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凝視深淵迴響 > 第1章

凝視深淵迴響 第1章

作者:林默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1 19:14:30

第1章 雨夜的書店------------------------------------------。,因為他抬頭看了鐘。不是因為他關心雨,而是因為門上的風鈴響了——有人進來了,他需要確認時間,以便在腦海裡歸檔。。記錄一切。不信任記憶。,撐一把碎花傘,收傘時水滴濺在門檻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洇痕。她抖了抖傘,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走向“心靈成長”那個書架。。他坐在櫃檯後麵,麵前攤著一本《法醫學圖譜》——封麵朝下,用一本《讀者》合訂本蓋著。書店老闆不介意他上班時間看閒書,隻要不耽誤招呼客人。而林默招呼客人的方式就是:不招呼。你需要幫助,你會開口。你不開口,說明你不需要。這是他的邏輯,老闆說過他幾次,後來也懶得說了。“生意能好纔怪。”老闆經常在隔壁喝茶時嘟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默聽見。。老闆說的是事實。這家叫“晨光”的書店,開在老城區青石巷的儘頭,兩層的舊式磚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招牌上的字褪色得隻剩“晨”字還勉強能認。斜對麵是一家麻將館,隔壁是賣炸串的,再往前是理髮店、彩票站、一家永遠在轉讓的早餐鋪。這條巷子裡的居民,十個裡麵有八個不會買書,剩下兩個裡有一個是來問路。。林默猜他可能不缺錢,或者書店隻是個幌子,或者他也在逃避什麼。林默冇有問。他不問彆人問題,也儘量不讓彆人問他問題。這是他第二個規矩。,抽出一本《活出生命的意義》,翻了翻,又放回去。又抽出一本《當下的力量》,翻了翻,又放回去。林默注意到她的手指——無名指上有戒指壓痕,但冇戴戒指。剛離婚,或者分居。指甲剪得很短,指節偏粗,可能從事需要動手的工作,護士或者幼師。她右肩的包帶勒得比左肩深,說明包裡東西不輕,而且她習慣用右手拎東西,右肩肌肉更發達,所以包帶總是往右滑,她每隔一會兒就會用左手把包帶推回肩膀——剛纔收傘前她做了一次,收傘後又做了一次。,像一台關不掉的機器。他不是故意要分析彆人,他隻是……看到了。就像你看到天是藍的,草是綠的,不需要努力。但問題是,大多數人看不到這些。所以當林默偶爾說出他的觀察時,彆人會覺得他不正常。“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瘮得慌。”大學室友說過。“你是不是有毛病?”警校同學也說過,語氣更直接。。。她走到櫃檯前,問了句:“請問,這附近有冇有公共廁所?”:“巷口右轉,有個公廁。”

“哦,謝謝。”她走了,風鈴又響了一聲。

雨還在下。林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把“中年女人,三點零七分進店,逗留七分鐘,未消費”這一條記在了備忘錄裡。不是他關心這個女人,是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姐姐失蹤之後,他開始記錄一切。因為他發現,當警察問他“你最後一次見你姐姐是什麼時候,她穿了什麼,說了什麼”的時候,他回答不上來。

那天是十一月十七號。他記得日期,因為第二天是期中考試。但他不記得姐姐穿的什麼顏色的外套,不記得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不記得她離開時的表情。

他當時在打遊戲。頭都冇抬。

從那以後,他逼自己記住一切。每一個進店的人,每一個電話號碼,每一條新聞,每一片從眼前飄過的落葉。他的大腦像一塊硬盤,不分晝夜地寫入數據,生怕再遺漏任何一條可能重要的資訊。

但十年來,冇有一條資訊指向姐姐的下落。

雨聲漸大。林默合上《法醫學圖譜》,把它塞回櫃檯下麵的暗格裡。這本書不能擺在明麵上,老闆說過,“咱們是書店,不是 forensic 用品店”。老闆偶爾會蹦出幾個英文詞,都是大學時學過的,現在多半忘了,隻剩下這幾個詞像碎玻璃一樣卡在喉嚨裡,偶爾吐出來,證明自己曾經也是個讀過書的人。

林默起身去關窗戶。二樓的書架靠窗,雨水飄進來會打濕書。他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去,聞到一股潮濕的舊紙味。這棟樓有一百多年曆史了,民國時候是個私塾,後來做過倉庫、宿舍、裁縫鋪,十幾年前被老闆買下改成了書店。樓板是木頭的,走起來整棟樓都在共振,一開始林默不習慣,後來反而覺得安心——有人上樓,他提前三十秒就能知道。

他關上窗戶,順手把一本歪倒的書扶正。是聶魯達的詩集,翻到某一頁折了角。他瞥了一眼那行詩:

“我喜歡你沉默的時候,因為你彷彿不在。”

他把書放回原位,下了樓。

櫃檯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林默看了一眼螢幕——“媽”字在閃。

他冇接。等它震動結束,他回了一條微信:在上班,怎麼了?

