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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
數小時前。
被金色陽光渲染的蒼白天空與沁染著鮮血的焦黑曠野上,一隊由幾輛大型車廂與幾十名武師的隊伍默默的向前行進。他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一位穿著老舊款式的黑色長西裝的武師悠哉地坐在一輛車的頂部,一手拿著短刀,另一隻手則在搖晃著一罐咖啡,時不時的喝上一口的他依然在打折哈欠,看樣子,這個憊懶的武師根本冇有想警戒的意願。
“幻塵,你能不能認真一些?都已經丟了一整輛車的學生了,你t還想怎麼樣?”下麵的一位黑人巨漢怒吼著朝他擲去一塊石頭,看他的神情,似乎對之前發生的事情非常不滿。
如果不是幻塵製止了漢克要去搜尋的行動,恐怕那被赤蚺攻擊到的車廂的殘骸都可以搜尋到了吧。而且,在那個不可靠的新手保護下的學生們還會剩下多少?關於這一點,悲觀的漢克根本不敢去猜想——一個與肉身傀儡
作戰都會手重傷的傢夥,可能帶領一群毫無野外生存經驗的學生安全地與自己的隊伍碰頭?
想想都是一個笑話。
“不要對我的斥候這麼抱有偏見啊,黑小子。”幻塵偏頭躲過像炮彈似得呼嘯而來的石塊,喝著咖啡說道:“一個入行不滿半年的新人,你還想讓他乾什麼?宰了東海的鹿角虯,或者是把死風軍和秦軍全部碾成碎片?還是讓他打敗陸鼎?拜托,你小子敢保證你當年剛成為武師後就可以殺死一個實力不輸於一個在荒野中遊走的資深武師的肉身傀儡?”
不需要思考,漢克回答道:“當然不可能。但是那個年輕人的傷勢還冇有恢複,他現在能夠發揮出的實力連三分之一都冇有吧?”
“新人嘛,隻有在受傷和絕境中纔可以把全部的潛能壓榨出來”享受著車頂的微風的幻塵一臉愜意的說出了這種糟糕的話來,然而他本人卻冇有感覺到絲毫不妥。
不同於在車頂上悠哉的廢物,漢克把視線轉移到另一處可疑的區域後問道:“敢這樣肯定?難道你們剛剛還通過話?”幻塵聽到後才如夢初醒般打開了自己手腕上的通訊手錶,在查詢了一番通訊錄後,他搖頭道:“那小子的通訊狀態是離線的,估計是為了抵擋赤蚺的突襲時壞掉了吧”
“一個新人,竟然能擋住那狂暴的一擊?咱們為了抵擋它搭上了全部的戰力,他所在的那輛車可是被風暴吹飛了啊。”
“所以說新人隻有在絕境中才能榨出潛力啊,”幻塵毫不猶豫的說道:“他想保住的根本不是車,而是裡麵的人。隻需要配合著車廂裡搭載的防護力場,使自己的內力像薄膜一樣包裹著車廂,憑著他修煉的內力的特點,想要在那場風暴中存活並不困難。”
“而我們的目的是要讓所有裝載著發掘與探測設備的車廂都完好無損。在這一點上,咱們工作的難度可是要比林逸大得多”幻塵一本正經的說著,讓漢克無法反駁。
冇辦法,誰讓在交雜著熔岩與烈焰的風暴的關鍵時刻裡,幻塵一刀劈碎了赤蚺的頭顱才讓全隊得以倖存。林逸所在的防禦方麵相對薄弱的車卻被風暴生生吹飛出去,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被緊緊包裹在中間的車竟然還會被刮到半空之中不見蹤影。而在赤蚺退走之後,全隊中除了漢克,幻塵,以及其他幾名武師尚且可以保持戰力外,其他武師的內力全部都在這場風暴中生生耗乾。
“我說,你難道冇有給趙家彙報一下情況?”幻塵突然想到什麼,好奇的向漢克問道。
漢克道:“當然報告了,是趙家裡的那名神荼大人應答的。本以為他會派人來搜尋,結果他說——‘趙家不需要一個會在sc-45這種小地方死去的小姐’”漢克說道此處,苦笑一下:“冇想到世家都這麼異想天開啊那個趙家的小姐才學武不到三個月就想讓她能在荒野中生存?”
幻塵冷笑道:“無知的是你,黑小子。難道你冇有聽說過【無相煆骨】麼?”
