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能看見了,宗肆帶她上去便並非難事,怕的是在暗處踏空了。
寧芙趴在宗肆背上時,還是隱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還是有幾處疼痛的,恐怕身上淤青不少。
“疼?”宗肆回頭看她。
寧芙道:“有一點。”
“到時我讓傅姑娘,給你送些膏藥過去,我替你檢查過,並未傷及筋骨。”宗肆道。
寧芙暗暗想道,也難怪他並未問自己身上的傷勢:“我其實猜不出,世子心中到底是何心思。”
“那日在三殿下府邸之前,是我不該那般對你。”宗肆卻道。
寧芙未想到他會說及此事,隻客氣道:“是我心懷不軌,世子不必如此。”
“你心中若真是不介意此事,不會不來清天閣。我雖是為了冷靜,企圖好好想想你我之間的事,可有意不與你見麵,卻也是真的。在你眼裡,我便是在冷落你。”宗肆道。
寧芙不去清天閣,還真與寧淵府上那次冇什麼瓜葛,若非正好碰上寧荷的事,她或許會去。
隻是宗肆眼下說這些,卻不得不教人多想了。
若是她未理解錯,這便是向她低頭的意思了。
寧芙心中的情緒,若說不複雜,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宣王府三郎上一世當了她三年夫君,也向來是冷冰冰的,冇想到這一世她卻等到了他低頭。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來:他既然低頭了一次,那也會有下一次,如若將他牢牢掌控在手中,那該是一件多麼趁手的工具。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往,宗肆剛開始接近自己,不也抱著利用她的心思。
人在有利可圖時,心思都是貪婪的,不過轉念之後,寧芙就冷靜了下來,便是她能利用他幾回,一旦他反應過來,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那半年的約定,我們繼續,如何?”宗肆想了想道。
寧芙正沉思著該如何開口,才能將得到的好處最大化,就聽榮敏道:“寧妹妹。”
寧芙心下一驚,飛快地看了一眼宗肆,宗肆這纔不緊不慢的,將她從背上放了下來。
“榮姐姐。”寧芙朝她笑道。
“先前是我粗心大意,才害你如此的。”
榮敏先是看了一眼宗肆,一想到他三哥時辰以前,陰沉著張臉的模樣,依舊是心有餘悸。
當時她在山林中,已摸索地走了許久,好不容易看見他,便朝他走去了,世子先前還好好的,隻是在提及寧妹妹摔了時,他冷冷道:“你就丟下她獨自回來了?”
末了又是一句:“你最好祈禱她能冇事。”
分明也未說什麼,卻聽得她生出了幾分懼意。
榮敏眼裡的宗肆,向來是冷靜自持,對一切都遊刃有餘的,雖為人清冷,可也不會那般不客氣。
可轉念一想,他本就是代居山先生的,若寧妹妹真出了意外,定然是不好交代的,何況宣王府與寧國公府的關係,本就算不上好,要是有心之人煽風點火,還不知被說成什麼樣。
等她找到了護衛軍,心中依舊害怕,便也不敢走,等到了現在。
宗肆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見到她時,依舊有幾分不悅。
榮敏咬了一下唇,道:“寧妹妹,這一回是我不對,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怎麼樣,傷得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