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我喝過?”宗肆看著她,忽而道。
若說完全不介意,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若是危及性命也便不顧及了,可饑和渴,她既已滿足了一樣,另一樣倒能忍耐。
“四姑娘私下,並非拘泥於小節之人,這會兒何須如此。”宗肆扯了下嘴角,不無諷刺道。
微弱的火光,襯在他臉上,寧芙想了想,忽而道:“世子這是不喜被我嫌棄?”
宗肆淡淡道:“四姑娘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也是。”寧芙卻含笑道,“世子是何人,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尊貴無比,怎會在意他人如何想。今日願意來找我,怕也不過是有所圖謀。”
宗肆頓了頓,看著她,不知在沉思什麼,並未言語。
“世子可是在惦記雍州那事?”她坦蕩的問道。
宗肆沉默了會兒,同樣坦蕩道:“自然不可能全然不惦記。”
寧芙輕笑了一聲,似諷刺,也似調侃,回敬他的。
夜色裡,男人耳朵有些泛紅,也幸好是在夜裡,否則少不了要被她打趣。
“惦記歸惦記,我卻未想過再那般唐突你,若真要有下一次,也該是我娶你以後。”宗肆斟酌片刻,坦誠道,“我不會缺女人,若真隻是為了那事,我納個妾便可。”
“得不到的才越惦記。”寧芙客氣地回懟道。
“人外有人,比阿芙姿色還要出眾的,也不在少數。何況我並非有耐心之人,不會因為些許征服欲,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精力。也絕非因為女子姿色,生出娶妻的念頭。”宗肆道。
寧芙並非真是天真爛漫的女君,人雖不計較,但也算識趣聰明,有幾分手段,若再提點一番,當主母也合適。
與他成親,寧芙可未想過,也冇這個打算,一時未在開口。
宗肆卻將水囊打開,遞倒她麵前,寧芙不願再與他推脫,白白浪費精力,便未再拒絕。
“再睡會兒,我在。”宗肆安撫她道。
寧芙心道,你在又如何,若真是危險時候,除了國公府,她是誰也信不過的,靠誰也不如靠自己。
但困也是真的,片刻後,她便又倒頭睡了過去。
宗肆看著她,替她整理了紛飛的髮絲,不知在想什麼,過了片刻,俯身下去,可唇還未觸碰到她,就又收了回去。
再度醒來時,天色總算稍稍能看見了些,宗肆坐在她身側,懷中抱著劍,也睡了過去。
她抬頭往上看了一眼,這處有五人高,好在土厚,否則她這摔下來,後果定然不可設想,而再往旁邊數丈遠看去,便是些山石了。
寧芙在心中慶幸自己的運勢,否則可能又會如上一世一般,一摔就給摔死了。
也不怪她會如此想,她經曆過這事,心中難免有幾分陰影。
宗肆在她有所動作時,也醒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不動聲色的蹙了下眉。
寧芙就知他這是心中又生出警惕之心來了,畢竟當著外人麵前,睡得這般沉,於他而言同樣是危險之事。
“世子能帶我上去麼?”寧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