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沉盤膝坐在客棧殘破的地板上,周身的雷霆靈氣如同潮水般湧來,在他體表凝成一層淡淡的紫金光暈。剛才斬殺赤岩屍傀時,最後那灌注了全部心神的一刀,不僅擊潰了屍傀的魂核,更像是一把鑰匙,撬開了他體內雷霆本源深處的桎梏。
丹田內,原本如同星雲般流轉的雷霆本源,此刻正劇烈翻湧。那些細碎的電芒開始相互吸引、凝聚,漸漸形成一顆核桃大小的紫色光珠,光珠表麵纏繞著細密的雷紋,每一次旋轉都引動著天地間的雷霆共鳴。
“這是……金丹雛形?”雷沉心中激蕩。《九天雷典》中記載,築基巔峰修士突破金丹時,需以自身靈力為引,將本源之力壓縮凝實,化為金丹。這過程凶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靈力暴走,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凝神引導著天地靈氣湧入丹田。赤風鎮的空氣中雖彌漫著火蓮教的邪氣,但經剛才一戰,雷霆之力已滌蕩了大半,殘存的靈氣中竟混雜著一絲精純的雷霆之氣——想來是裂雷刀斬殺屍傀時,引動了地底深處的雷霆本源。
靈氣順著經脈流轉,不斷注入那顆紫色光珠。光珠越來越凝實,表麵的雷紋也越發清晰,隱隱有雷鳴之聲從其中傳出。雷沉能感覺到,自己與天地間雷霆的聯係變得更加緊密,彷彿抬手就能調動方圓百丈內的雷電。
李乘風等人守在他四周,神色肅穆。他們能清晰地看到雷沉周身的雷霆靈氣越來越濃鬱,甚至在他頭頂形成了一片小型的雷雲,細小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發出“滋滋”的聲響。
“好強的雷霆氣息!”林嶽忍不住低聲驚歎,“雷少主這是要直接突破到金丹期?”
張清玄撫著胡須,眼中滿是讚歎:“以築基巔峰斬殺金丹屍傀,本就積累深厚,加上剛才一戰引爆了潛能,此刻突破實屬水到渠成。隻是……這突破的聲勢,未免太過驚人了些。”
柳如煙拿出幾顆療傷丹藥,輕聲道:“突破最忌打擾,我們得守好這裏,不能讓任何東西靠近。”
李乘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客棧外漆黑的街道:“赤風鎮恐怕還有火蓮教的餘孽,大家打起精神。”
就在這時,雷沉體內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碎裂了。他丹田內的紫色光珠猛地收縮,隨即又暴漲開來,表麵的雷紋徹底亮起,化作一道紫金光柱衝天而起,衝破了客棧的屋頂,直刺夜空!
“轟隆!”
天空中的雷雲彷彿受到了感召,瞬間變得狂暴起來,一道道粗壯的紫色閃電如同狂龍般劈下,落在雷沉周身,被他體表的紫金光暈吸收。
雷沉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湧入體內,丹田內的紫色光珠徹底穩定下來,表麵的雷紋緩緩流轉,散發出溫潤而磅礴的氣息——金丹,成了!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兩道紫金電光,隨即隱去。站起身時,一股金丹初期的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比之前的築基巔峰強橫了數倍不止。
“恭喜雷少主,晉入金丹!”李乘風等人紛紛上前道賀,臉上滿是欣喜。
雷沉拱手還禮,心中也充滿了喜悅。突破金丹後,他不僅靈力變得更加精純磅礴,對雷霆之力的掌控也提升到了新的層次,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雷霆本源中蘊含的一絲法則之力。
“多虧各位護法。”雷沉真誠地道謝。若不是李乘風等人守住四周,讓他能安心突破,恐怕不會如此順利。
“自家兄弟,客氣什麽!”林嶽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卻被雷沉周身自然散發的雷霆之力彈開,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家夥,剛晉入金丹就這麽厲害,以後我可不敢隨便拍你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客棧內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雜亂的呼喊:“快!去看看剛才那光柱是怎麽回事!”
“好像是在那家客棧!”
“肯定是青陽城的那些修士搞的鬼!”
李乘風臉色一沉:“是赤風鎮的守衛,看來火蓮教在鎮上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雷沉眼神一凜:“正好,我剛突破,正想試試手。”
他一步踏出客棧,落在街道中央。赤風鎮的守衛們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為首的是個獨眼龍,手持一把長刀,正是剛纔在城牆上喊話的那個隊長。
“是你!”獨眼龍認出了雷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看到身後的數十名守衛,又硬起了膽子,“剛才的光柱是不是你弄出來的?你把我們赤風騎的人怎麽樣了?”
雷沉懶得跟他廢話,金丹初期的威壓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浪般朝著守衛們席捲而去。
“噗通!噗通!”
