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漫不經心的回道,“以後彆再提這個人的名字,我和他分手了,我本來想乘車去鄭州呢,結果路上一不小心被車撞了,就到現在這個地方了。”好在我的行李箱裡裝的有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她們也不會想到我這隻是突髮狀況。
王小寶騰地站了起來,“大姐,他欺負你了?我去把他腿打斷去,敢欺負我姐!”我搖了搖頭,“你坐下,都多大了還這麼衝動,我們冇什麼,隻是婚前瞭解不夠,現在不適合在一起罷了了。”
王二妮也拉著王小寶說,“聽咱姐的吧,她現在都這個樣子了,都不想再見帥哥,可見帥哥肯定做了什麼惹她傷心至極的事情了,分手就分手,咱姐這麼漂亮,你還怕她冇人要呀?”王小寶掙紮道,“可是咱姐就這樣被他欺負了不成?”
王二妮說,“你就是打了他又怎麼樣?無非是他在醫院裡住幾天,你賠錢再去喝幾天小米稀飯,得不償失。咱姐既然不想提了,以後不提就是,現在又不是舊社會,女人離了男人冇活路。隻是,姐,給咱爸媽該咋說呢?”二妮望著我問。
我說,“你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也彆給他們說啥,等我徹底好了,再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吧,咱媽好忽悠,咱爸我可冇這個本事瞞過去。”王小寶在一邊說,“這就是個千年老妖,還忽悠?要讓他知道肚子裡有寶寶還要離婚,不把你打死纔怪!”
是呀,我老家南陽農村的,封建思想嚴重,女人坐月子、人流不滿月不能亂串門;家裡來客人吃飯女人孩子不能上桌;做好飯一家之主不端碗,女人孩子不能先吃;出嫁女不可以在孃家過年,必須初二以後纔可以回家。要是讓我父親知道,我懷孕了還和那個人離婚,他會同意纔怪!可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醫院裡的生活枯燥又無味,好在有王二妮和王小寶這兩個活寶,每天陪著我說說笑笑,打打鬨鬨,不知不覺也半個月過去了。這期間每天我媽都打電話問我怎麼樣,我們異口同聲說,一切都好!我媽又問,那怎麼不回去呢?二妮和王小寶說,這裡有個風景區,裡麵可漂亮了,她們兩個還冇有玩夠。至於我爸,信不信我們就不知道了,大抵他會懷疑的,可是為了維持一個父親的威嚴,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這真是很奇怪的感覺,在醫院裡的日子,居然讓我感覺到了歲月靜好,當然了,請忽略換藥時的疼痛,躺在床上連小便都要人幫忙的尷尬。小時候,我們之間打打鬨鬨,嘻嘻哈哈,惹急了拳腳相向,天天雞飛狗跳的日子,在現在我們的眼裡,居然成了最開心最幸福的生活。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了半個多月,我也可以扶著床慢慢的走幾步了,醫生都說,我恢複得不可思議的快,簡直是奇蹟。眼看我媽的電話一個比一個多,一天比一天擔心,我對王二妮和王小寶說,“你們兩個回家一個吧,看這個情況,再不回去一個人親口向她報平安,她估計自己都要跑過來了,醫生也說了,我這邊一切良好。”
王小寶說,“二姐你回去吧,我在這裡陪著姐就行,你請假這麼久了,學生們怎麼辦。”王二妮說,“你一個小男生咋照顧咱姐?我不礙事的,我請李曉幫我代課了,等回家的時候我再買點禮物送她,這個月的工資都給她,你也知道,她家就指望她一個人上班掙錢,我一說讓她代課,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還讓我放心,保證把學生帶好。”
王小寶還想再爭取一下,我一錘定音,“小寶回去吧,你二姐在這裡我還能吃頓自己做的熱飯,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照顧我?”王二妮也說,“去吧,你不知道我回不去李曉多開心,我給她打了幾次電話了,她說一切都好,讓我隨便啥時候回去都行!”
李曉家裡情況我也清楚,她有個哥哥工地出事故去了,留下兩個孩子和媳婦,一句遺言都冇有就走了,工頭就剛開始還拿了一萬塊錢,後來就蹤影不見了,李家想打官司,可是冇人又冇錢,到現在還是個無頭帳。她那個嫂子一看冇盼頭,丟下兩個孩子拍拍屁股就走了,隻剩下兩個孩子和兩個老人在農村苦苦煎熬,李曉每個月省吃儉用,一發工資就往家裡送,爹孃都老了,不靠她養著又能指望誰呢?好在二妮在學校教的是地理,一天冇有幾節課,和她的代課時間也不衝突,這樣她也多了一點收入,豈不是一舉兩得?
看我下了決定,王小寶也冇話說了。第二天上午,我讓王二妮陪他去附近給父母買了點衣服零食,我媽超喜歡我家附近的一個榨菜,我讓二妮買了兩壇,王小寶嫌重,死活不拿。我說他,“你不拿走,難不成想讓我這個病人就著鹹菜吃饅頭呀?咱媽是四川人,喜歡吃醃菜,上次來她一個人吃了小半碗,帶上吧,回家好好給他們說,我這邊冇事了,讓他們放寬心。”
王二妮也說,“咱家冇有賣這個的,上次咱媽回家帶了點,我吃了也挺好吃的,你就帶上怎麼了?能累死你不?這麼長時間不見你這個小寶貝,你放心,咱媽肯定一早在北崗等著接你,回來報喜不報憂哈,不然,我怕咱媽會哭暈你!”
王小寶不耐煩的說,“好了好了!囉嗦啥呢?二姐,我走了,大姐就交給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哈。”我鄭重其事的交代,“劉帥的事,你暫時先彆說,等我好徹底了我自己給他們說,你隻把他們兩個照顧好就行!”王小寶說,“真囉嗦,我耳朵都聽出來繭子了,好了,我走了,彆想我,冇結果!”
我讓王二妮把王小寶送到車站,王小寶說,“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還會走丟不成?”王二妮笑著說,“你丟了沒關係,彆把東西丟了就成,好幾百塊錢呢。”王小寶捂著胸口說,“這還是親姐嗎?敢情我是咱媽從野地裡撿來的崽吧?”
在我的執意堅持下,王小寶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被王二妮送到了車站,王二妮回來了笑著說,“姐,你猜小寶給我了個啥?銀行卡,他居然還有私房錢,咱媽不是說他談了個女朋友嗎?以他那直男個性,居然還能存得住錢,好稀罕。”
我說,“你拿著吧,用不著他的錢,回家還給他,我一直以為他性格直,走上社會恐怕要吃虧,冇想到還有這心眼,害我白擔心了。”王二妮說,“姐呀,小寶走了,你這眼看也快好了,你倒是什麼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