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風原的沙礫被雷霆之力攪動,在山坳上空形成一道旋轉的光帶。三脈令懸浮在雷沉掌心,天、地、人三枚令牌緩緩轉動,邊緣的雷紋相互咬合,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如同塵封的齒輪重新啟動。
雷仲靠坐在巨石上,胸口的蝕骨針已被取出,銀色草葉的汁液正順著傷口滲入,黑紫之色漸漸消退。他望著空中的三脈令,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三百年了……雷家三脈終於要合而為一了……”
雷靈抱著雷狐,小手輕輕按在三脈令的側麵。她體內的混合脈息順著指尖流淌,注入令牌的瞬間,刻著“天”字的令牌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線,將她與雷沉的天脈雷霆連在了一起。
“少主,試試引動令牌。”雷仲聲音雖弱,卻異常清晰。
雷沉深吸一口氣,將天脈雷霆緩緩注入三脈令。刹那間,三枚令牌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天脈令牌赤紅如焰,地脈令牌暗沉如石,人脈令牌溫潤如水,三種光芒交織纏繞,在山坳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霆漩渦。
漩渦中心,雷小電的人脈氣息、雷仲的地脈靈力、雷靈的混合脈息,甚至雷狐身上的守護雷力,都被源源不斷地吸入。原本分散的雷霆之力如同百川歸海,在三脈令的引導下,融合成一種全新的力量——既保留了天脈的霸道、地脈的沉穩,又帶著人脈的柔和,剛柔並濟,渾然天成。
“轟隆隆——”
遠處的雷葬之地傳來沉悶的雷鳴,九道巨大的雷柱如同撐天的巨傘,在天際線上緩緩升起。雷柱之間,隱約能看到閃爍的符文,正是雷昊手劄中記載的“九雷鎖”。
“九雷鎖開了!”雷小電興奮地喊道。
雷沉抬頭望去,九道雷柱形成的光網中,一道巨大的石門正在緩緩開啟,門後是濃鬱的雷霆霧氣,隱約能看到無數雷紋在霧氣中流轉——那就是雷葬之地的入口。
“血蓮老怪來了!”雷石突然低喝一聲,指向山坳外的荒原。
橙紅色的天幕下,血蓮老怪的身影越來越近,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殘餘的黑蓮衛,黑袍被雷霆漩渦的氣流吹動,如同獵食的蝙蝠。他顯然也看到了九雷鎖的異動,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雷沉!把三脈令交出來!”血蓮老怪的聲音如同破鑼,“否則今日,便是你雷家滅族之時!”
雷沉將三脈令收入懷中,裂雷刀重新握在手中。此刻的他,體內的雷霆之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充盈,三脈融合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帶著前所未有的順暢感。
“想拿三脈令,先踏過我的屍體。”雷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知死活!”血蓮老怪怒吼一聲,周身黑氣暴漲,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蓮,朝著山坳壓來。黑蓮所過之處,赤風原的草木瞬間枯萎,沙礫都染上了詭異的紫黑。
“列陣!”雷沉厲喝一聲。
雷仲強撐著站起身,將僅剩的陣旗插入地麵。雷石帶著族人組成防禦陣型,雷小電拉著雷靈退到陣後,雷狐則竄到雷沉肩頭,額間的雷紋亮起,發出尖銳的預警嘶鳴。
三脈融合的雷霆之力順著雷沉的刀鋒流淌,裂雷刀不再是單純的紫金,而是泛起紅、褐、白三色流光。他沒有主動出擊,而是將刀身拄在地上,引動山坳下的地脈雷紋——雷仲早已在此佈下簡易的“聚雷陣”,此刻借著三脈令的共鳴,陣紋瞬間啟用,無數細小的雷蛇從地下竄出,在山坳邊緣織成一張電網。
黑蓮撞上電網,發出“滋滋”的聲響,邪氣被雷霆淨化,竟硬生生被擋在外麵。血蓮老怪臉色一變:“這不可能!你的雷霆之力怎麽會……”
“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雷沉緩緩抬頭,眼中閃爍著三色雷光,“這是雷家三脈合一的力量,是你永遠無法理解的守護之力。”
他猛地揮刀,三色刀芒如同彩虹般劃破長空,直劈黑蓮。這一刀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韻律,彷彿天地間的雷霆都在為此共鳴。
“鐺!”
刀芒與黑蓮碰撞,沒有預想中的爆炸,黑蓮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黑氣消散間,露出血蓮老怪驚駭的臉。
“不可能……不可能!”血蓮老怪連連後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邪功正在被這三色雷霆瓦解,體內的靈力如同退潮般流失。
雷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踏雷步展開,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裂雷刀的三色雷光不斷閃爍,每一刀落下,都伴隨著黑蓮衛的慘叫——他們的邪功在三脈雷霆麵前不堪一擊,護體黑氣如同冰雪消融。
雷仲趁機調整陣旗,聚雷陣的威力越來越強,山坳周圍的雷紋草都站了起來,葉片上的雷紋閃爍,為雷沉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雷霆之力。雷小電則按雷仲的指點,將人脈氣息注入陣眼,讓陣法的運轉更加流暢;雷靈抱著雷狐,指尖的混合脈息不時射出,幹擾黑蓮衛的陣型。
這不再是雷沉一個人的戰鬥,而是整個雷家的戰鬥。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貢獻著屬於自己的力量,三脈的雷霆如同交響,奏響著守護的樂章。
激戰中,雷沉的三色雷霆突然暴漲,裂雷刀直逼血蓮老怪心口。血蓮老怪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