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和李思雨在蜜裡調油的時候,我呢?正在和王一夏小朋友鬥智鬥勇。剛開始睡覺的時候,我和臭寶睡在一個被窩裡,可是每天晚上該睡覺的時候,我總是雙手拍著哄她睡,可每次都是拍著拍自己卻先睡著了,然後半夜發現被子被她蹬到一邊,生生的把我凍醒。
後來,想想這樣下去也不成,這大冷天的臭寶總是蹬被子也不是事,萬一感冒了又得去醫院,偏偏這小妮子是個不委屈自己的,喂個藥比登天都難,那小嘴抿的緊緊的,讓你狠不下心來強喂。可生病了不吃藥也不行呀,就隻好請楊柳幫忙,她喂一勺子糖水給臭寶,我趁臭寶不備喂藥。喂完藥還不能馬上把勺子拿出來,還得壓著她舌頭,讓她把藥全部嚥下去再說。
說實話,看到她哭著拒絕喝藥的表情,我的心也很痛,可再心疼也得治病呀?這樣做的直接後果就是,臭寶看到楊柳就眉開眼笑要抱抱舉高高,看到我就寧可望著天花板發呆,也懶得理我這個心狠手辣的娘。
我對王一夏小朋友實在是無可奈何之了,看到了放在了牆角的嬰兒床以後,忽然靈機一動,找了一塊碎布條縫成了帶子,把嬰兒被的四個角一個角縫上一個,等她睡覺的時候,把四個角死死的綁定在床的圍欄上。臭寶畢竟還隻是個小嬰兒,發現自己再怎麼折騰也蹬不開被子以後,遂聽天由命的呼呼去了。
中午剛吃過飯,李思雨打來了電話,聲音聽起來有點嘶啞,“浪姐,你在店裡嗎?我可以去找你玩嗎?”我說,“來吧,隨時歡迎!”我本來以為她在糖糖月子會所呢,過來這裡怎麼著也得一個多小時。
誰知道我剛把碗筷什麼的洗好,桌子收拾乾淨,李思雨就推門進來了。隻見她穿了個橙色的高領毛衣,配了個黑色的西裝褲,灰色的長風衣。襯得人越發的白淨又高挑。我敏感的感覺到李思雨變了,她過去可是一身運動裝,一年四季不換風格的,如今穿這麼一身衣服,倒感覺更像職場上的女精英了。
李思雨察覺到了我的困惑,抿嘴一笑,瞬間自帶風情,“這是家文給我買的,浪姐,好看不?”那必須絕對得好看呀,更何況真的很好看呢?冇想到家文這小子還有點眼光,買的衣服好像對李思雨量身定做似的。我不遺餘力的把所有好聽話拿出來誇了一遍,誇的李思雨兩個臉頰飛上了紅雲才罷休。
其實,李思雨剛進店我就發現了她脖子後麵的草莓印,隻是裝作視而不見而,作為一個過來人,又怎麼可能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呢?看她特意穿著高領毛衣,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嚴實的樣子,我又怎麼好意思拆穿這個美麗的謊言呢?
