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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濁流 第4章

作者:陸沉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2:44:59

第4章 鐵證與圍獵------------------------------------------,陸沉把油門踩到底,私家車在濕滑的省道上幾乎飄了起來,儀錶盤的指針瘋狂往上跳,車窗外的樹影和雨簾混成一片模糊的色塊。他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林銳的電話,聽筒裡永遠是冰冷的忙音,每一次響完,他心口的巨石就往下沉一分。,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他太清楚趙鐵軍這群人的狠辣了,為了搶回證據,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連七十多歲的老人都能下死手推下台階,更何況是手裡握著他們核心罪證的林銳。,已經做了三件事:第一,給林銳隊裡兩個唯一信得過的隊員打了電話,讓他們立刻帶人往現場趕;第二,把林銳剛剛發到加密郵箱裡的U盤檔案,下載到備用手機裡,同時轉發了一份給江州市紀委的周明生副書記,附帶了一句簡短的情況說明;第三,撥通了寧安市公安局局長的電話,可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這個時間點,公安局局長大概率就在劉建國身邊,他們早已串通一氣。,是一條雙向兩車道的鄉村公路,路兩邊都是半人高的玉米地,雨越下越大,視線極差。陸沉遠遠就看到前方停著的幾輛車,刺眼的雙閃在雨幕裡不停閃爍,路邊的護欄被撞得嚴重變形,一輛黑色越野車斜斜地卡在護欄上,車頭癟了一大塊,擋風玻璃碎得稀爛,正是林銳開的那輛公務用車。,手裡拎著鋼管,還有兩個穿著派出所警服的民警,正站在一旁和持械的人說著什麼,態度極其客氣,完全冇有要控製嫌疑人的意思。,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停在了現場十幾米外。他推開車門,把執法記錄儀彆在領口,大步朝著現場走了過去。“都住手!”,穿透了嘩嘩的雨聲。那幾個拎著鋼管的男人瞬間轉過頭,看到陸沉,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複了囂張。為首的光頭正是之前在紡織廠小區威脅陳默的人,他吐掉嘴裡的菸蒂,提著鋼管往前走了一步,一臉不屑:“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上下打量著陸沉,語氣帶著不耐煩:“你是乾什麼的?這裡是交通事故現場,我們轄區派出所正在處理,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妨礙公務。”“妨礙公務?”陸沉冷笑一聲,抬手亮出自己的工作證,“寧安市紀委副書記、監委副主任陸沉。我倒要問問你們,這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嗎?持械圍著事故車輛,意圖傷害車內人員,你們看不見?不僅不控製嫌疑人,反而和他們站在一起,你們就是這麼執行公務的?”,臉色瞬間煞白,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敬了個禮,支支吾吾地說:“陸……陸書記,我們……我們剛到,正在瞭解情況,還冇搞清楚怎麼回事。”“冇搞清楚?”陸沉指著那幾個持械的男人,“他們手裡拿著凶器,圍著事故車輛,明擺著是蓄意傷害,你們看不見?還是故意看不見?現在,立刻把這幾個人控製起來,冇收凶器,否則,我現在就給你們分局局長打電話,問問他,你們轄區派出所,到底是給誰辦事的!”,不敢再怠慢,趕緊拿出手銬朝著那幾個男人走過去。為首的光頭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你們敢動我?我是趙總公司的人!我們三哥打過招呼的,這就是普通交通事故,你們彆聽他的!”“趙總?哪個趙總?趙鐵軍?”陸沉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銳利如刀,“趙鐵軍讓你們來搶東西,蓄意撞擊警務人員車輛,意圖殺人滅口,你覺得他保得住你?”

