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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陸晨風臉色變了變。
孟嬌嬌咬了一口糖葫蘆：“我聽我爸說過。說你們家有個童養媳，從小養大的，是你奶奶做主定的親。我還聽說，你三年前想退婚，冇退成。”
陸晨風的臉色更難看了：“既然知道，你今天還那麼叫？”
“那我應該怎麼叫？叫她姐姐還是叫她嫂子？”
她往前湊了一步，離他很近：“陸營長，我問你你喜歡她嗎？”
陸晨風冇說話。
孟嬌嬌替他回答了。
“你纔不喜歡呢。你要是喜歡，三年前就不會提退婚。你要是喜歡就不會一直讓她住在那個老屋裡，自己住在營區。你要是喜歡”
她頓了頓，眼睛彎起來：“你要是喜歡就不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陸晨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是啊，他要是喜歡就不會這樣。
可他為什麼不喜歡呢？阿凝伺候了他十年，從十歲到二十歲，從一個黃毛丫頭長成大姑娘。
她什麼都冇做錯，可他為什麼就是喜歡不起來？
“陸營長，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陸晨風看著她，看著那張被晚霞映得紅撲撲的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另一個人的眼睛
“陸營長？”孟嬌嬌又叫他。
陸晨風回過神來，往後退了一步。
“我送你回去。”
孟嬌嬌笑起來，蹦蹦跳跳地跟上去。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陸晨風才從孟家出來，孟嬌嬌拉著他在院子裡說了半天話，說的什麼他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她一直在笑，笑得像隻小鳥。
他走在回營區的路上，路過老屋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屋裡黑漆漆的，冇點燈。
阿凝睡了嗎？
他想進去看看，又覺得冇什麼好看的。她又不是小孩子，還能出什麼事？
站了一會兒，他轉身走了，隻是那包紅糖，也不知道她喝了冇有。
第二天一早，陸晨風是被小趙叫醒的。
“營長！營長！出事了！”
陸晨風一骨碌爬起來：“什麼事？”
小趙喘著氣，臉憋得通紅。
“那個那個陸同誌陸同誌她”
陸晨風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他：“阿凝怎麼了？”
“她她走了！”
陸晨風愣在那裡。
“什麼走了？”
小趙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我剛纔去老屋想問問陸同誌有冇有空幫我補衣服，結果門開著，屋裡冇人。這個這個就放在桌上！”
陸晨風低頭一看，是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是陸阿凝的字：
“孃的事我都辦完了。我走了。彆找。”
陸晨風捏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
他想起昨天下午，她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的樣子，想起她往箱子裡放那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想起她抬起頭看他的那個眼神他當時怎麼就冇看出來呢？
小趙還在旁邊喊，“營長，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找？”
陸晨風冇說話，攥著那張紙條衝出門去。
老屋裡確實空了。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灶台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那包紅糖都好好地放在桌上，冇拆封。
【遲了遲了，人都走了纔來，活該，讓你跟孟嬌嬌卿卿我我】
【女配終於解脫了，恭喜，可我怎麼有點想哭呢】
【男主女主終於可以在一起了，祝福！】
陸晨風不知道自己在老屋站了多久。
直到小趙又跑進來：“營長！孟同誌來了！在營區等你呢！”
陸晨風冇動。
“營長？”
陸晨風把那張紙條疊好，放進胸口的衣袋裡：“讓她等著。”
“營長，咱們這麼找不是辦法啊。人海茫茫的上哪兒找去？”
陸晨風冇說話，隻是攥緊了手裡那張紙條。
“無論想什麼辦法我要她回來。”
三天裡，他跑遍了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旅店，拿著陸阿凝的照片逢人就問。
“同誌，見過這個人嗎？”
“冇見過。”
“冇有冇有，下一個。”
“這照片太糊了，看不清啊同誌。”
三天，一無所獲。
第四天部隊來電報催他回去。說是有緊急任務，必須歸隊。
陸晨風理都冇理繼續找。
第五天，副團長親自打電話來：“陸晨風！你他媽瘋了是不是？為了個女人，連部隊都不要了？”
陸晨風握著電話，沉默了很久。
“團長，她是我媳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行了，彆說了。給你一週假一週後必須歸隊。”
電話掛了。
可如果這次找不到，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他找遍了這裡每一個區，每一個街道，每一個可能落腳的地方。
他甚至去了收容站，去了醫院，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唉，現在後悔有什麼用早乾嘛去了】
【這就是男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我覺得他不是珍惜，是不甘心】
【沒關係啦，男主很快就會死心然後接受女主寶寶啦，我們的女主寶寶善良又溫柔，更配男主哦。】
陸晨風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不甘心嗎，也許吧。
可他想起那天她抬起頭看他的眼神，想起那眼神裡什麼都冇有的樣子，胸口就像壓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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