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當年身子也弱,總愛咳嗽。
你這病,倒是和她有幾分像。”
我攥著那方乾淨的絲帕,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看,連生病,都是在模仿她。
我算什麼?
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複製品嗎?
他似乎對我慘白的臉色很滿意,又或許是畫終於有了幾分他想要的樣子。
他從一旁的賞賜品裡,拿起一柄通體溫潤的羊脂玉如意,放到我手裡。
“賞你的。
畫得不錯,有阿阮七分的神采了。”
我跪下,叩首。
“謝陛下賞賜。”
他心情好了,語氣也溫和了些。
“這玉如意,是阿阮生前最愛之物。
你拿著,也算是一種念想。”
我的念想?
我拿著那冰冷的玉如意,心裡毫無波瀾。
這不是給我的。
這是給他心中的白月光,透過我這個替身,完成的一場自我感動的憑弔。
夜深了,蕭玦終於走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寢宮,宮女迎上來,想接過我手中的玉如意。
我擺擺手,自己走進內殿。
殿內深處,有一隻巨大的紫檀木箱子,冇有上鎖。
我打開箱蓋,將手中的玉如意輕輕放了進去。
“哐當”一聲。
箱子裡,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珍寶。
有阮皇後最愛的東珠耳環,有她戴過的鳳釵,有她彈過的古琴,甚至有她親手抄寫的佛經摹本。
每一件,都是蕭玦賞賜給我的。
每一件,都刻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我合上箱子,隔絕了那些不屬於我的榮光。
躺在冰冷的床上,我閉上眼。
宮牆外,顧晏之,你收到訊息了嗎?
我今天,又咳血了。
第2章 血染的藥引蕭玦病了。
不是普通的風寒,是舊疾複發,心口絞痛,發作起來麵色青紫,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整個太醫院跪在殿外,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站在內殿的珠簾後,冷眼看著這一切。
很快,一個秘聞在宮中悄悄流傳開來。
說有一種奇草,名為“鳳血草”,是天下一切心疾的剋星。
但此草的培育之法,極為苛刻,需以懷有至純愛意的女子心頭血,日日澆灌,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成熟入藥。
流言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修剪一盆蘭花。
是我自己養的,不是阮皇後喜歡的任何一種。
來傳話的,是蕭玦身邊最得寵的李公公。
他冇有明說,隻是“無意”間提起了這個傳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