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無限流】 第5章

第5章 第二天------------------------------------------，生怕再有人被那詭異的女人拖走。。，照在祠堂的地麵上，趙明遠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衣服卻還堆在那裡，像一個人形的皮囊被抽空了，隻剩一層布軟塌塌地貼在地上。，用刀尖挑了挑那件外套。下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攤暗黃色的水漬，像是放過太久而腐爛的膿液。“彆碰。”時子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至少等陳阿婆來了再說。”，收回刀。，臉色一個比一個白。李露喜從醒來就一直髮抖，眼睛死死盯著神像，不敢挪開。溫婉還算鎮定，但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文斯蹲在地上，喃喃自語著什麼，像是崩潰邊緣。熊森沉著臉，一言不發，但拳頭一直攥著。。，手裡捏著那根黃銅煙桿，菸嘴上的玉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她掃了一眼祠堂裡的情況，目光在那灘水漬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看來已經開始了。”“開始什麼？你說清楚！”文斯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陳阿婆這一句話直接把他殘餘的理智打入穀底。“嗬嗬嗬嗬，冇什麼。既然你們都冇事，那就走吧，今天要開始準備了。”“你眼瞎嗎？什麼叫冇事？昨晚我們已經死了一個人，死人了，你說這是冇事！”文斯顧不得形象大吼道。，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死個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村裡，哪天不死人？”，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文斯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阿婆，我們要準備什麼？姑姑那邊我還要去幫忙。”時子卿打破了僵局。

“啊，說到這個啊，子卿的表弟死了，家裡念著他還未娶媳婦，找到我給他定了門親事。”

眾人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人死了，定的親事，這是要準備冥婚。

“現下要去準備的就是冥婚的東西。記住，不該問的彆問。”說到這裡，陳阿婆神情都變了。

傅夏朝溫婉的方向輕輕點頭，溫婉便去扶著李露喜，順便扯了扯文斯的衣角，同時搖了搖頭。文斯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咬著嘴唇不語。

“也不知道你這情況怎麼當的律師。”熊森低語道。

“我在一場官司中失敗了，葬送了我的律師生涯，走出法院的時候被拉了進來。”文斯解釋道，至於詳細的，冇再多說什麼，眾人也隻是點點頭。

眾人跟著陳阿婆，聽她介紹冥婚需要準備的東西。

“一、紅嫁衣一套。二、新郎的牌位。三、合婚庚帖兩份。四、拴魂紅線三丈。五、合巹酒一壺。六、紙紮的童男童女一對。”

她每說一樣，眾人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東西，今天天黑之前必須備齊。”陳阿婆收起煙桿，“村裡會給你們開門，該拿什麼，去誰家拿，我會告訴你們。”

陳阿婆看了眾人一眼，嘴角突然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希望你們能平安拿到東西”說完，她的目光慢慢轉動，最後落在時子卿身上。

時子卿的心猛地一沉。

傅夏上前一步，擋住了陳阿婆的目光，陳阿婆冇理他，隻是看著時子卿：“天黑之前，把東西備齊。子卿，你跟我走。新郎的牌位就在你姑姑家，你去就行。”

“他憑什麼跟你走？”傅夏的聲音冷下來。

陳阿婆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她佈滿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她上下打量了傅夏一眼：“後生，不該管的事彆管。”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時子卿按住傅夏的手臂，壓低聲音：“冇事，正好我要再去一趟姑姑家，看那六具屍體。”

傅夏盯著他，眉頭擰緊：“你一個人行不行？”

時子卿點頭：“你在外麵盯著他們幾個。那個趙明遠死了，剩下的人裡......”

傅夏沉默了兩秒，最終鬆開手：語氣還是不太正經：“行吧，時老師，注意安全啊。天黑之前不回來，我可要去找你了。”

“我知道。”時子卿轉身，跟上陳阿婆的步伐。

穿過幾條青石巷，六嫂家的院門出現在眼前。門前已經掛上了燈籠，隻是這燈籠卻是白底紅字。

陳阿婆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進去吧。你姑姑在裡頭等著。”頓了頓，又說，“後院那幾口棺材，你昨晚上看見了？”時子卿點頭。

陳阿婆看著他，冇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冇再回頭，應該是去安排其他人的任務了。

時子卿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推開了院門。

堂屋裡，冥婚用的東西六嫂已經準備了些，現下正在給那口棺材上香。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臉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眶深陷，顴骨凸出，像是一夜冇睡。

“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吃過了嗎？”

時子卿搖頭：“姑姑，阿婆說弟弟的牌位在這邊，讓我過來取。”

她盯著時子卿看了幾秒，最後點點頭：“牌位在後院，你去拿吧，拿回來就放在堂屋的中間，我先去準備其他的，你找到了就來灶房找我吧。”說完便朝著灶房走去。

時子卿冇再耽擱，這是給他時間讓他單獨活動，必須趁著時間去確認後院的情況。

時子卿徑直走向後院，後院還是昨天那個樣子。六具棺材一字排開，棺蓋都冇蓋。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幾具殘破的屍體上。

時子卿按照順序挨個看過去。

第一具（無頭）：斷口整齊，像是刀砍的。

第二具（無手）：雙臂被撕扯下來的，肌肉組織拉得很長。

第三具（開膛）：腹腔掏空，底部有符紙灰——有人把符紙燒成灰塞進去。

第四具（蒙白布）：眼睛睜著，像在盯著人看。手裡攥著一張照片——年輕女人，背麵寫著“吾妻婉芳。等我回家。”

第五具（胸口有傷）：五個圓洞，排列成弧形——像被一隻手從胸口掏進去留下的。

第六具（空的）：棺材裡放著表弟的牌位，棺材底刻著一行字——“他冇死。”

六具屍體，五種死法，一個共同點：都不是六嫂所謂的戰死。

時子卿拿出牌位，死死的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誰冇死？這六具屍體，對應的是表弟的六個戰友。如果有一個冇死——那棺材裡躺著的，是誰？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時子卿猛地回頭，手已經按在瞭解剖刀上。

六嫂站在後院門口，臉色慘白，直直地盯著他。

“找到了嗎？”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找到了就走吧。”

時子卿冇有動，“姑姑，”他緩緩開口，“這些弟弟的戰友，他們的家人不來帶回去，是也要我們負責嗎？”

六嫂沉默了幾秒，突然她笑了，像是在嘲笑時子卿，那笑容在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戰友？不。”她一字一頓：“他們是來參加婚禮的客人。”

時子卿的手指收緊，參加婚禮的客人。七具棺材。七個人，還有一個是空的。這是給誰準備的？是他們中的一個嗎？

冥婚的新郎是表弟。那新娘是誰？答案忽然浮出水麵——村裡冇有年輕女人。

年輕的女人隻有他們中的溫婉。但剛剛陳阿婆看他的眼神，讓他明白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

“子卿，你表弟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