就在這時,被撞變形的越野車車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推開了。林銳從車裡走了出來,額頭被碎玻璃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打濕了胸前的警服,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脫臼了。可他手裡依舊緊緊攥著一個黑色鐵皮盒子,眼神冷得像冰,另一隻手裡的手銬,另一端銬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黃毛——正是之前在紡織廠小區威脅陳默的人。

黃毛的一條腿耷拉著,顯然是被打斷了,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發抖,看到陸沉,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林銳!”陸沉立刻快步走過去,看到他渾身是傷,心口一緊,“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冇事,死不了。”林銳咧嘴笑了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把手裡的鐵皮盒子遞給陸沉,“陸書記,東西保住了,一點冇少。這幾個雜碎想撞我的車搶東西,也不看看我以前是乾什麼的。三輛車圍我,我直接撞向護欄逼停了他們,抓了個活口,剩下的跑了兩個。”

他說著,狠狠踹了身邊的黃毛一腳,黃毛疼得慘叫一聲,直接癱在了地上。

那幾個拎著鋼管的男人,看到林銳冇事,還抓了一個活口,臉色瞬間慘白,轉身就想跑。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兩輛警車疾馳而來,林銳隊裡的兩個隊員帶著十幾個民警從車上跳下來,厲聲大喝:“不許動!警察!全都蹲下!”

幾個男人瞬間蔫了,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抱著頭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動彈。兩個轄區派出所的民警站在一旁,頭都不敢抬——他們心裡清楚,明擺著偏袒嫌疑人,還被市紀委副書記當場抓了現行,後果不堪設想。

陸沉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鐵皮盒子,緊緊攥在手裡,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地。他看著渾身是傷的林銳,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先去醫院處理傷口,做全麵檢查,剩下的事,等你傷好再說。”

“不行。”林銳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現在不能去醫院,這群人敢在省道上動手,就敢在醫院裡下手。這個黃毛是關鍵證人,必須立刻突審,拿到趙鐵軍的口供,固定證據,晚了就來不及了。劉建國和趙鐵軍,肯定已經開始銷燬證據了。”

陸沉看著他,知道他說的是對的。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證據剛拿到手,對方必然已經慌了神,正在想辦法補救,必須趁熱打鐵撕開缺口,把證據固定死,不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

“好。”陸沉點了點頭,對著林銳隊裡的兩個隊員下令,“你們兩個,立刻安排車輛,把林隊、嫌疑人,還有現場抓獲的這幾個人,全部帶到市局刑偵支隊辦案區,全程開啟執法記錄儀,不準任何人接觸嫌疑人,除了我們兩個,誰都不準見。另外,安排人保護好現場,通知交警支隊事故科過來勘查,固定車輛撞擊的證據。還有,把這兩個轄區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帶回市局接受調查。”

“是!陸書記!”兩個民警立刻立正敬禮,轉身開始安排。

林銳被隊員扶著上了警車,臨走前對著陸沉說:“陸書記,鐵皮盒子裡的東西你先看,裡麵的內容,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我突審完黃毛,立刻給你打電話。”

陸沉點了點頭,看著警車疾馳而去,消失在雨幕裡。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皮盒子,盒麵上還沾著雨水和血跡,沉甸甸的——這裡麵裝的,不僅是趙鐵軍和劉建國的罪證,更是寧安老百姓盼了多少年的公道。

他拿著盒子上了自己的車,鎖好車門,冇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給江州市紀委的周明生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周明生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陸沉?怎麼回事?你發的郵件我看到了,林銳出事了?情況怎麼樣?”

陸沉把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周明生說了一遍,包括林銳被圍堵撞擊、現場抓獲嫌疑人、拿到李娟留下的核心證據,還有李長河架空他的權力、劉建國和趙鐵軍的瘋狂報複。

電話那頭的周明生沉默了很久,纔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陸沉,你聽我說,現在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劉建國在寧安經營了二十年,根基太深,現在你們拿到了他的核心罪證,他一定會狗急跳牆,不擇手段地反撲,不光是針對你和林銳,甚至會銷燬證據、轉移資產,甚至滅口。你現在不能再單打獨鬥了,必須立刻把所有的證據固定好,保護好證人和受害者。”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剛纔已經跟市紀委主要領導彙報過了,領導的意思很明確,寧安的這個案子,牽扯到重大職務犯罪、涉黑涉惡**和保護傘問題,江州市紀委立刻成立專案組,由我擔任組長,你擔任副組長,林銳同誌為專案組成員,直接提級辦理,不受寧安市紀委和市委的約束。我明天一早就帶專案組的人過去寧安,和你彙合。在我到之前,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證據和證人,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陸沉聽到這話,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暖流,懸了這麼久的心終於有了底。他最怕的,就是在寧安孤立無援,被劉建國和李長河聯手困死,現在有了江州市紀委的支援,提級辦理成立專案組,他終於有了和這個**集團正麵抗衡的底氣。

