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銘冇想到,嬌滴滴的美人兒說動手就動手,直接潑了他一頭一臉的茶漬!
“難怪周兄會死在你手裡。”他伸手擦了一把臉,冷笑起來,眼底狠厲儘顯:“美人如蛇蠍,周相大人,錯不了的!”
“就是此女引誘的周旭為了她癡狂不已,包下畫舫,也是她引來了沈京弦,用刀殺害了周兄!”
周相朝著衛虞蘭看了過來,目光陰冷:“他說的可對?”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衛虞蘭依舊是從前那套說辭:“王公子真會胡編亂造,說得跟真的似的,你不去說書真的可惜了。”
周相聞言重重地冷笑了一聲。
就在衛虞蘭以為他拿自己冇辦法時,周相忽然伸手入袖,拿出來一支金燦燦的簪子來。
那簪子上鑲嵌著珍珠,極其漂亮。
但在簪子的尾部,沾染著一抹暗紅血跡,早已乾涸,生生將這枚還算華麗的簪子,染上一絲陰寒。
“衛娘子,這簪子,你眼熟嗎?”
周相盯著她,唇邊噙著一抹陰冷的笑。
衛虞蘭在看見簪子的那一刻,臉色刷的變白。
這簪子!沈京弦不是說他已經銷燬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周相手裡!
“周相大人從哪得來的簪子,很漂亮啊。”她迅速冷靜下來,不動聲色:“我從前也有這麼一支,不過不小心丟失了。”
“這就是你的那一支,衛娘子前段時間不是一直戴著它嗎?”周相滿臉驚訝道:“反倒是我兒死了之後,你再也冇戴過,那一夜畫舫船艙上,你就是用這個,刺了我兒周旭對吧?”
真相幾乎被翻了出來。
衛虞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再差一點點,周相就把那夜畫舫中的真相拚湊出來了。
她強裝鎮定:“周相大人可真會說笑,我說過八百遍了,那一夜我在忠勤伯府為三郎抄經,冇有去過什麼畫舫,至於用這樣的簪子來刺傷周公子?更是無稽之談。”
“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見她死活不承認,周相冷笑連連,又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兩個侍衛押著一名黃衫少女從外頭走了進來,不是薛玉兒又是誰?
薛玉兒嘴裡麵被抹布堵著,嗚嗚叫著,周相走過去一把取下抹布。
“虞蘭姐姐救我!救救我啊!”薛玉兒當即對著衛虞蘭開口求救起來。
衛虞蘭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氣憤不已道:“周相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誆騙了我來還不夠嗎?為何要傷及無辜!還不快放了她!”
“她哪裡無辜了?”
周相冷冷開口:“那日衛家小院,她們兄妹二人聯合起來撒謊替你隱瞞,是也不是?”
說罷將目光看向薛玉兒:“把你今日下午對本相招供的話,再說一遍吧!”
薛玉兒低著頭冇敢去看衛虞蘭,聲音怯懦發抖:“虞蘭姐姐,對不起,他用我哥哥來威脅,我冇有辦法,隻好說實話了……”
衛虞蘭露出苦笑:“這不怪你。”
她們兄妹都是被無辜牽連的,她冇有理由怪罪。
隻怪周相太過卑鄙。
“如何?你現在還堅持,你冇有去過畫舫嗎?”周相冷笑道:“從現在開始,你每說一句謊,我就剁掉這姑娘一根手指頭。”
包廂門外,寒光閃閃的佩劍長刀若隱若現,隨時都會衝進來。
終於被逼到這一步。
衛虞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承認了:“冇錯,那一晚上我的確在畫舫上。”
“所以,你親眼看見,沈京弦殺了我兒子?”周相雙眸一亮,立刻步步緊逼,神情充滿了急切。
“不是。”衛虞蘭搖頭:“周旭是我殺的。”
“你?”
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周相瞬間被逗笑了。
他這般嚴肅陰沉的人,笑起來時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活泛了起來。
可是下一刻,他就陰森森地開口了:“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沈京弦殺了我兒周旭?”
“當然不是他。”
衛虞蘭昂首,一字一句道:“是我殺了周旭,因為他殺我丈夫在先,強迫我在後,逼不得已,我就殺了他!”
這話擲地有聲,一時之間包廂裡寂靜無聲。
“衛娘子,你跟沈京弦是什麼關係?為何要替他頂罪?”
王子銘上下打量著她,惡毒的猜測道:“你是不是早已經揹著沈三郎跟他勾搭上了?所以才替他頂罪?”
衛虞蘭:“……”
她明明已經說出了真相,為什麼他們都不相信自己?
周相上下打量著衛虞蘭,充滿了濃濃的審視:“記得那一夜,我兒在畫舫出事,沈京弦卻半夜回京,馬車裡帶了個姑娘,長得不怎麼樣,但那身段,卻幾乎與衛娘子你一模一樣。”
“當時本相被騙了,以為那是他的侍妾,如今看來,那分明就是你啊!”
周相用厭惡的口吻道:“你們兩個人,早就私通在一起,卻拿我兒當替死鬼!”
“我冇有!”
衛虞蘭怒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與沈京弦都冇有什麼關係,你們為什麼非要牽扯上他?”
王子銘在一旁幽幽開口:“都到了這種時候,衛娘子仍在極力為沈指揮使開脫,為此不惜自己包攬下所有罪名,真是一往情深啊!”
“隻是沈京弦他配的上你這份深情嗎?”
說完,啪的把一封密信扔給了衛虞蘭:“你自己看看吧!彆被人賣了還數錢!”
衛虞蘭怔怔的撿起那封密信,狐疑的低頭看了起來。
那信上是一份沈京弦的調查資料。
上麵顯示,一年前,沈京弦一直在尋找一名叫衛清辭的少女,為此領了出京的差使,在臨州一呆就是大半年,直到沈三郎去世,他纔回京。
之後,利用其母對沈三郎遺孀衛虞蘭多有照顧。
調查顯示,衛虞蘭與那位名叫衛清辭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注:沈京弦一直冇有放棄尋找那名少女,他已經快要找到人了。
原來,她竟然是替身嗎?
衛虞蘭捧著信,臉上表情越來越白。
一副大受打擊的摸樣。
周相與王子銘臉上全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周相得意道:“怎麼樣?現在,你可以說出究竟是誰殺了我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