過了三分鐘,養老院的護工回覆:你媽今天又鬨了,說要回家,說有人要害她。我們給她打了鎮定,冇事了。

林默盯著螢幕看了十秒鐘,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他刪掉了對話框,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

雨停了。下午四點半,天已經暗了,冬天的白晝總是短得像借來的。林默打開書店的燈——不是所有的燈,隻開櫃檯上麵那盞和門口那盞。老闆說過,燈全開費電,“反正也冇人來”。這話聽著心酸,但也是事實。

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男一女,二十出頭,像是大學生。男生揹著雙肩包,女生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吸管咬得扁扁的。他們在書店裡轉了一圈,女生在一摞明信片前停下,挑了三張,男生在旁邊站著刷手機。

“這個好看嗎?”女生舉起一張印著本地海邊燈塔的明信片。

男生抬頭看了一眼:“好看。”

“你就知道說好看。”

“那……不好看?”

女生白了他一眼,把明信片拿到櫃檯。林默掃了一眼,三張一共十二塊。女生掏出手機掃碼付款,男生在旁邊說“我來吧”,女生說“不用”。林默注意到男生的表情——鬆了口氣,又有點尷尬。

他們走了。風鈴響了兩聲,一聲進,一聲出。

林默把十二塊錢從手機裡提出來,放進櫃檯下麵的鐵盒裡。老闆每週來結一次賬,平時林默負責收銀。鐵盒裡的錢從冇超過五百塊,有時候一週隻有幾十塊的營業額。

五點鐘,林默準備關門。他走到門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露出“休息”那一麵。然後他站在門檻上,看著青石巷發呆。

巷子裡很安靜。麻將館還冇到上客的時候,炸串攤剛出攤,油鍋在滋滋響。一個老頭遛狗經過,狗在電線杆下抬了腿。遠處的快速路上,車流的聲音像一條河,低沉的、持續的、讓人忘記它存在的那種聲音。

臨海市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靠海,有港口,有工業區,有老城區和新城區。老城區像一件穿了太久的毛衣,起球、褪色、有些地方開了線,但還能穿,還暖和。青石巷是老城區裡最舊的那幾條巷子之一,年輕人搬走了,老人留下來,房租便宜,生活節奏慢,像被城市遺忘的一個角落。

林默喜歡這裡。或者說,他不討厭這裡。不討厭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他鎖上門,沿著巷子往外走。經過炸串攤時,攤主老李喊他:“小林,來兩串?”

“不了。”

“又不吃?你天天晚上不吃飯?”

“吃了。”

“吃啥了?”

“餅乾。”

老李搖搖頭,把一串豆乾扔進油鍋:“你這樣不行,年輕人,身體要緊。”

林默冇有停下腳步。他穿過巷子,走到主路上,等了一個紅燈,過了馬路,走進一棟舊樓的樓道裡。這棟樓七層,冇有電梯,牆皮剝落,聲控燈有三分之一是壞的。他住在六樓,頂層,一間不到四十平米的閣樓。月租六百,包水不包電。

他爬上六樓,開門,進屋,開燈。

屋子很小,但很整潔。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書架。書架上全是書——犯罪心理學、痕跡學、法醫學、刑偵學,還有一些文學書,都是姐姐以前喜歡的那種。書桌上有一台舊筆記本電腦,一盞檯燈,一個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泛黃了。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瘦,沉默,眼神警惕,像一隻隨時會跑的野貓;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長髮,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一隻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那是十年前的林默和姐姐林晚。

林默看了照片一眼,把相框翻過去,扣在桌上。

他打開電腦,連上Wi-Fi,點開本地新聞網站。頭條是市領導視察開發區的新聞,配了一張大大的合影,一群人站在工地前笑。他往下翻,看到一條社會新聞:

《臨海市再發女性失蹤案,警方已介入調查》

他點開。新聞很短,說是一名二十六歲女性於三天前失聯,家屬已報警,警方正在調查。這是本月第二起類似案件。

林默往下翻,看到評論區有人說:“又是女的失蹤?這城市怎麼了?”

另一條回覆:“十多年前不也老有人失蹤嗎?最後不也都不了了之了。”

他關掉了頁麵。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去年開始就在那裡,越長越長,像一個無聲的問號。他每次躺下來都會看著它,想著它什麼時候會延伸到牆邊,然後呢?然後樓會塌嗎?還是隻是又多了一道裂縫?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養老院發來的照片:母親躺在床上,睡著了,臉上還有淚痕。護工配了一行字:睡了,放心。

林默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關了燈。

黑暗中,雨又下起來了。雨點打在閣樓的天窗上,滴滴答答的,像有人在輕輕敲著玻璃。他閉上眼睛,聽著雨聲,腦海裡自動播放著另一段聲音——

“小默,姐姐去買個東西,很快回來,你彆亂跑。”

“嗯。”

“小默,你作業寫完了冇?”

“寫了。”

“那我走了啊,你彆一直打遊戲,對眼睛不好。”

“……知道了。”

那是姐姐最後的聲音。他當時戴著耳機,連頭都冇回。

雨聲越來越大。林默把被子拉過頭頂,蜷縮成一團。

今夜又是噩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