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是故意的,寧芙不會那般好說話,可她不是,她也不好計較這事,道:“我無礙。”
“送四姑娘與榮姑娘回去吧。”宗肆看了眼身後的護衛軍,淡淡道,說罷便翻身上了馬。
榮敏這會兒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掀起馬車簾子,朝寧芙道:“寧妹妹,我扶著你上去吧。”
寧芙知她心裡愧疚,自己要是越發客氣,她心中隻會越不安,便未拒絕:“多謝榮姐姐。”
榮敏見她還願意同自己親近,心便往下放了幾分,討好的攙扶她上了馬車,見她嘴唇有些乾,又將自己的水囊給了她。
“我不渴。”寧芙笑道。
榮敏納悶道:“這麼久未喝水,怎會不渴?你喝過了嗎?”
寧芙就未同她解釋了。
“世子何時找到你的,你與世子,一塊待在那山崖下嗎?”榮敏卻是生出了幾分異樣來,又想起方纔宗肆揹著寧芙時,透著些許熟稔勁,好似他並非第一回這麼乾過。
“我睡著了,並未呼救,是以世子也纔剛找到我不久。”寧芙自然是不好說,同宗肆一塊過夜的,雖事出有因,可能瞞著,自然還是隱瞞的好。
榮敏起先是有些緊張的,生怕寧芙揪著自己不放,到時連累榮府。
可看她與平日裡並無區彆,心情便漸漸緩和了下來,道:“怪不得謝姐姐和阿凝,與你關係都不錯。”
她原先對寧芙,一向是看不慣的,一方麵是因為陸行之對她不一般,另一方麵,則是覺得她隻是會裝,裝出一副與誰都交好的模樣來。
卻說同樣與宗肆有過牽連,謝姐姐對程霜,與對寧芙的態度,可就全然不一樣了,麵對寧芙時,還是有幾分真誠的喜歡的。
榮敏現在,對寧芙的態度,也大大改觀了,道:“先前我對你那般,還望寧妹妹不要在意,日後我再也不會了。”
寧芙倒是有幾分意外,榮敏除了謝茹宜和宗凝,可是誰也瞧不上的,能讓她這麼熱情,也是難得,不過也隻是含笑應承了幾句。
待馬車再往外走些,便停住了,寧芙掀開了簾子,便看到了兄長寧諍。
寧夫人與寧老太太,都不便前來,寧諍得到訊息,當下便趕了過來,也在林中找了許久。
這會兒見到自家妹妹了,纔算放下心來,道:“有勞世子了。”
宗肆淡淡道:“寧大人不必客氣。”
寧諍喉頭滾動了下,卻什麼也未說,隻去看了看寧芙,確認她無礙後,纔回頭對宗肆道:“我帶家妹回去,世子可回王府,不日我待阿芙登門道謝。”
“順路。”宗肆掃了一眼馬車內的女君道。
寧諍便也不好再多言。
兩人政見不合,前些時日與朝堂上起了些爭端,宗肆一路上並無與他交談的意思。
到寧國公府門口時,宗肆卻未進去小坐片刻,道:“四姑娘,我先走了。”
寧芙隻好道:“世子早些回去吧。”
宗肆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寧夫人一夜未眠,見她回了府,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地,見她頭髮上都是泥點,道:“冬珠,去給阿芙備水。”
又通知人去沁園,將寧芙回來的事,告知寧老夫人。
寧芙是在照銅鏡時,才知自己有多狼狽,再美的美人,臉上都是泥巴點時,也無甚吸引力,不知昨夜,宗肆是如何生出想親她的衝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