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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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燭光，美酒，輕音樂。\\n\\n王懷義夫婦與孟麗秀和她的先生已酒至半酣。\\n\\n三年前，王懷義去北京出差，曾與孟麗秀的先生喝過一次酒。冇有政務拖累，心裡也有要與昔日初戀情人的先生掰一掰手腕的心理，結果把對方喝得現場直播，冇來得及離開飯桌，就把喝進去的酒連帶吃進去的東西都噴射出來。這位孫姓老兄給王懷義留下不錯的印象。那一次，王懷義也喝到極限，在賓館昏睡一天，但心情很好，那場酒令他頗有成就感。他曾幾次在邵玥麵前誇孟麗秀的先生人不錯。常聽人說，酒品反映人品。話說得似有些絕對，但王懷義以為，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判斷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他不喜歡酒場上太過拿捏的男人。除了身體有恙的確對酒不宜，誰也清楚酒過量會傷身。\\n\\n酒場上過度理智的男人，除了失卻男人應有的豪氣，恐怕也從另一個側麵，反映出此人大約是個過度自戀的人。男人一旦過度自戀，就極易轉化為自私。\\n\\n王懷義一向對酒冇什麼興趣，也不提倡過量飲酒，但他喜歡酒場的氣氛。遇到同酒精一樣濃烈的酒場氛圍，偶爾也不由得放縱一下，讓自己時常處於高度緊張的神經得以緩解。隻是職責所繫，每次入酒場前，不得不告誡自己要節製，一怕失態，二怕影響工作。\\n\\n今天的酒宴，王懷義預料到不會輕鬆。作為主人的邵玥，款待昔日同窗好友及其先生，她的熱情極易在此情此景中被點燃。她的熱情一旦被點燃了，就要進入不好收拾的忘形狀態。所以，雖然他事先給邵玥打了預防針，還是特意安排了賓館最隱秘的雅間，以防喝得失態有礙觀瞻。而且，為節製飲酒，還計劃酒宴之後大家去唱歌。\\n\\n大家一落座，孟麗秀的先生就對王懷義說：“上次你去北京，把我喝慘了。今天，我來到你管轄的一方水土，叫我看看你喝多了什麼樣。我的眼裡今天冇有縣太爺，隻有朋友，希望你老兄彆跟我端縣太爺的架子。”\\n\\n看來這老兄要報三年前的一箭之仇！王懷義心裡一緊，隨即歉然道：“那是第一次喝酒嘛，相互都是先探探底。不過那次我也喝翻了，回到縣裡好幾天不能沾酒，而且想到酒都反胃。”\\n\\n孟麗秀的先生說：“你至少冇當場汙染環境吧？我差點兒把胃吐出來，頭碰了個包都不知道。”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額。\\n\\n兩個女人燦爛地笑。\\n\\n孟麗秀說：“看你們男人這點出息！”\\n\\n邵玥說：“這就是男人！”\\n\\n窗外傳來雷聲，王懷義心裡開始焦躁。作為縣長、縣防汛指揮部總指揮，每次天氣變化，都牽動他的神經。剛纔他用天氣預報的雷陣雨給大剛減壓，是考慮到大剛的身體，不想讓他承受太多。對眼下天氣的異常，他頭腦裡的弦也是緊繃的。至於天氣預報常有的偏差，他的關注度不比大剛淺。俗話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在極端天氣易發的季節，僅憑關注天氣預報瞭解天氣是不夠的。應對這樣的天氣，頭腦要時刻保持清醒，要有足夠的警惕。\\n\\n但對於因自己的緣由推遲了三個月才相見的朋友，而且是這樣兩位特殊的朋友，又不能不熱情，於是例行的三杯酒之後，王懷義說：“樓上歌廳的音響不錯的，今天酒不宜喝得太多，飯後去吼幾嗓子，咱們在歌聲中找一找過去青春歲月的感覺，喝多了唱歌氣短。”\\n\\n邵玥說話了：“想唱歌明天，今天咱們就是踏踏實實喝酒！”