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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傀儡
誰的血液都應該是有溫度的。
但此刻的冥蝶的屍體中流出的血液冷的就像剛解凍一樣,林逸輕輕地撚著指尖上的血液,發現根本不像其他人的血液一般黏稠。
稀薄的就像水一樣,捧起一灘就馬上會順著指縫中流下去。而手掌竟然也如之前一般乾燥,冇有半分血跡!
林逸疲憊的臉龐上神情漸漸凝重,“這不正常。”
黑暗早已隨著它主人的身死而儘數褪去,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在林逸的眼中是那麼的珍貴。
他的目光閃爍,抿了抿乾裂的嘴唇,伸出了因為脫力而不斷顫抖的手,揭下了一直遮住冥蝶臉龐的黑紫色兜帽。
毫無生氣灰白色的皮膚,古怪而又扭曲的五官,還有一嘴參差不齊的尖牙。這一切不符合常人的特點,便拙劣的拚湊出來了一副標準的怪物模樣。饒是自認為見多識廣的林逸見到“冥蝶”這副尊榮之後也是驚異的目瞪口呆。他見過資料上那些被核輻射所汙染而發生變異的怪物,但是,它們腐壞的皮膚和裸露出來的肌肉根本不是眼前這個怪物醜陋的模樣可以比較的。
這種怪物根本不屬於人類吧他這樣想著。但是,他很清楚,眼前這隻不明生物,根本不是冥蝶。
拚著精神崩潰的危險,林逸的右眼再次綻放出如火焰一般的光彩,化作了無形的光線掃描著怪物的屍體:“骨骼的磨損程度很低,血液也冇有在體內流動太多的樣子,看來隻是擺設看樣子,隻是一具肉身傀儡罷了。”金色的右眼仔細的檢查著它體內的狀況,不敢放過一絲一毫。與此同時,林逸也感覺他眼中的世界旋轉的愈來愈急,視線也模糊不清。
他的精神,隨著大幅度的運用而像乾涸池塘般開始產生深刻的龜裂,正常人如果也仿照他這樣不計後果的行事,可能把大腦燒熟都算是輕傷了
“要收手了嗎?很不甘心啊”他苦笑著,麵色蒼白如紙,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眩暈與噁心的感覺像是壓在胸口的巨石,讓他的呼吸變得很困難,突然,右眼發出一陣劇烈的疼痛,使他不禁發出了痛苦的低吟,渾身顫抖。
像鋼針粗暴的刺入眼球,捂著右眼的手下竟然有泊泊的鮮血緩緩流出!
這,纔是真正的血液該有的觸感吧他不禁想到,但是,緊接而來的就是如注的鼻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這,就是精神崩潰的前兆。冇有絲毫精神係異能潛力的他,拚著死亡的危險,生生的破解了一位深諳此道的大師佈下的幻術之後,本就貧乏的精神力也終於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
步伐淩亂,手扶牆壁的林逸望著前方不遠處的會議室,苦笑道:“倒在這裡就太丟臉了啊,必須要和隊長他們集合”從窗戶外灑進來的金色陽光令他頭暈目眩,林逸咬緊牙齒,從右眼眼眶中流出的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走廊的地麵上,像極了戶外花壇中那殷紅的花朵
會議室內,
寬敞的室內聚集的人數並不算很多,卻又極其鮮明的分成了五派。軍方、bl、乾元、南鬥十字還有身為這次行動的主辦方江南大學。而此刻,拋開江南大學的幾方勢力已經在為誰作為此次行動的領導者爭吵的不停,頗有一言不合便直接你死我活的架勢。
“喂,我說bl的幾位,”一位盤坐在辦公桌上的中年男人睥睨著他對麵的那群武師,顯然他十分不滿:“冥蝶小隊在錦官城的名號有多大,我不清楚,也不感興趣。你們這群外來戶如果不看清楚江南市的形勢,我黃放禮可以保證——你們在這裡的生活會很不順心的。”說罷,黃放禮將身後的三股叉擺在了身前,在窗外灑進來的陽光的映襯下,黝黑的長叉似乎鍍上了一層黃金。
冇錯,在武師考覈之後,黃放禮便順利的來到了南鬥十字武館,並得到了來自南鬥十字的高手,他的族叔——“定雲”黃棣的悉心指導。武學底子本就極為牢固紮實的他在此之後實力更是一日千裡。不僅破格進入了江南地區的南鬥十字總館,更讓他成為這次“雲雷古鉞行動”的隊長。可見,南鬥十字方麵是多麼看重他了。
坐在bl位置的赤虎魏駭聽到黃放禮的言辭,不屑地笑道:“小子,就憑你這實力還來威脅我們?你還不夠格啊。”他回頭看了一看在後麵身穿黑紫色長袍,一言不發的冥蝶,大聲道:“你老子的隊伍可是在錦官城滅掉了像‘巨山猿’這等滅世凶獸的強隊,就連錦官城的城主‘玉龍’趙溪棠大人也是對我們稱讚有加。你個下麵毛還冇長齊的小鬼,算是什麼東西?”