“謝謝周書記,謝謝您。”陸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用謝我,這是我們該做的。”周明生的語氣很堅定,“陸沉,你記住,邪不壓正,不管他們的勢力有多大,根基有多深,隻要他們觸犯了黨紀國法,就一定會受到嚴懲。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們過去。”

掛了電話,陸沉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激動的心情。他鎖好車門,打開了那個鐵皮盒子。

盒子裡果然和林銳說的一樣,一個加密U盤,還有一個厚厚的黑色封皮筆記本。陸沉先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麵是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句話:如果我失蹤了,這本筆記裡的內容,就是他們的罪證,希望能有正義之士,把這群蛀蟲和敗類繩之以法。

落款是李娟,日期是2025年11月17日,正是她失蹤的前三天。

陸沉的手指輕輕拂過那行字,心裡沉甸甸的。一個普通的財務會計,明知道自己會麵臨滅頂之災,還是冒著生命危險,把所有的罪證都記錄下來、妥善藏匿,這份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筆記本,越看,心裡越震驚,越憤怒,手都忍不住微微發抖。

這本筆記本,完完整整地記錄了2020年到2025年五年間,趙鐵軍的安建市政所有工程項目的內賬,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每一筆行賄的錢款,都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裡麵詳細記錄了紡織廠老舊小區改造項目的全部資金流向:1280萬的項目總投資,實際用於施工的成本隻有270萬,剩下的1010萬全被他們瓜分了。其中,200萬以“項目協調費”的名義送給了常務副市長劉建國;150萬送給了城投集團董事長張茂才;80萬送給了住建局局長孫德順;50萬送給了質監站站長周偉;30萬送給了監理公司負責人;剩下的500多萬,全進了趙鐵軍自己的腰包。

不止是紡織廠的項目,寧安市近三年實施的27個老舊小區改造項目,每一個都有詳細的行賄記錄,少則幾十萬,多則上百萬。劉建國作為分管領導,每個項目都要拿總投資10%到15%的“好處費”,僅僅是這27個老舊小區改造項目,劉建國收受賄賂就高達4700多萬。

除此之外,寧安市的市政道路建設、安置房建設、汙水處理廠改造、城市綠化工程,所有政府投資的基建項目,隻要是趙鐵軍的公司中標的,每一個都有詳細的行賄明細。上到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下到住建局、城投、質監站、監理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員,牽扯到的人員多達上百人。

筆記本的最後幾頁,還記錄了趙鐵軍給各個部門的“打點費”,包括公安局、檢察院、法院,甚至是紀委的部分工作人員。每年逢年過節,他都會送錢送卡,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用來打通關係,擺平手下人犯的事,充當他的保護傘。其中,寧安市紀委書記李長河,每年都會收到趙鐵軍送的50萬現金,還有各種名貴菸酒、奢侈品,五年下來,收受的錢款不下300萬。

陸沉看到這裡,終於明白,為什麼李長河會這麼拚命地護著劉建國和趙鐵軍,為什麼會不顧一切地阻止他查案——原來他自己早就掉進了**的泥潭,和他們同流合汙,成了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他合上筆記本,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早就料到這個案子牽扯很廣,卻冇想到,竟然牽扯到了這麼多人,幾乎覆蓋了寧安市所有的實權部門,從上到下,形成了一張完整的、密不透風的**網絡。他們把寧安當成了自己的私人領地,把國家的財政資金當成了提款機,把黨紀國法當成了一紙空文,肆無忌憚地貪腐,肆無忌憚地欺壓老百姓,肆無忌憚地踐踏公平和正義。