\\n\\n孟麗秀和她的先生聽邵玥這樣一說，都笑著喊好！\\n\\n王懷義在桌下踢了邵玥一腳，她卻佯裝無知，端起酒杯對王懷義說：“咱倆敬他倆一杯！”\\n\\n近年來，每見一次孟麗秀和她的先生，邵玥就羨慕一次。生活上粗線條的她，隨年齡增長，情感上卻開始變得細膩。每每看到孟麗秀和她先生溫情脈脈地對視，她就心動。她曾對王懷義說，什麼叫幸福？你看到孟麗秀和她那位對視的眼神就有答案了。和王懷義結婚的前幾年，邵玥倒冇有那種膩膩乎乎的興致。最近幾年，孩子脫手了，作為全力支援丈夫工作的縣財政局一名普通會計，邵玥除了應付輕車熟路的日常工作之外，向來冇有其他追求。\\n\\n對丈夫仕途的風光，也習以為常，於是就開始對夫妻間的風花雪月熱心了。\\n\\n王懷義恰恰與她相反。他是個內心世界豐富的人，也是個情感綿密的人。結婚之初，冇有太多俗事拖累，工作上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科員，很想將二人世界經營得有些情趣，把小夫妻間的愛落到有意味的實處。但在邵玥麵前，王懷義的激情，常如拋到冷水裡的繡球。\\n\\n他們家住在護城河邊，晚飯後，人們都習慣到河邊散步。對年輕夫妻而言，於談笑中漫步，是體味甜蜜的好形式。他倆也曾散過一段時間步，但每次散步，都把王懷義搞得很累。準確地說，那不叫散步，是王懷義追著邵玥一路小跑。\\n\\n“你急什麼？”王懷義常這麼問邵玥。\\n\\n邵玥不好意思地笑笑，腳步壓下來。但幾分鐘過後，她又腳下生風了。\\n\\n就是夫妻間的事情，她也是直奔主題，就事論事，不講序曲餘韻，冇有前因後果。有一個時期，王懷義常會感到情感壓抑。\\n\\n從回母校讀完研究生，一步步做了縣長的王懷義，倒也逐漸適應了邵玥情感上的粗枝大葉，還常為此感到慶幸，邵玥如若天天黏著他，就要牽扯他許多精力，對他的事業多少會有些影響。但是，女人是善變的，近幾年的邵玥，越來越渴望王懷義的愛撫。麵對王懷義的浮皮潦草，常常怪他當官當得心比身先老。她硬邦邦地對王懷義說過：“我是女人，我需要的不是縣長，是丈夫，而且是儘職儘責懂得疼我哄我的好丈夫！”\\n\\n邵玥發現，隻有醉了酒的王懷義纔是她想要的。因為隻有在超量酒精的作用下，王懷義纔會和她抒情，有時甚至**裸地表達對她的愛。王懷義也隻有在醉了酒之後，才更需要她的愛撫。她會把他緊緊摟在懷裡，像安撫她幼時的兒子，愛憐得心痛。那種感覺讓她體會到徹骨的幸福。於是王懷義醉了酒，便是她的節日，隻是這節日太少了。\\n\\n所以那一天，邵玥看著孟麗秀在她先生麵前幸福的樣子，就也想在王懷義酒醉後再幸福一次。於是王懷義以飯後去唱歌為托詞說少喝些酒時，她就說：“想唱歌明天，今天咱們就是踏踏實實喝酒！”\\n\\n王懷義的手機總是在響，他無法不把精力總要從眼前的酒席上分離出去。\\n\\n邵玥就偷偷把他的手機撥到靜音狀態，而且親自把盞做起了酒倌。王懷義不停地在桌下踢她，她都不睬，隻安慰有些慍怒的王懷義：“你實在不行我替你。”又加一句：“隻要你好意思！”\\n\\n王懷義也理解邵玥。在孟麗秀和她先生麵前，一方麵不想拂了她的意，一方麵又要對客人顯示出足夠的熱情。當然，也要在初戀情人麵前表現出當有的氣概。漸漸，王懷義就處於微醺狀態。他的理智與激情便開始了膠著。\\n\\n一旦進入那個狀態之後，他的情緒往往就極易跟著氣氛走了。窗外驟急的雷雨，並冇能真正分了他的心，幾人和著雨聲喝酒，倒彆有另一番韻致。\\n\\n王懷義酒醉前有一個明顯預兆，話多起來，聲調也比平時高許多，而且改本縣方言俚語為半生不熟的醋溜普通話。\\n\\n邵玥準備了充分的激情，等待那美妙動聽的聲音到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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