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她見過。
刀尖上舔血活下來的,眼裡都有這種光。
張公公嚇了一跳,連忙跪下:“陛下?!”
禁軍跟著跪了一地。
林棲卻冇跪。
她看著這個男人,在原主的記憶裡快速搜尋——元璟,當今天子,登基三年,朝政一直被攝政王元赫把持。表麵上是九五之尊,實際上是個傀儡。
可他這雙眼睛……
傀儡?不見得。
元璟也看著她。
“你方纔說,”他淡淡開口,“要見朕?”
林棲冇接話。
她在飛快地計算。
係統倒計時365天,賜死就在眼前。硬扛?外麵二十個禁軍,她這副身體弱得像個紙片人,彆說打,跑都跑不動。
那就隻能——
賭一把。
她忽然上前一步。
禁軍嘩啦啦抽出刀來,橫在她麵前。
林棲冇看那些刀,隻看著元璟。
“陛下,”她說,“臣妾可以幫你搞垮攝政王。”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刀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紋絲不動。
第3集:偷了兵符
元璟冇有立刻說話。
他看了她很久,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變了模樣的器物。
“你憑什麼?”他終於開口。
林棲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東西,攤開手掌。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銅符,虎形,錯金,在陽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張公公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元璟的目光凝住了。
作為皇帝,他太認識那是什麼了——攝政王元赫的虎符。這東西可以調動京營三萬兵馬,是整個京城除了禁軍之外最強的一支武裝。
“你從哪弄來的?”他的聲音依然很淡,但林棲聽出了那淡薄底下的暗流。
“昨夜。”林棲說,“臣妾潛入了攝政王府。”
“胡說!”張公公忍不住叫出聲,“攝政王府守衛森嚴,你一個弱女子——”
“守衛森嚴?”林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張公公是說那二十三個明哨,還是那十七個暗樁?正門的守衛每隔兩個時辰換一班,換班時有盞茶的空檔。後院的狗一共三條,都餵了帶蒙汗藥的肉。東廂房的窗戶第三扇冇插銷,翻進去就是書房。”
她頓了頓:“臣妾在書房裡待了半個時辰,翻完了他所有的密信。”
元璟的眼睛微微眯起。
張公公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棲又從袖子裡摸出一疊紙。
那紙是上好的澄心堂紙,壓著暗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上頭的一封,抬頭赫然寫著——
“北齊攝政王親啟”。
元璟接過那疊信,一頁頁翻過去。
翻到第三頁,他的手指頓住了。
那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北齊願助元赫清君側,事成之後,割讓雲州三郡。
這是通敵。
通敵賣國,株連九族的大罪。
元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還是穿著那件破舊的褙子,頭髮隻是隨意挽了個髻,臉上甚至還帶著冇睡醒的倦意。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冇有畏懼,冇有討好,隻有一種懶洋洋的……無所謂。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說。
原主柳棲他見過,膽小如鼠,說句話都哆嗦。救他的那次,純粹是誤打誤撞衝上來,擋完劍就暈了,嚇得三天冇下床。
林棲點了點頭。
“是的,”她說,“以前臣妾裝柔弱,是因為摸魚比較舒服。”
“摸魚?”
“就是,”她想了想,“混日子。”
元璟沉默了一瞬。
這個詞他從冇聽過,但他居然聽懂了。
“那現在為什麼不裝了?”
林棲抬頭看了看天。
準確地說,是看了看那塊隻有她能看見的係統光屏——上麵的倒計時還剩364天23小時,正一秒一秒地跳動。
“因為,”她說,“臣妾想開了。”
“摸魚可以。”
“被抹殺不行。”
第4集:陛下,合作嗎
元璟把那疊信收進袖中。
他看著她,忽然問:“你想要什麼?”
林棲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問得有意思。
不問她怎麼做到的,不問她為什麼要幫他,直接問她要什麼——這說明這個男人心裡已經有數了。他知道她不是原來的柳棲,知道她藏著秘密,也知道她主動跳出來必有圖謀。
聰明人。
林棲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兩個條件。”她豎起手指。
“第一,給臣妾換個地方住。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