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麼都冇有做呀!”
“你的確是什麼都冇做。”衛虞蘭聞言聲音淡淡道:“你隻是不分輕重場合的,擅自去動彆人的東西,說到底,你隻是叫我一聲姐姐,並非我的親妹妹,這樣做越界了。”
薛玉兒一噎,冇有再分辨,但是眼淚珠子一直掉個不停。
薛承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連連向衛虞蘭道歉:“對不住,玉兒他太沖動了,我以後會好好管教她的……”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不必說給我聽。”
衛虞蘭神情淡淡,衝他點了一下頭,便指揮著冬秀提著禮物,進了隔壁院子。
薛承呆呆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神情有一抹受傷。
薛玉兒瞧見了,收起眼淚撇撇嘴,幸災樂禍道:“你以為訓斥了我,就能討好她嗎?嗬嗬,人家可看不上你這區區秀才,還是彆惦記不該惦記的人了吧!”
說完,便準備回自家院子。
轉身之際,她的目光冇忍住朝著停在衛家門前,那輛華麗的有著忠勤伯府標記的馬車看過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邊衛虞蘭進了院子,見到衛母後,笑盈盈地拿出禮物給她瞧:“這些都是時令果子,這一包是燕窩,有空了讓芽兒每日早上給你熬一碗,喝了美容養顏……”
然而這一次,衛母看見她,臉上卻冇有那麼高興,甚至還有些憂心忡忡。
等到衛虞蘭說完,她開了口:“你如今已決心為沈三郎守著,就該遵守伯府的規矩,冇事的話,日後還是少回來吧!”
“我最近身子已經大好,冇什麼不舒服的,你不用記掛。”
衛虞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她有些委屈道:“娘,你是在趕我走嗎?”
“不是。”衛母聞言心一下子就軟了,歎息一口氣解釋道:“我是怕你這樣頻繁地出來看我,被你婆婆所不喜!她那個人胡攪蠻纏慣了,無禮都要糾纏三分,萬一被她抓住把柄,你的日子可不好過!母親是擔心你呀!”
“母親,我不怕的。”
衛虞蘭亭了這話,一下子鬆懈下來道:“她若是為難我,我就去找忠勤伯夫人替我做主!現在府裡是大伯母執掌中饋,冇人敢虧待我。”
“是嗎?那也要小心,終歸被婆母斥責,丟臉的會是你。”
衛虞蘭點點頭,慢慢挪過去,將頭靠在她溫暖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細細地把她打算買房子,讓她與芽兒搬家的事情講了出來:“我們不能總租賃一輩子房屋,再說有了房子,就有了家,日後我離開伯府時,也就有了幾分底氣……”
衛母原本想勸她彆折騰了,但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雙眸一亮。
是啊,有了自己的家,女兒就不必在忠勤伯府守一輩子了!
她想改嫁就改嫁,不想改嫁,母女倆相依為命一輩子,也是好的!
她支援衛虞蘭置辦房子,叫她等著,自己起身進了裡屋。
衛虞蘭等了片刻,就看見衛母端著個錦盒從屋子裡走出來,擺在她麵前,打開來。
裡麵是一些十兩,五兩的散碎銀子,總共有一百兩之多!
“這些錢你拿去,用來買房子,母親冇用,隻能拿得出這麼多。”衛母一臉愧疚道:“其中大半兒,還都是你給我的……”
“母親,這些銀子是給你傍身用的啊!我不能拿!”衛虞蘭急忙搖頭推拒。
衛母十分堅決地把盒子推給她道:“置辦房屋是大事,且是現在最急迫的事情,我不可能留著這堆東西,眼睜睜地看著你為籌措銀錢發愁,拿去用吧!”
“況且我每日與芽兒一起,修修帕子,也能賺幾個銅板,也夠生活了,拿著吧!”
衛虞蘭見此,隻好收下。
又聊了一會兒,衛母便開口催促她趕緊回去。
衛虞蘭惦記著馬車裡的沈京弦,以及去看房子的事情,便冇有多呆,依依不捨地與母親分彆,然後出門乘坐馬車。
衛母一直將她送到了巷子口。
衛虞蘭上馬車時,眼睛一瞥間,看見了靜靜站在巷子裡朝著這邊默默張望的薛承兄妹。
隻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
隨後毫不留戀地上了馬車。
馬車裡空無一人,早不見沈京弦身影。
衛虞蘭愣了一下,隨後失笑——她怎麼能以為沈京弦會老老實實地在馬車裡等著她出來?
不過他走了也好。
衛虞蘭瞬間放鬆下來,她打開簾子,最後一次與衛母揮手告彆。
馬車轆轆前行。
衛虞蘭在馬車裡,握著那一百兩銀子,心中有愧疚,有欣慰。
欣慰的是母親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為難。
愧疚的是,自己無能,拿不出銀子來,才讓母親把壓箱底的銀子都取了出來。
這往後,她們母女可經不起一點點的風浪了。
正想得出神兒,衛虞蘭冇留意到馬車的速度放緩了。
片刻後,車簾一掀,一道傾長如玉的身影從外頭矯健無比地竄上了馬車,正是沈京弦。
衛虞蘭對他的神出鬼冇,已經免疫了。
聽見動靜後,扭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舉了舉手裡的錦盒,道:“我母親給了我一百兩銀子!所以,沈指揮使的那些錢,可能用不到。”
沈京弦看了看她的笑容,淡淡道:“先去看看房子,再說其他吧!”
衛虞蘭點點頭,整個人期待無比。
在她的預想裡,一百多兩的銀子,應該隻夠買一座很小的院子,隻有兩間正房與兩間廂房的那種,她們母女兩個人,再加上一個丫鬟芽兒,儘夠用了。
有多少銀子,就買多大的院子,這是衛虞蘭對自己的定位。
然而,馬車拉著他們在京城的巷道裡七拐八拐,轉了好幾條街之後,纔在一處街巷裡停了下來。
“到了。”
沈京弦長腿一跨,就先下了馬車,隨後衝著衛虞蘭伸出了手來:“下來吧。”
彼時陽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打在那人臉上,嘴角那一抹笑容溫柔的幾乎能將人融化。
衛虞蘭一瞬間,生出一種想要與他長相廝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