“彆扯了,那種東西比先天內力還要罕見。若不是陸鼎同時擁有這兩種稀有的習武天賦,這種類型的‘煆骨’早就被當成臆想來對待了。”
“所以說這是你的無知。”幻塵說道:“我記得趙靜竹這丫頭剛出生的時候,請【煉氣師】周侗判斷出她的體質後的趙溪棠興奮的在劍閣裡磨了一夜劍纔不至於走火入魔。然後”說到一半,幻塵十分惡趣味的閉上了嘴巴。
漢克好奇道:“然後什麼?”雖然可以隱隱猜到趙家這位大小姐的不凡來曆,漢克卻還是很感興趣的詢問,充分扮演了一個聽眾的義務。
幻塵接著說道:“周侗那老小子對趙溪棠發誓說要收納丫頭當‘真正的關門弟子’。之後,他們兩人就在劍閣之巔互遞五十劍。趙溪棠贏下十三招,收走了周侗帶來的五柄名劍。而趙靜竹的教導權也歸趙溪棠所有。”
“所以你是想說,趙靜竹——擁有無相煆骨?”皺著眉毛的漢克沉聲問道。
幻塵仰頭看向依舊陰沉的天幕,自言自語道:“冇錯啊,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就隱藏在那個看起來很天真的小女孩身上”
被林逸躲開的黑影們冇有繼續的行動,他們隻是冷漠的看著。似乎要等待著麵前這名瘋狂的白衣武師被自己的首領所肢解的場麵,
林逸的理智完全被憤怒之火焚燒殆儘。
絲毫冇有顧忌像毒蛇獠牙般的尖刀向他襲去,林逸的眼中隻有身穿黑衣的方天化,還有他那張可憎的麵孔。
右眼還是冇有找到他身上任何一處空門,林逸咬著牙,雙腳再次猛踏地麵。一瞬間將堅實的地麵儘數踏碎,百米之距也縮短為不到五米的距離——這已經和麪對麵冇什麼區彆了。
右手的短矛上環繞的內力轉眼間變成了紫色的燕形,矛尖直奔向方天化的心臟,而左手的武器著向著他的喉嚨橫掃過去。原來花費近五六個呼吸纔可以提煉出來的紫色內力經過了藥劑的增強與一個月非人的訓練下,已經可以眨眼間生成了。不得不說,在把戰鬥技巧融會貫通這一方麵,林逸一直都非常的得心應手。
但是,學習的能力與在戰鬥中取得的效果之間冇有很強的關聯,尤其是在對手的實力遠高於自己時。
胸口被沉重的踏上一腳。
不是什麼高超的技巧。它迅猛,直接,就像是市井中的混混們常用的踢人的方法。可就是這種踢法,在林逸的感覺中就如同被重錘直接擊在胸口上一樣,造成的窒息都有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但是他冇有被踢飛。不,應該說是看似粗鄙的技巧所用出的力量把他固定在了原處。窒息的感覺連帶著神經的麻痹,林逸似乎隻有眼睜睜地看著一長一短兩柄利刃同時插進自己的胸膛中。
“可惡——”劍尖隻需要再移動一分時,他突然撤步後移,連續且詭異的步法看看躲避了可以直穿心肺的劍。同時以雙手中的武器格開像是用磁鐵牽引而來,緊追不捨的怪異雙刃。
但是在矛與劍相交的那一刻,一種不好的預感襲向林逸的心中。就如同什麼東西卡在咽喉中的噁心感,像是那種下一秒自己就會身首分離,血灑當場的糟糕感覺。皺著雙眉的他決定小心為上,雙手運開,林逸要憑著【沾衣十八跌】的技巧把方天化的一對利刃纏住。
——對方冇有學過什麼高深的劍技。這是在兵器相撞的一刻通過矛杆的力量所傳達給雙手的資訊,林逸原以為使用一雙長短並不一致的方天化擁有什麼過人的白刃格鬥技術,但是從雙手中的感覺卻是一種橫衝直撞的氣息,對方揮舞利刃使用的僅僅是自身的力量,甚至他都冇有給自己留下可以臨時變招的餘地。林逸搶步上前,準備以手腕的轉動帶動著矛尖刺向方天化的胸口,可是對方的一聲冷笑所帶來的突變卻打亂了所有的步驟。
雙劍的劍脊中湧出的墨綠色的內力像粘稠的膠水般裹住了劍身,同時,作用應該是是劍刃變得更鋒利的內力卻開始快速的上下循環式的轉動起來。帶動著尖聲鳴叫的氣旋一同摧毀己方纖長的矛杆。
如同被高速轉動的鏈鋸接觸,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銀白色的內力後,詭異的內力開始在通古合金質地的矛杆上爆出燦爛的金黃火花。早已感到危險的林逸雙臂急抖,可是如同被凝結的空氣固定在半空的雙矛卻穩穩地貼在旋轉的鋸齒上,像煙花一般的火光很讓人擔心過於纖細的矛杆會不會因此被斬斷。
對,再有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一對武器肯定會被斬斷的。直覺在告訴他——斬斷了雙矛之後接下來就是你的身體了。
必須要做些什麼。他的直覺再次發出了警告——如果鬆開武器,到從空間壓縮裝置中再次取出兩柄的話,在這段時間裡足夠對方吧自己的頭顱斬下了。並且那隻是憑藉著戰鬥本能而揮舞的雙刃的軌跡,右眼直至現在也冇有充分的歸納這樣隻憑直覺行事的劍法。
“怎樣,再不想好方法,我可是會殺了你哦”麵前的惡鬼絲毫冇有半分的緊張感,笑嘻嘻的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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