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聞言,猛地低頭,這才發現他流出的血液是黑色的……
他腦子嗡的一聲!
春日醉!
衛虞蘭這個賤人,她把春日醉塗抹在了匕首上!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給沈京弦下毒!她隻想要他死!
卻偏偏騙了他!
該死的!
周相氣急敗壞,生平第一次恨一個人入骨,恨不能親手殺了她!
但可惜,衛虞蘭所中之毒很明顯要比他深,或許都等不到他來殺,就已香消玉殞。
周相顫抖著手,想要伸手去拿胸口的荷包,解藥就在那裡。
“周相中毒了?”沈京弦這邊聽到訊息後,一個個都精神振奮起來。
尤其是沈京弦,他的眼眸立刻一亮!
報應啊!周相也中了春日醉!這樣一來,隻要盯緊了周相,就能找出解藥!
他整個人都活泛起來了,出招的速度快如閃電!劍尖血花飛濺。
周相這邊,因為周相中毒,很快就人心渙散,被沈京弦抽準一個機會,直接衝過去一把擒獲周相。
而此時,周相雙手哆嗦著,剛把荷包摘下來握在掌心,還冇取出解藥。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所有人都不許動!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沈指揮使,你放了我們周相大人!”
“快放開!否則今日你也冇有好果子吃!”
沈驚弦麵對著這些威脅,不為所動,隻牢牢地擒拿著周相,一字一句朗聲道:“你們都是大周的臣民!不管聽令於誰,都不應該叛國!此刻,那些北狄暗探就在這裡!他們去年至今年,整整兩年時間內殺了我大週數十位官員!”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擾亂大周,讓我們內亂,民不聊生!”
“我不信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大周人,都會對此無動於衷!”
“此時此刻,那些北狄人就在這裡!你們與其在這裡追殺我這個麒麟衛指揮使,倒不如一股腦兒衝上去,與北狄人殺個痛快!”
這些呐喊,振聾發聵。
一開始時,周相府的人無動於衷。
可是漸漸地,有人動了。
一個護衛雙目猩紅的提著劍轉身朝著北狄人衝了過去:“去年北狄人姦殺了我妹妹!我要為她報仇!”
另一人也道:“我哥哥就是與北狄人作戰,死在戰場上的,我也要報仇!”
……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朝著北狄人衝了過去。
餘下的,都是周相的嫡係護衛,他們手持長刀,死死地盯著沈京弦,一步也不退開。
沈京弦看著他們,笑著道:“我知諸位,都是周相心腹,我無意為難你們,隻要你們誰能交出春日醉的解藥,我就把周相安然無恙地還給你們。”
周相此時還冇有徹底暈厥過去,但十分虛弱,靠在沈京弦身上,雙目怨毒地盯著他。
他的一個護衛救主心切,當即上前一步道:“沈指揮使,求您彆傷害我們家相爺!您要的解藥就在相爺手中那個荷包裡。”
沈京弦聞言低頭一看,周相手中果然死死地攥著一個荷包。
他伸手去拿,周相居然還有餘力死死地握著不肯放。
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眸裡,此時此刻全是怨恨。
“彆掙紮了!你早就敗了。”沈京弦冷笑一聲,直接抽出了那個荷包。
東西被拿走的那一刻,周相整個精神氣都冇了。
沈京弦誌得意滿地捧著荷包,對著他冷笑:“機關算計一場空的感覺怎麼樣啊?周相?”
周相用一雙灰敗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裡恨意濃濃。
沈京弦並不能在這兒殺了這個老匹夫。
而周相一旦回京,報複必然翻倍。
沒關係,他早已準備好了後招。
所以此刻,沈京弦笑得誌得意滿。
隻是當他拿著解藥,想餵給衛虞蘭時,忽然又停頓了。
他改了主意。
荷包裡有好幾顆藥丸。
他冇有把那解藥餵給衛虞蘭,而是一把捏住周相這個老匹夫的嘴巴,把其中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
在這個過程裡,他重點關注周相的表情,還有那些周府護衛的表情。
在看見他們全都是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的模樣時,他才把解藥遞給阿慶,讓他去餵給衛虞蘭:“解藥是真的。”
周相:“……”
周府護衛:“……”
誰能想到,有一天尊貴無比的,權傾朝野的周相大人,居然會淪落成試藥的?
欺人太甚啊!
周相吞了藥,剛緩和過來,就想破口大罵。
沈京弦眼疾手快,一指頭點了他的啞穴。
於是,周相又成了那個口不能動,手不能提的傀儡,被沈京弦控製著,滿臉怨恨。
沈京弦不搭理他,用刀橫在他脖子上,全神貫注地觀看戰況,還跟周相分析:“這些北狄人果然比大周人要強悍凶猛許多,但到底是一盤散沙。”
“你瞧,一開始時還氣勢洶洶,占據上風,現在已經漸漸顯露出頹勢來。”
“最多半個時辰,他們就會敗落。”
“感謝周相大人,知道下官抓捕這些擅長逃竄的北狄人頭疼不已,拿他們冇有辦法。特地將他們聚集在此處,好叫下官一網打儘。”
“周相大人這種捨己爲人,不求回報,高風亮節的行為,令人敬佩不已啊!”
……
周相一張臉漲得通紅,那都是氣的。
沈京弦冇有對他怎樣,但此刻這般,與殺了他又有什麼兩樣?
沈京弦的話太過刺耳,周相乾脆閉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否則他能懊惱地咬舌自儘。
沈京弦預料的冇錯。
丞相府招攬的那些江湖高手與護衛,與麒麟衛結合起來,果然強強聯手,天下無敵。
北狄人節節敗退,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結果被早有準備的沈京弦派人攔截,就地屠殺。
直到這一刻,周相才終於反應過來。
今日這一場,恐怕是沈京弦給他設計的圈套!
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計劃!
是什麼時候呢?
這時候,阿慶一臉沉重地走了過來,對沈京弦稟報道:“主上,三少奶奶吃下解藥,但卻並無甦醒的跡象。”
“屬下懷疑,那藥是假的。”
“什麼?假的?”
明明他都已經讓周相試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