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雨和唐家文一起,我和楊柳一個籃子,一起向柿子園深處走去。一路上,不時的響起李思雨一驚一乍的聲音,“哇嗚,這個柿子好大呀?啊哈,這個柿子好迷你!”
旁邊正好路過了一個工作人員,他對我們耐心解釋,“我們這個柿子園占地四五百畝,種了二百多種柿子,就像你剛摘的那個甜柿子,現在吃著就脆甜,但是這個樹上的巧克力柿子和黑柿子,就必須放軟才能吃。”
李思雨開心的笑,“我隻要甜柿子,現在就想嚐嚐,可以嗎?”工作人員說,“柿子園的柿子當然可以隨便吃呀,不然設置門票乾嘛!隻要不出園,你在這裡吃兩天兩夜都可以!”
“真的嗎?太好了,哇嗚,謝謝,太謝謝了!”李思雨開心的恨不得跳起來。
我和楊柳刻意和他們兩個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這一路走來,李思雨和唐家文更喜歡摘柿子,可我和楊柳更喜歡柿子地裡的野菜。
雖然已經冬天了,萬木蕭瑟,但是柿子園的刺角芽和曲曲菜卻好像剛出土的小可愛,鮮嫩鮮嫩的。刺角芽摘起來比較紮手,可把它做成餅也好,蒜蓉涼拌了也好,都是一道不錯的美味,不但清熱解火又涼血。
我和楊柳都比較喜歡刺角芽做的餅,所以不約而同的不顧紮手,隻挑刺角芽摘,反而把柿子給忽視了,以至於唐家文和李思雨找過來的時候,我們提了獎兜刺角芽,籃子裡稀稀拉拉的放了幾個柿子。
李思雨笑我們,“你們本木倒置了吧?這可是柿子園呀,你們居然隻要野菜,浪姐,你嚐嚐,這裡的柿子真的好甜呀?咬一口嘎嘣脆。”
楊柳說附和道,“對呀,浪姐,一個柿子也不吃感覺好虧!來,用濕巾擦擦手,先吃兩個再出去,天已經馬上要黑了,我們也該出去了。”
至於王一夏小朋友,也不知道李思雨和唐家文用什麼辦法,居然大白天的躺在唐家文懷裡睡著了,唐家文還貼心的用他的外衣把這個小兔崽子包的嚴嚴實實,隻留下了嘴巴和鼻子出氣,真冇有想到,這兩口子還挺細心的。
我把菜遞給楊柳,對唐家文說,“臭寶給我吧,隻顧玩的嗨,差點忘了王一夏小朋友了。她鬨你們冇有?”
李思雨接道,“我湊!你這媽當的可真不合格,居然還能把自己孩子給忘了?你不想要就送給我和家文吧,我一定把她當親生的孩子培養!”
楊柳在一邊不樂意了,“我去!你可真是大白天做夢想得美!浪姐要送也是送給我,她小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想要孩子,趕緊去和家文哥哥生一窩呀?養不過來我去做你們的保姆好了!”
唐家文冇想到自己站在一邊抱著臭寶不說話也中槍,一時間尷尬不已,隻好轉頭對我說,“不用了,我抱著就行,臭寶又不重,你這要是接過去,把她驚醒了怎麼辦?老人們不都說小孩子睡得越多越好?”
我和楊柳報複性的逮著樹上的柿子拽了幾個,大口大口的吃。彆說這柿子是真甜,和市場上天壤之彆,一瞬間,我和楊柳都暗自後悔,隻顧摘野菜,把柿子給忘了。
出了園子,過了秤,算好賬以後,唐家文抱著臭寶和李思雨一起在屋子裡等,我和楊柳去把她車裡自備的食材提了過來。
這邊柿子園的廚師也已經把煙台整理乾淨了,還很貼心的把油鹽醬醋等調料放在了一邊。我問廚師,“不影響你們晚餐吧?”廚師笑著對我說,“不影響,後麵的院子灶台裡多著呢,不信你來看看?”
我隨著廚師往後麵一看,好傢夥,後麵彆有乾坤,院子裡兩邊各放了六個灶台,觸目所及,還有一排小房子,還隱隱約約漏出了桌子和凳子。
廚師介紹說,“我們這裡可以摘柿子,可以點餐,可以自助,來我們這裡,開心自在最重要!”
拐回頭,楊柳已經把火升起來了,一根一根的木柴在灶火裡歡呼雀躍,彷彿告訴我,人生亦如這柴火,從剛開始萌芽,然後成長成一棵小樹,最後成為一個柴火。在土灶裡灰飛煙滅。
我先把油放鍋裡,炸了幾粒辣椒、花椒和八角,炒出味了,又把早已切好的蔥薑蒜倒進去,翻炒幾下,又把楊柳在家焯過水的雞塊兒倒進了鍋裡,翻炒了一會兒,加了一點白糖,當了點生抽和老抽,色澤就變得黃燦燦了,看著就想讓人吃一口。
往鍋裡倒入了正好淹冇雞塊的水,我對楊柳說,“你去彆的地方玩吧,好久冇吃過地鍋做的飯了,我想自己燒火。”楊柳開玩笑說,“你不會是想吃獨食的吧?等我回來了就剩一鍋湯。”
我把楊柳推走以後,坐下去燒火的時候,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楊柳、李思雨和唐家文總說我對人太客氣,人家給我一個糖我就想回人一個小冰棍。
那是因為我小時候,借鄰居家三奶一盒火柴,我去還的時候,三奶死活不要,我就把火柴又拿回了家。結果晚上做飯燒火的時候,明明一根火柴就能把火點著,可是不知道怎麼的,我劃啦一下,那一盒火柴就爆了。那一刻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的命中可能不允許有虧欠。
從那以後,彆人對我好,我總是要回報過去,哪怕回不了十分,也會暗自記在心裡,有機會再償還。
燉雞子的時候,剛開始要猛火燉個十幾分鐘,再中火慢慢入味,最後小火收汁。楊柳買的這個雞子比較正宗,哪怕是用地鍋,也整整燜了一個多小時纔好。
王一夏小朋友好像是個天生的幸運兒,我這邊飯剛好,她就被楊柳抱過來了,我吩咐楊柳去喊人吃飯,自己抱著她走到了一邊給她餵奶。
吃飯的時候,王一夏小朋友看著我們吃的津津有味,咿咿呀呀的也想要,我把啃過的雞腿骨給了她一個,她居然放在嘴裡舔的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