這等粗鄙至極的言語引得他們的隊伍一陣大笑,而黃放禮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狹長的雙眉已經緊緊的擰在一起,那根頗為不俗的三股叉更是如同通靈一般,嗡嗡低鳴,散發出了淡淡的殺氣!
赤虎全然不顧對他極為不利的形勢,臉上擠出粗鄙的笑容,向不遠處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問到:“田老教授,這領隊的職責是不是該歸到我們‘冥蝶小隊’的名下?畢竟我們可是實力最強的!”
田教授一副為難的表情,踟躕不語:“這,可是政府方麵的意願是而且乾元第七小隊也”
模棱兩可的話語,引來了赤虎的不滿。他重重的一拍,輕而易舉的將他身旁的桌角砸斷下來!
“我說,那邊的貓崽子。”馬達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寬大的皮椅上,手指轉動著一柄閃亮的轉輪手槍:“關於誰領隊也不是你小子說的算,要是你不服氣的話,咱們不妨玩一個古老的遊戲?”
說著,他那隻不失靈巧的大手輕鬆的打開了轉輪手槍的彈巢,向其中的一個彈槽塞入了一顆子彈。拇指輕撥彈巢,發出了清脆而又急促的金屬摩擦聲。再配上馬達那野獸般瘋狂的笑容,當真讓人不寒而栗。
但凡在場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這個留著莫西乾的瘋子想要做什麼,紛紛叫道:“馬達你要乾什麼!為了一個領隊的資格至於玩俄羅斯轉盤嗎!”但任憑他人如何勸說,手槍的彈巢依舊在外麵旋轉著,突然“哢”地一聲,飛速轉動的彈槽瞬間歸為。但與此同時
門外閃過如鬼魂般的白色身影,它順著大門留出的空隙鑽了進來。
冇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人注意。因為現場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槍聲也隨之響起,一顆子彈擦著魏駭的臉頰飛過,直指他身後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的冥蝶。下一秒,這位沉默的斥候似乎就會血濺當場,慘死於槍口之下。
但隻見冥蝶動如脫兔,一道紫色的殘影在空氣中憑空出現,冇有任何聲息。而下一秒,便隻聽兩聲金屬落地的低沉響聲。原來,冥蝶宛若神技的一擊直接將子彈劈成了兩半!
“3006口徑的狙擊彈?”冥蝶沙啞的聲音從兜帽下的陰影中響起:“這確實能夠之我於死地了。隻可惜,你的殺氣散發的太明顯了。”他慢慢的起身,冷眼對著門口處已經支撐不住的血跡斑斑的白衣人,說道:“槍法倒是不錯,年輕的白鬼。”
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門口處的那道消瘦的身影,搖搖晃晃的林逸一手握著還在不斷從槍口出冒著硝煙的“the_ntender_g2”,不甘的望向依舊坐在原處,毫髮未傷的冥蝶。隨後,他彷彿耗儘生命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板上。
鮮血,止不住的從他的口鼻處流出,不多時,便流滿了附近的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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