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柳和唐家文相繼來到了醫院,唐家文去為我辦了出院手續,我和魏佳互相留下了彼此的聯絡方式,約好回頭再聚。楊柳抱著臭寶愛不釋手,害得離院的時候,我這個產婦還得順手拿點輕點的小孩包被。
楊柳看著唐家文嗤笑,“我讓你等姐出院的時候送家裡吧?你非要送醫院來,這下好了,怎麼拿來的還怎麼拿走。”唐家文回道,“有錢難買爺高興!我樂意當搬運工怎麼了。”其實,我知道唐家文這樣做,不過是錯過了孩子的出生日期,想給我裝麵子罷了。他想用行動告訴彆人,雖然我是一個人來生孩子的,可還是有在乎我的人。
走到樓下,發現天空霧濛濛的,還飄起了濛濛細雨,楊柳說,“姐,我去車裡拿傘吧,你先在大廳避避雨。”我笑著回道,“不用了,這麼小的雨,淋不濕人的,你把臭寶頭蒙上漏一條縫就行,我正好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唐家文也說,“要不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我去拿傘。”我纔不要呢,在醫院裡憋悶了這麼多天,他們兩個都不知道,走在這漫漫細雨中,我有多開心。
來到停車場,唐家文把東西放到了他車上,我則抱著孩子坐在了楊柳的車上,唐家文居然還拿個鞭炮在醫院門口放了一下,說增添點喜氣,再驅驅邪氣。楊柳和我笑他迷信,他則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回到四樓的家裡,好幾天冇住人的家,冷的讓人瑟瑟發抖,唐家文一看這情況,走去衛生間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回來對我和楊柳說道,“家裡太冷了,還是去酒店住吧,我一個朋友正好新開了個月子會所,房間空好多,你正好去充充人氣。”內心裡我並不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坐月子,可是架不住唐家文和楊柳兩個人的殷殷勸說,就隻好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隨唐家文往北四環的月子會所去。
月子會所離張良的菩提居不算遠,我們到的時候,這傢夥居然正在門口等著我們,一定是唐家文這個傢夥嘴快,不然咋就會那麼巧呢?到了以後才發現,月子會所老闆娘李思雨也是唐家文的大學同學,李思雨笑著對我說,“唐家文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草,當年在學校裡喜歡他的小迷妹賊多,可惜任人家十八般武藝全使儘,他卻總是無動於衷,我曾經也是他的鐵粉之一呢。”
唐家文笑道,“聽小雨瞎說,她纔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呢,你彆看她現在笑的一臉無害,當年在學校,也不知道傷了多少男同學的芳心呢?”李思雨裝著兩手捧心的樣子回道,“我呸!你這個冇良心的!難道你不知道,當年的你是多麼高冷?你才傷害了同學們的一顆顆少女心呢!”李思雨可能冇想到,唐家文並不是真的高冷,而是因為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作為一個農村人,隻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了優異的成績,纔可能改變現狀,才能夠擺脫貧困。
那麼巧,李思雨給我安排的房間也是906,整個房間的佈局和酒店如出一轍,不同的是多了點綠植和一個精緻的嬰兒床,靠窗戶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個小陽台,那裡放置了一個圓形的小茶幾和兩個座椅,茶幾上的玫瑰插花明顯是剛剪下來的,暗紅色的玫瑰花瓣上,還有幾滴晶瑩剔透的露珠,更增加了幾分生機勃勃。
李思雨笑著對我說道,“我也叫你浪姐吧?上學時候可冇少聽家文說起你這個死黨,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原來你這麼漂亮,怪不得他對我們學校裡的花蝴蝶們無動於衷呢?既然來了,也是緣分,你就安安心心在這裡住下吧,要不要給您找個特護?”楊柳一聽這話急了,“李總,不用了,我都給單位請好假期了,浪姐有我照看就行!”
李思雨又對楊柳說道,“平時我們服務員冇有特殊事情,不會輕易打擾您們的,這裡的月子餐一日五次,您可以單點,也可以隨我們安排。有需要床頭有呼叫俺妞,直接按鈴就是。”我回道,“隨你們安排吧,這費用咋交?”李思雨笑了,“家文已經交過了,您就彆客氣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我看著唐家文嗔怪,“多少錢我給你?”唐家文看著我說道,“省了吧,我和思雨是同學也是好友,她就收了個成本價,你要交可得翻幾番了?還是留著錢給臭寶買奶粉喝吧。”張良也勸道,“都是朋友,不計較這一時長短,等你滿月了,請唐家文一頓大餐就好,歡迎來我這裡訂桌哈,我也給您成本價。”
晚上,張良和唐家文陪我和楊柳一起吃了飯才走,月子中心的飯菜味道趨向於清淡,豬蹄燉黃豆裡,就飄了幾滴小香油,味道卻也很不錯。楊柳逼著我吃了整整大半碗豬蹄才肯罷休,害得我其它的飯菜隻能淺嘗輒止。
張良和李思雨走的時候,又是一人一個大紅包,我推搡著不肯要,可也抵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熱情。得,我這說起來來這裡坐月子呢,卻害唐家文欠了一圈人情,彆以為我看不到,李思雨看向唐家文時,那眼中隱藏不住的深情,她這是變相把唐家文交給她的夥食費,通過我又給了回來。
其實這樣也好,李思雨無論身材還是長相都是百裡挑一,她的氣質和麪相與曾經的港姐李嘉欣有點像,不過她看起來更靈動了一些,和唐家文站在一起,看起來倒也是郎才女貌,唐家文雖然暫時看起來好像無意,但他不知道,他看向李思雨的眼神,溫潤如玉,更像一家人一樣自然親密。假以時日,這兩個人肯定得有戲。
等人全走光以後,楊柳把我和她的外衣脫了掛在了衣櫃裡,又去看了眼睡得熟熟的臭寶,然後四仰八叉的躺在另一個張床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哎呀,好累呀!怎麼感覺像我在坐月子似的?浪姐,臭寶啥時候纔會開口叫乾媽呀?我等急了!”
這才哪兒跟哪兒呀?臭寶才生出來第四天,我又不是神仙,吹一口氣她就會牙牙學語?折騰了快一天,我也有點累了,就在楊柳的絮絮叨叨中,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