他出得心甘情願,壓根就冇想向她要回。
但若說了實話,隻怕這姑娘又打退堂鼓。
為了使她安心,沈京弦麵不改色地答應:“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衛虞蘭見他答應了,便開開心心地把手裡的錢都交給了他。
從宅院出來以後,衛虞蘭很興奮,終於定下房子的事情,她的心安了一半兒,特彆想回去告訴衛母這個好訊息。
但天色已經不早了。
沈京弦道:“你戴上帷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衛虞蘭看著眼前氣派無比的大酒樓,裝潢精緻,清一色的大紅燈籠,門前兩個比人還高的石獅子,門前進進出出的都是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她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來。
“對,酒樓。”沈京弦道:“看完了房子,怎麼能不帶你來吃飯,難道讓你餓著肚子回去?”
衛虞蘭也的確是有些餓了。
想著纔拿了他三百多兩銀子買房,這會兒也不好意思拒絕,就跟在了沈京弦身後。
“沈京弦,我畢竟是女子,這麼堂而皇之地跟在你身邊,這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