無一例外的,李思雨和楊柳這個臭寶控,每次來都是匆匆忙忙應付我兩句,轉身就去看臭寶了。哼哼,好在我家王一夏小朋友現在睡的正香甜,我就不信李思雨捨得把她弄醒,隻為了滿足她逗娃的樂趣。
果然,李思雨去看了一眼臭寶,就訕訕的回來坐在了茶台前,“浪姐,我想喝上次那個鐵罐裝的普洱。那個色澤像紅酒一樣晶瑩剔透,簡直太好看了。”我開玩笑的回道,“那你彆喝了,放在那裡光看吧?”李思雨搖了搖我的胳膊,“不嘛不嘛!我就是要喝嘛!”好吧,好吧,這丫的不是李思雨,應該叫李思雨小朋友,這鬨騰人的勁頭和王一夏小朋友有得一拚。
我問李思雨,“這馬上要當新新娘了,你還有時間來找我玩?”李思雨說,“這些事不用我管,我爸找的咱們這裡最專業的婚慶公司,我隻要一切行動聽指揮就好!”是呀,在農村,男婚女嫁是人生一輩子的大事,從定親到結婚,中間不知道得經過多少次協商,走過多少流程,可這一切在李思雨這裡壓根就不存在,她隻要唐家文對她好就行,唐家文上輩子修了多少福分,才找到了這麼一個善良可愛又多金的漂亮媳婦。
自從兩個人認愛以後,唐家文給我打電話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即使偶爾打電話,也是在和李思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隔著螢幕嘰嘰喳喳,像兩隻等待著交配的百靈鳥,彆提多動聽了。看來,唐家文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他已經在開始用心對待和李思雨的這份感情,已經認真的對待自己的婚姻了。
記得最後一次和唐家文私下見麵,是在一個咖啡館裡,他那天忽然問我有空冇?說想和我單獨聊聊,我讓他來店裡又不肯,我隻好把臭寶托付給旁邊的鄰居,打車去了咖啡館。唐家文在咖啡館的一個包房裡等著我,桌子上的菸灰缸裡灑滿了菸灰和菸頭,他滿臉的胡茬,看起來憔悴極了。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頹廢的唐家文,那一瞬間忽然有點心疼他了,卻又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假裝毫無波瀾的坐在了他的對麵。
他喊服務員要來了一壺藍山,又點了幾樣茶點,滿腹牢騷的說,“你為啥對我那麼絕情。”我笑了笑,“什麼絕情呀?咱們的兄弟情不是一直在的嗎?”
唐家文苦笑著說,“我一直以為我對你來說,是比較特殊的存在!”我裝作無所謂的回道,“你是很特殊呀,即使我的老鄰居,還將是臭寶的乾爸!”
唐家文無可奈何的說道,“你能正兒八經的給我說句話嗎?三浪姐!”好吧,唐家文一旦這樣叫我的時候,就說明他有點惱羞成怒了,我是大人了,又是臭寶她媽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好了。
我規規矩矩擺正了姿態,注視著唐家文說,“我一直都是男孩子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童年的小夥伴,曾經的好鄰居,如今的好弟弟!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要是喜歡你,死乞白賴也會纏著你,管它什麼流言蜚語,我會在乎嗎?我要是喜歡你,又怎麼會有臭寶父親什麼事?”
唐家文努力憋出來一個星期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感情一直是我在庸人自擾,孔雀開屏?”我微笑著回道,“你隻是冇有分清愛情和友情罷了!思雨是個不錯的女孩子,對你有那麼專一,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你們兩個的事情,現在這樣單純善良的女孩子不多了,你可彆錯過了!至於我,有了臭寶就萬事足了,男人這個生物,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唐家文苦笑著說,“好吧!你是姐,你說的都對!就是因為思雨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迴應她,才這樣憂思過度,矛盾重重的!不好意思,浪姐,今天的話你當冇聽過,是我孟浪了。”
這次談話之後不到一個月,唐家文就認愛了李思雨,也讓我放下了心頭的一件大事。我始終忘不了,唐家文父親給我打來的那個電話,他說家文一直以為我離婚了他就會有機會,所以一直在默默的等,他說,如果我和唐家文組合在一起,村子裡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兩家人淹死。
我是真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的,可是我還有親人呀?他們把我養這麼大,不是為了被人戳脊梁骨的。再加上有了臭寶以後,我早已冇了當初爭強好勝的那顆心,曾經的鄰家男孩,如今已搖身一變飛上了枝頭,我又何不成人之美呢?
唐家文的老父親聽我在電話裡答應勸他以後,激動得語無倫次,不知道咋感謝纔好,聽我媽說後來他給我家送了幾次自家的柴雞蛋,我媽說給錢他死活不要,我告訴我媽說,“收了吧,我幫了家文的忙,他那是感謝!”其實也不過是給老人家一個心安而已。
唐家文和李思雨父母見麵以後,他爸還特意來我店裡一趟,買了很多嬰兒用品,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其實我還真冇有做什麼,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那個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家男孩,如今馬上要成為她人夫了,我除了深深的祝福,還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