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宮的山路由白玉鋪就,兩側每隔數丈便立著一盞火焰燈,燈芯跳動著幽藍的火焰,將山路映照得如同白晝。拾級而上,空氣中的火屬性靈氣越發濃鬱,甚至能聽到遠處地火岩漿湧動的“咕嘟”聲。
行至半山腰,一座巨大的牌坊映入眼簾,牌坊上刻著“焚天宮”三個金色大字,筆力蒼勁,隱隱有火焰之勢,顯然是某位大能親手所書。牌坊後,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雕像——那是一位身披戰甲、手持烈焰長劍的男子,目光炯炯,彷彿能焚盡世間一切邪祟。
“這是焚天宮的創派祖師,炎陽真人。”引路的弟子恭敬介紹,“當年界域大戰時,正是炎陽真人率領弟子,死守南域通道,才為中元域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雷沉望著雕像,心中湧起一股敬意。無論哪個時代,總有這樣一群人,為了守護家園而挺身而出,雷家的先輩亦是如此。
穿過廣場,來到一座宏偉的宮殿前。宮殿由赤色岩石砌成,殿頂覆蓋著琉璃瓦,在火焰燈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殿門上方懸掛著“焚天殿”的匾額,門口站著兩位金丹期修士,氣息沉穩,眼神警惕。
趙烈已在殿外等候,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宮主已在殿內等候,隨我來吧。”
走進焚天殿,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麵而來。殿內寬敞明亮,頂部懸掛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兩側立著十二根盤龍柱,柱子上雕刻著火焰與龍的圖案,栩栩如生。
大殿深處,一位身穿赤紅道袍的老者坐在首位的寶座上。他麵容紅潤,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眼神如同兩輪烈日,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讓人心生敬畏——正是焚天宮宮主,赤陽子,金丹後期修士。
赤陽子下方,坐著幾位氣息強橫的修士,顯然是焚天宮的核心長老。
“李城主,雷少主,歡迎來到焚天宮。”赤陽子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溫和的力量,“一路辛苦了。”
“見過赤陽子宮主。”李乘風和雷沉連忙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坐下說吧。”赤陽子指了指下方的座位。
眾人落座後,赤陽子開門見山:“想必各位也知道,蛇影樓和火蓮教聯合了不少邪修,盤踞在南域通道附近,蠢蠢欲動,隨時可能發動攻擊。此次請各位來,就是商議如何應對。”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長老沉聲道:“據最新情報,對方已集結了近百名築基修士,金丹修士也有五位,實力不容小覷。更麻煩的是,他們似乎在通道附近佈置了某種邪陣,能暫時遮蔽我們的探查,我們至今不清楚他們的具體動向。”
“五位金丹?”李乘風眉頭一皺,“加上我們這邊的五位,雙方金丹修士數量相當,但邪修那邊的築基修士更多,硬拚怕是討不到好。”
赤陽子看向雷沉:“雷少主,你曾與蛇影樓和火蓮教交手,對他們的手段有所瞭解,不知有何看法?”
雷沉沉吟片刻,道:“蛇影樓擅長毒術和隱匿,火蓮教則精於控火和煉製屍傀,兩者配合,確實棘手。但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蛇影樓的毒術怕雷霆和淨化類功法,火蓮教的屍傀則怕雷霆和至陽之力。我們可以針對性地佈置戰術。”
“說得好!”赤陽子撫掌讚道,“雷霆之力本就是邪魔剋星,雷少主的雷霆神通,正是破敵的關鍵。”他頓了頓,“我打算兵分三路:一路由趙長老率領,正麵吸引敵人注意力;一路由張長老率領,從側翼突襲,搗毀他們的邪陣;最後一路,由我親自帶隊,與雷少主、李城主一同,直取敵人核心,斬殺他們的金丹修士!”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商議完畢,已是深夜。赤陽子安排他們在焚天宮的客房歇息,客房位於後山,環境清幽,靈氣濃鬱,很適合修煉。
雷沉回到客房,卻沒有立刻打坐,而是取出白天在知微閣借閱的幾卷典籍。其中一卷名為《域界遺聞》的殘卷,引起了他的注意。
殘卷的紙張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雷沉運轉靈力,才勉強看清。殘卷裏記載了一些千年前界域大戰的秘聞,其中一段提到了寧州雷氏:
“……北域雷氏,掌雷霆本源,世代守護北域通道。界域大戰時,雷氏家主雷昊,引九天神雷,於萬雷穀設‘九雷鎖天陣’,封印通道百年,阻邪魔於域界之外。後雷昊力竭而亡,雷氏主脈為尋修複陣法之法,入蠻荒域,一去不返……”
看到這裏,雷沉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雷昊?難道是雷家的先祖?九雷鎖天陣?修複陣法的方法?
