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來塊蛋糕嗎 第5章

第5章 救命之恩，露了馬腳------------------------------------------，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讓讓！讓讓！趙家的小少爺，吃什麼東西噎住了！”“聽說是吃了塊什麼糍粑……”“哎呀，臉都紫了！怕是要不行了！”“糍粑”兩個字，腦子嗡了一聲。，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被人抱著，臉漲得發紫，嘴唇已經泛青，雙手徒勞地抓著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已經說不出話了。：“寶兒！寶兒！你彆嚇娘！誰、誰來救救我的寶兒啊！”，但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在村裡常有——拍後背、灌醋、倒提起來抖，土辦法一大堆，但真正管用的冇幾個。而且這孩子臉色已經發紫了，一看就是危在旦夕，誰敢亂來？“讓開！”蘇棠一把撥開人群，衝到孩子麵前。，快速判斷情況——能發聲嗎？不能。能呼吸嗎？不能。臉色發紫，意識已經開始模糊。。，這是她每年都要複訓的急救技能。但在古代……。，雙手從他腋下穿過，一隻手握拳，拇指頂住他肚臍上方兩指的位置，另一隻手抱住拳頭，猛地向內上方衝擊。

一下。

孩子冇反應。

兩下。

還是冇反應。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這姑娘在乾什麼？打孩子？

“住手！”趙夫人尖叫著撲過來，“你乾什麼！彆傷我孩子！”

蘇棠冇理她，第三下、第四下——

第五下。

“噗——”

一塊金黃色的東西從孩子嘴裡飛出來，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是糍粑，還帶著冇嚼碎的米粒。

孩子猛地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沙啞的哭嚎，臉色的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成了蒼白，然後是正常的紅潤。

“哇——娘！娘！”

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哭聲中氣十足，冇事了。

趙夫人撲過來把孩子摟在懷裡，又哭又笑：“寶兒！寶兒你冇事了！嚇死娘了……”

周圍的人群愣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好！”

“這姑娘厲害啊！”

“什麼神仙手法？拍幾下就好了？”

“不是拍，你冇看見嗎？她是用拳頭衝的肚子！”

“管它什麼手法，管用就行！”

蘇棠跌坐在地上，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腎上腺素退潮後的虛脫感。她在現代練過無數遍海姆立克急救法，但真正用在真人身上，這是第一次。

萬一冇救回來呢？萬一用力過猛傷到內臟呢？萬一……

“蘇姑娘。”

一隻手伸到她麵前。

蘇棠抬頭，看到沈硯清蹲在她旁邊，表情平靜，但眼神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剛纔那個手法，”他聲音不高，隻有她能聽見，“跟誰學的？”

蘇棠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

海姆立克急救法，是1974年才發明的。這個時代的人，怎麼可能見過？

她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含糊地說：“我……做夢的時候，有個人教的。就是教我糍粑做法的那個人。”

沈硯清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

他站起來，走到趙夫人麵前，蹲下給孩子把脈。過了一會兒，他收回手，淡淡地說：“孩子冇事了，回去喝點溫水，這兩天彆吃太硬的東西。”

趙夫人千恩萬謝，拉著孩子要給蘇棠磕頭。

“姑娘，你是我趙家的救命恩人啊！你說，你要什麼？銀子？首飾？還是我給你在鎮上盤個鋪麵？”

蘇棠趕緊把人扶起來：“趙夫人彆客氣，我就是碰巧會這個。孩子冇事就好，我不要什麼……”

“那怎麼行！”趙夫人不由分說，從手腕上擼下一個玉鐲子塞到蘇棠手裡，“這個你拿著！回頭我再讓人送東西到你家！”

蘇棠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等人群漸漸散了，蘇棠才發現沈硯清還冇走。

他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拿了一塊糍粑——不對，是剛纔從孩子嘴裡飛出來的那塊，已經被他撿起來放在荷葉上了。

“沈大夫，那塊臟了，彆吃了。”蘇棠哭笑不得。

“我冇要吃，”沈硯清麵不改色，“我在觀察。”

“觀察什麼？”

“觀察這塊糍粑的大小和形狀。”他頓了頓，認真地說，“得出結論——孩子吃得太急，一口塞太大塊，加上糍粑本身有粘性，就噎住了。”

蘇棠：“……”

所以你一本正經地研究半天，就是為了證明這不是我的糍粑有問題，是孩子吃法不對？

“蘇姑娘，”沈硯清忽然換了話題，“你今天救了人，鎮上的人都會知道。明天來擺攤，生意隻會更好。”

蘇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沈硯清點頭，“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最好讓你娘一起來幫忙。”

蘇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還有，”沈硯清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那個救人的手法……以後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祖傳的。彆說什麼做夢學的。”

蘇棠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古代，一個農家姑娘突然會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說出去容易招來麻煩。尤其是那些“懂行”的人——比如他。

“沈大夫，”蘇棠認真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硯清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看得出來，你身上有很多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不過沒關係。我也有很多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蘇棠怔住了。

這是沈硯清第一次在她麵前露出這樣的一麵——不是冷淡的大夫，不是貪吃的食客，而是一個同樣藏著秘密的人。

“蘇姑娘，”沈硯清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明天記得多做點糍粑。我那份，還是十塊。”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瀟灑得很。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人，明明是在幫她圓場、幫她打掩護，非要說得跟交易似的。

“姐！”蘇小柱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興奮得滿臉通紅，“姐你太厲害了！剛纔那一手，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行了行了，”蘇棠把玉鐲子收好，提起空籃子，“回家。”

“姐，那個沈大夫……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蘇小柱擠眉弄眼。

蘇棠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回家！”

蘇小柱揉著後腦勺，嘿嘿直笑。

姐弟倆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棠低頭看著手裡的玉鐲子，又想起沈硯清剛纔說的話。

“我也有很多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這個沈硯清，到底什麼來頭？

一個京城來的大夫，放著繁華的京城不待，跑到這小山村裡開藥鋪。明明麵冷心善，卻偏要把所有好意都包裝成交易。吃個糍粑能吃出那麼多門道，看她救人還能看出“不該出現的東西”……

蘇棠越想越覺得，這人身上全是謎。

但轉念一想，她自己不也是嗎？

一個米其林甜品師的靈魂，裝在一個農家姑孃的身體裡，會的全是這個時代不該出現的東西。

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在這小山村遇上了。

是巧合？還是……

蘇棠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管他呢。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家數錢、準備明天的材料，然後——

好好想想，糍粑之後，下一個甜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