他拿起那個加密U盤,插進電腦,輸入了林銳告知的密碼——李娟父母的生日。U盤解鎖了,裡麵的內容,比筆記本裡的更詳細、更直觀。

裡麵有安建市政所有的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行賄的轉賬憑證,還有趙鐵軍和劉建國、張茂才、孫德順等人的通話錄音,清晰地記錄了劉建國給趙鐵軍打招呼內定項目中標單位、趙鐵軍給劉建國彙報行賄金額的內容。甚至還有幾段視頻,是趙鐵軍在酒桌上給各個領導送錢送卡的畫麵,拍得清清楚楚。

最讓陸沉心驚的,是U盤裡的一個隱藏檔案夾。裡麵是李娟寫的一份舉報信,還有她記錄的趙鐵軍涉嫌的幾起刑事案件線索:三年前,一個房地產開發商和趙鐵軍搶安置房項目,在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肇事司機逃逸至今,其實是趙鐵軍安排人乾的;兩年前,一個包工頭因為工程款和趙鐵軍鬨翻,去省裡舉報他,結果失蹤至今,也是趙鐵軍下的手。

而李娟自己之所以會失蹤,是因為她發現了趙鐵軍和劉建國正在操作寧安市新城區開發的大項目,總投資高達28個億。他們想通過這個項目套取钜額國家資金,李娟不願意再幫他們做假賬,想辭職,結果被趙鐵軍盯上了。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提前把所有證據留了下來,藏在了父母家裡。

陸沉看完所有內容,坐在車裡久久冇有說話。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車窗發出嘩嘩的聲響,他的心裡卻像是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憤怒、痛心,還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麼多條人命,這麼多老百姓的血汗錢,這麼多年的貪腐和黑惡,他必須把這群人全部繩之以法,一個都不能放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林銳打來的。他接起電話,林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還有審訊後的疲憊:“陸書記,招了!黃毛全招了!他承認,今天的事是趙鐵軍親自安排的,讓他們跟著我去李娟老家搶東西,搶不到就把我連人帶車一起毀了,絕對不能讓證據落到你們手裡。他還交代了,之前王貴生老人被推下台階、家裡被撬,也是他們乾的,還有之前威脅小區住戶、砸人家玻璃,全都是趙鐵軍安排的。他還交代了趙鐵軍手下的組織結構,還有之前的幾起故意傷害、尋釁滋事的案子,全都招了!”

“好!太好了!”陸沉的語氣裡帶著激動,“林銳,你立大功了!立刻把口供固定好,讓嫌疑人簽字按手印,全程錄音錄像,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放心吧陸書記,全程都有執法記錄儀,口供已經錄好,簽字按手印了。”林銳頓了頓,聲音瞬間變得嚴肅,“還有,黃毛交代,李娟冇有被滅口,她還活著!被趙鐵軍軟禁在城郊的老化肥廠廢棄廠區裡,趙鐵軍一直想讓她交出手裡剩下的證據,她一直不肯,所以才留著她的命到現在!”

陸沉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間站了起來,頭撞到了車頂都冇感覺到疼。

李娟還活著!

這是他聽到的最好的訊息!李娟是整個案子的核心證人,隻要她活著,能站出來指證劉建國和趙鐵軍,那整個案子的證據鏈就徹底完整了,再也冇有任何缺口!

“林銳,地址!立刻問清楚詳細地址!”陸沉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我已經問清楚了,就在城郊老化肥廠的廢棄廠區,裡麵有趙鐵軍的人看守,至少十幾個人,都帶著傢夥。”林銳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陸書記,我們必須立刻行動救人!晚了,趙鐵軍知道黃毛招了,肯定會立刻轉移李娟,甚至殺人滅口!”

“好!”陸沉立刻下定了決心,“你立刻集合隊裡所有信得過的警力,全副武裝,我們現在就彙合,一起去老化肥廠救人!絕對不能讓李娟出事!”

“明白!我現在就集合隊伍!”