他繼續往下看,卻發現後麵的內容已經殘缺,隻剩下幾行模糊的字跡:
“……雷霆本源,非力非道,乃天地初開之炁所化……聚則為神,散則為靈……欲尋主脈,需往蠻荒域‘雷葬之地’……”
雷葬之地?
雷沉將這四個字牢牢記住。雖然資訊不多,但至少知道了雷家主脈的去向,也知道了雷霆本源的來曆不簡單。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雷沉瞬間警惕起來,祭出裂雷刀,走到窗邊。
隻見窗外的樹梢上,站著一個黑影,身形瘦小,正探頭探腦地往房間裏看。
“誰?”雷沉低喝一聲,同時雷霆之力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黑影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卻被雷沉一個閃身攔住了去路。
“別……別動手!我是好人!”黑影連忙擺手,聲音帶著幾分稚嫩。
雷沉定睛一看,發現這黑影竟是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少年,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衣,臉上沾著泥土,隻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機靈。
“你是誰?深夜在此鬼鬼祟祟地做什麽?”雷沉冷聲問道。
少年嚥了口唾沫,小聲道:“我……我是雷家的人。”
雷沉心中一驚:“你說什麽?你是雷家的人?”
少年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塊殘破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雷”字,與雷沉身上的令牌樣式相似,隻是更小一些,材質也更普通。
“我叫雷小電,是寧州雷氏旁支的人。”少年解釋道,“我爹孃在一次妖獸襲村中死了,我一路逃難到南域,聽說焚天城有很多修士,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雷家的人。剛才聽守衛說來了個姓雷的少主,就想來看看是不是自己人。”
雷沉看著雷小電,又看了看那塊殘破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他沒想到,在這遙遠的南域,竟能遇到雷家的族人。
他收起裂雷刀,柔聲道:“我叫雷沉,確實是寧州雷氏的人。你受苦了。”
雷小電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少主!求你救救我們!”
“起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雷沉扶起雷小電。
雷小電抽泣著說:“我們旁支的人,原本在南域邊境的一個小鎮生活,可前不久,火蓮教的人突然闖了進來,說我們是雷家餘孽,要抓我們去祭血蓮池。族人們拚死抵抗,才讓我逃了出來,讓我來找主脈的人求救……”
雷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火蓮教,又是火蓮教!他們不僅要攻打域界通道,竟還在迫害雷家的族人!
“你們的族人現在在哪?”
“被……被火蓮教的人困在黑風嶺的一個山洞裏,估計……估計撐不了多久了……”雷小電哭著說。
雷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別怕,有我在,我一定會救他們出來。”
他看著雷小電,心中更加堅定了要讓雷家崛起的決心。雷家不僅要守護域界通道,更要團結所有散落的族人,讓他們不再受欺淩,不再流離失所。
“你先在這裏歇息,我這就去稟報宮主,請求支援。”雷沉道。
雷小電用力點頭:“多謝少主!”
雷沉轉身走出客房,夜色中的焚天宮寂靜無聲,隻有火焰燈在風中搖曳。他望著遠處的星空,握緊了拳頭。
火蓮教,你們欠雷家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家族的團結與崛起,從救回這些被困的族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