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天下午就出了院。
額頭的傷還疼,但比起希希的命,這不算什麼。
顧承澤的助理來找過我,遞給我一張卡。
“顧總說,密碼是希希的生日。”
助理小心翼翼。
我接了。
冇矯情。
這是希希應得的——用他父親欠的血債換來的。
我第一時間聯絡了國內最頂尖的兒童心臟病專家,安排希希轉院。
錢到位,一切快得超乎想象。
第二天上午,希希已經住進了私立醫院的病房。
專家團隊會診,手術定在三天後。
我在病房外走廊,見到了白婉怡。
她戴墨鏡,裹著風衣,但憔悴遮不住。
“寧檸,我們談談。”
她摘下墨鏡,眼裡的恨意藏不住。
“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我轉身要走。
“五百萬。”
她攔住我:
“帶著孩子離開這裡,永遠彆回來。”
我笑了。
“白小姐,八年前,你也是這樣讓你哥接近我姐姐的嗎?”
她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你昨晚在會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
“包括你威脅我,要讓我‘消失’的部分。”
她瞳孔驟縮。
“還有你哥。”我繼續,“他在會所對我做的事,監控應該拍得很清楚。”
“你說,如果我把這些交給警方,再賣給八卦媒體——”
“你想怎樣?!”
她聲音尖厲。
“我不想怎樣。”
我收起手機:
“我隻想救我兒子。”
“如果你和你哥,再敢靠近我和希希一步——”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介意,讓整個白家陪葬。”
她臉色慘白如紙。
我從她身邊走過,冇回頭。
下午,我去見了王導。
他正在籌備新戲,看見我,神色尷尬。
“寧小姐,上次的事”
“王導,我不是來要角色的。”
我打斷他:
“隻是想給你看樣東西。”
我遞過去一箇舊u盤。
裡麵是我當年電影學院的入學視頻,還有和顧承澤公開交往時,同學偷拍的幾張合影。
照片裡,他摟著我的肩,笑得溫柔。
任誰看,都是熱戀中的情侶。
“當年那些‘床照’,男主角根本不是他。”
我平靜地說:
“但照片的拍攝角度、場景,隻有他能做到。”
王導看著照片,表情複雜。
“您不用表態。”
我收回u盤:
“我隻是希望,將來如果有人再提起‘寧檸’這個名字——”
“別隻記得‘裸替’和‘爬床’。”
“也記得,她曾經是電影學院表演係第一名。”
“是被精心設計的騙局,毀掉的人。”
王導沉默許久,歎了口氣:
“寧小姐,我明白了。”
離開劇組,我接到護工電話。
“寧小姐,有位顧先生來了,在病房外站了很久,說要見希希。”
我心臟一緊。
趕回醫院時,顧承澤還站在病房外。
隔著玻璃窗,他看著裡麵熟睡的希希。
背影僵硬。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眼裡佈滿血絲,下巴有青茬,西裝皺巴巴的。
“我就看他一眼。”
他聲音啞得厲害:
“就一眼。”
我站在他身邊,望向病房裡。
希希小小一團,躺在白色被子裡,臉色蒼白,身上連著各種儀器。
那麼小。
那麼脆弱。
“他像你。”
我忽然開口。
顧承澤猛地看向我。
“尤其是睡著的時候。”我語氣平靜,“但我希望他長大以後,彆像你。”
他喉嚨滾動,說不出話。
“手術費我已經付了。”他說,“專家團隊都是全球頂尖的,成功率很高。”
“嗯。”
“我查了白輝。”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發冷:
“他這些年,用類似手段欺負過不少女孩。”
“還有白家,底子不乾淨。”
“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乾淨。”
我冇接話。
“寧檸。”
他低聲喚我:
“八年前,對不起。”
“我知道這句話太輕了。”
“但我”
“顧承澤。”
我打斷他: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原諒你,不是我的義務。”
“我的義務,是讓希希活下去。”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