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後,他哄著我,一步步突破我的底線。
床笫之間,他總有各種理由拍下那些照片和視頻。
“留個紀念”、“你都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美”、“隻是我們兩個人看的情趣”
我拒絕過,不安過,卻總在他溫柔的誘哄和看似深情的眼眸中敗下陣來。
直到那些照片,以另一種猙獰的麵目,出現在全網。
照片裡的男人,眉眼與他有五分相似,卻年紀更大,氣質油膩。
新聞標題寫著:【電影學院新生為攀豪門,無恥勾引親姐男友!】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男人!
可那些照片的角度、那些羞恥的姿態全是顧承澤親手拍下的!
我瘋了一樣找到他,質問他為什麼。
他那時是什麼表情呢?
他站在豪華公寓的落地窗前,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團肮臟的垃圾。
“為什麼?”
他輕笑,眼底卻結著厚厚的冰,
“你姐姐寧晚,勾引我爸,害得我媽自殺的時候,怎麼冇人問她為什麼?”
“你們姐妹,一樣下賤。”
“她欠我的,自然該由你這個妹妹來償。”
那一刻,我才知道,所有的溫柔都是騙局。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我從備受期待的新星,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罵聲不絕於耳。
而姐姐在連夜開車來找我的路上,出了車禍。
車毀,人亡,連同她肚子裡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家人、夢想、自以為是的愛情全部化為齏粉。
我爬上學校最高的天台,風吹得我幾乎站不穩。
我想,跳下去就好了,一了百了。
可我冇死成。
被路過的校工救了下來,還查出了懷孕。
孩子是那個錯誤夜晚留下的。
最後,我離開了星海,逃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一個人生下了孩子。
這八年,我用儘全力去忘記。
忘記顧承澤,忘記那些照片,忘記姐姐血肉模糊的樣子。
我把自己變成一個隻知道掙錢和照顧孩子的機器。
用**換錢,用麻木抵禦疼痛。
我以為,時間久了,傷疤就算不癒合,至少也不會再流血。
直到今天,在片場刺目的燈光下,再次看見他。
我纔可悲地發現,有些東西,就像嵌進骨頭裡的鏽釘。
你以為它早就長進了肉裡,不再作痛。
可隻要輕輕一碰,那透入骨髓的疼,就會瞬間甦醒,提醒你,它從未離開。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護工焦急的呼喊:
“寧檸,你快回來,孩子出事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麼都來不及想,瘋了一樣衝出雨幕,攔了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
冰冷的雨水和心裡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我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趕到醫院時,孩子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那盞刺目的紅燈,像一隻惡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癱軟在冰冷的長椅上,雙手合十,一遍遍祈禱。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地看著我:
“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但他心臟的情況在惡化,必須馬上進行二次手術。”
“寧小姐,請儘快去準備手術費,越快越好。”
我看著繳費單上那一長串的零,眼前一陣發黑。
我顫抖著點開手機,看著裡麵可憐的三位數餘額,一股滅頂的絕望將我徹底淹冇。
最終,我在通訊錄裡翻找許久,指尖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猶豫再三,我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想通了?”
我閉上眼,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乾澀又沙啞:
“你上次說的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