修為較低的守衛們紛紛被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連站都站不起來。獨眼龍雖然也是築基後期,卻也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驚恐。
“金……金丹期?!”獨眼龍失聲驚呼,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雷沉一步步朝著他走去,裂雷刀在手中輕輕晃動,紫金電光在刀身流轉:“火蓮教在赤風鎮的分舵在哪?說出來,饒你不死。”
獨眼龍渾身顫抖,哪裏還敢隱瞞,連忙道:“在……在鎮西的廢棄礦洞裏!那裏有我們教主派來的使者坐鎮!”
“使者?什麽修為?”
“是……是金丹中期的‘血蓮使者’!”
雷沉眼神微凝,金丹中期嗎?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的實力。
“帶路。”
獨眼龍哪裏敢不從,顫顫巍巍地在前麵帶路。李乘風等人也跟了上來,臉上都帶著一絲興奮——剿滅火蓮教的分舵,或許能找到他們攻打域界通道的更多線索。
赤風鎮的街道漆黑一片,隻有幾盞昏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守衛們被雷沉的威壓震懾,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來到鎮西,果然看到一個巨大的廢棄礦洞,洞口被偽裝成了一座破廟,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紅衣的火蓮教徒,正昏昏欲睡。
“就是這裏。”獨眼龍指著破廟,聲音顫抖。
雷沉沒有廢話,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兩個火蓮教徒身後,裂雷刀一揮,幹淨利落地將他們斬殺。
“進去!”雷沉低喝一聲,率先走進破廟,穿過佛像後麵的暗門,進入了礦洞。
礦洞內四通八達,岔路眾多,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屍氣,顯然這裏不僅是火蓮教的分舵,還是他們煉製屍傀的地方。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個血色祭壇,上麵綁著數十個衣衫襤褸的人,顯然是被抓來煉製屍傀的村民。祭壇周圍站著十幾個火蓮教徒,正圍著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似乎在舉行什麽儀式。
那中年男人背對著他們,身上散發著金丹中期的威壓,正是獨眼龍所說的血蓮使者。
“你們是什麽人?”血蓮使者猛地轉過身,看到雷沉等人,臉色驟變。
“取你狗命的人!”雷沉怒喝一聲,金丹初期的威壓爆發,同時裂雷刀帶著紫金電光,直劈血蓮使者!
血蓮使者不敢大意,祭出一柄血色蓮花狀的法器,迎了上來。
“鐺!”
刀與法器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雷沉隻覺一股陰寒的靈力傳來,竟帶著腐蝕的效果,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麻。
“好詭異的功法!”雷沉心中暗驚,連忙運轉雷霆之力,淨化那股陰寒靈力。
血蓮使者也被震得後退兩步,看著雷沉,眼中充滿了驚訝:“金丹初期?竟有如此實力?”
他不再留手,血色蓮花法器暴漲,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帶著濃鬱的血腥味,朝著雷沉罩來。
雷沉眼神一凜,將《九天雷典》中的“雷獄”神通施展出來。紫金電光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雷牢,將血色蓮花困在其中。
“劈啪!”
雷霆之力不斷轟擊著血色蓮花,發出刺耳的聲響。血色蓮花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顯然快要支撐不住了。
血蓮使者臉色大變,沒想到自己的得意神通竟被對方輕易克製。他咬了咬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注入血色蓮花中。
血色蓮花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竟硬生生衝破了雷牢,繼續朝著雷沉罩來!
“來得好!”雷沉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將金丹之力催動到極致,裂雷刀上的紫金電光璀璨到了極致,彷彿化作了一道連線天地的雷霆!
“九天驚雷!”
刀芒與血色蓮花再次碰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溶洞都在劇烈震動,碎石紛紛落下。
煙塵散去,雷沉拄著裂雷刀,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血蓮使者則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溶洞的石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血色蓮花法器也變得黯淡無光。
“你……你到底是誰?”血蓮使者驚恐地看著雷沉,他實在想不通,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怎麽會有如此強悍的戰力。
“寧州雷氏,雷沉。”雷沉一步步朝著他走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血蓮使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猛地捏碎:“教主,救我!”
令牌破碎的瞬間,一道血色光柱衝天而起,顯然是在向火蓮教的總部求救。
雷沉眼神一凜,加快了腳步,裂雷刀再次揮出,斬向血蓮使者的頭顱!
就在這時,溶洞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了進來,擋在血蓮使者麵前,一掌拍向雷沉!
這一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竟也是金丹中期的威壓!
雷沉心中一驚,連忙揮刀抵擋。
“鐺!”
掌風與刀芒碰撞,雷沉隻覺一股狂暴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抬頭望去,隻見擋在血蓮使者麵前的是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容貌絕美,卻帶著一股妖異的氣息,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紅蓮夫人!”李乘風失聲驚呼,臉色變得無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