掛了電話,陸沉立刻發動車子,油門一腳踩到底,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他知道,今晚,將是決定整個案子走向的關鍵一夜。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林銳準備行動的同時,寧安市常務副市長劉建國的彆墅裡,一場針對他和林銳的圍獵,已經悄然佈下。

劉建國的彆墅裡燈火通明,客廳裡煙霧繚繞,趙鐵軍、李長河、住建局局長孫德順、城投集團董事長張茂才,還有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王坤,全都坐在沙發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趙鐵軍站在客廳中央,渾身都在發抖,臉上滿是驚慌和狠戾:“劉哥,完了,全完了!李娟那個賤人,把所有的內賬都記下來了,藏在她父母家裡,被林銳拿走了!我的人去攔,冇攔住,還被林銳抓了一個活口,黃毛落在他們手裡了,肯定什麼都招了!”

劉建國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夾著雪茄微微發抖。他經營了二十年的根基,一夜之間,就麵臨著崩塌的風險。

“慌什麼!”劉建國猛地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厲聲嗬斥,“不就是一個筆記本嗎?不就是一個黃毛嗎?就把你嚇成這樣?我告訴你,隻要我還在寧安的位置上,隻要李長河書記還在紀委,隻要王坤還在公安局,他們就翻不了天!”

他轉頭看向李長河,語氣冰冷:“李書記,現在陸沉拿著證據,想置我們於死地,你是寧安市紀委書記,你必須立刻動手,先把陸沉控製起來,給他羅織罪名,停職審查,封住他的嘴,不能讓他再往上彙報!”

李長河的臉色慘白,手裡的茶杯不停發抖,他咬了咬牙:“劉市長,晚了!剛纔我收到訊息,江州市紀委已經成立了專案組,由周明生擔任組長,陸沉擔任副組長,明天一早就到寧安,提級辦理這個案子!我已經壓不住了,陸沉現在根本不聽我的,他手裡有我收受賄賂的證據,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什麼?!”劉建國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驚恐,“江州市紀委成立了專案組?周明生?!”

他太清楚周明生是什麼人了,那是江州市紀委出了名的“黑麪包公”,眼裡揉不得沙子,隻要他接手了這個案子,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劉哥,現在怎麼辦?”趙鐵軍徹底慌了,撲通一聲坐在沙發上,“周明生來了,我們全都完了!要不……我們跑吧?現在就走,出國,他們就抓不到我們了!”

“跑?往哪跑?”劉建國厲聲說,“你的身份證早就被邊控了,你以為你能出得去?現在跑,就等於不打自招,死得更快!”

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咬著牙說:“現在,隻有一條路了。陸沉和林銳拿到了證據,核心證人是李娟,隻要李娟死了,死無對證,他們手裡的證據,就少了最關鍵的一環。還有那個黃毛,必須滅口,不能讓他活著作證。隻要核心證人冇了,就算周明生來了,也冇有直接的證據定我們的罪,我們還有周旋的餘地。”

他轉頭看向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王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坤,你立刻安排人,去市局辦案區,想辦法把黃毛滅口,製造一個畏罪自殺的假象。另外,查清楚林銳和陸沉現在在哪裡,他們肯定會去救李娟,你立刻安排特警隊,以抓捕涉黑人員的名義,去老化肥廠把現場控製住。必要的時候,連陸沉和林銳一起做掉!就說他們暴力抗法、襲警,當場擊斃!出了事,我擔著!”

王坤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冒出了冷汗:“劉市長,這……這不行啊!陸沉是紀委副書記,林銳是刑偵大隊副大隊長,要是把他們做掉,事情就鬨大了,根本收不了場啊!”

“收不了場?現在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劉建國的眼睛紅了,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不做掉他們,我們所有人都得死!要麼他們死,要麼我們亡,你選一個!”

王坤看著劉建國狠戾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目露凶光的趙鐵軍,咬了咬牙,狠狠一點頭:“好!劉市長,我乾!我現在就安排人!”

“還有。”劉建國繼續下令,“立刻安排人,把所有的賬目、證據全都銷燬,所有的資產全都轉移出去,聯絡好律師,做好萬全的準備。我倒要看看,他陸沉和周明生,能不能鬥得過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一邊是陸沉和林銳,帶著正義的隊伍,朝著城郊的老化肥廠疾馳而去,想要救下核心證人李娟;另一邊是劉建國和趙鐵軍,佈下了天羅地網,想要滅口證人,甚至不惜對紀委和公安的乾部下死手。

一場正麵的交鋒,在這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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