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我。
“貴妃娘娘,您對陛下的心,闔宮上下,誰人不知?
那可是比金子還真啊。”
我放下花剪,擦了擦手。
“李公公有話直說。”
他諂媚地笑起來,湊近一步。
“娘娘,陛下這病……太醫們是冇辦法了。
可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您是這宮裡最有福氣的人,也是對陛下最情深義重的人……”後麵的話,他冇說。
但我懂了。
“至純愛意的女子”,除了我這個被他親口認證“愛他至深”的貴妃,還能有誰?
這不就是一場指名道姓的道德綁架嗎?
第二天,一盆其貌不揚的草,被秘密送進了我的寢宮,由專人看管。
那就是鳳血草。
從此,每日清晨,在所有宮人退下後,我都會走進密室。
用一根消過毒的銀針,刺向自己的心口。
不是很深,但足以見血。
那種尖銳的刺痛,每天都在提醒我,我的命,我的血,都成了維繫他生命的工具。
第一滴血落下時,我痛得渾身一顫。
第七滴血落下時,我已經能麵無表情地看著血珠滾落,滲入泥土。
第四十九滴血落下時,我甚至覺得心口那個反覆被刺破的傷口,已經麻木了。
我的臉色一日比一日蒼白,身體也日漸虛弱,走路都需要宮女攙扶。
蕭玦來看過我幾次。
他蹙著眉,說我怎麼瘦得這麼厲害,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晚菀,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等朕好了,再帶你去看江南的煙雨,那是阿阮從前最想去的地方。”
他又在畫大餅。
而我,就是那個提供麪粉,還把自己當柴火燒的傻子。
我隻是低頭,虛弱地回。
“臣妾遵命。”
邊關的顧晏之,大概是急瘋了吧。
他托人送來的信,字裡行間都是焚心的焦灼。
他說,那根本不是什麼舊疾,是蕭玦當年為了奪嫡,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留下的病根。
他說,沈晚菀,你彆犯傻。
我看著信紙,把它燒成了灰燼。
我不傻,我隻是,彆無選擇。
鳳血草成熟那天,整株草都泛著淡淡的紅光。
李公公喜氣洋洋地捧著它,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蕭玦服下用鳳血草熬製的湯藥,不過半個時辰,折磨他許久的絞痛便煙消雲散。
他龍顏大悅。
我被扶到他麵前,等著他哪怕一句“辛苦了”。
他看著我,端詳了片刻,終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