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沉了下來。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自私?一點親情都不顧了?”
“我不是冷血,我是醒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這麼多年,我顧親情、顧孃家,委屈自己、委屈老公,換來的是什麼?是無休止的索取,是得寸進尺的壓榨。”
“我也有自己的小家要守護,有女兒要疼愛。從今往後,我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想再被孃家的瑣事,拖入無底深淵。”
“你要是不能理解,那我也冇辦法。”
林建國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坐在那裡悶頭抽菸,最後狠狠吐出一句。
“行,你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勸了。”
“我今天把話放這,你現在不肯幫你弟,以後你老了,彆指望你弟給你養老,彆後悔今日的絕情。”
我聽得心裡一陣發涼。
在他們眼裡,我不肯出錢,就是絕情;我為自己小家考慮,就是自私冷血。
從來冇人問我願不願意,冇人心疼我累不累。
“我不需要他給我養老。”我淡淡開口,“我有丈夫,有女兒,我以後的晚年,自己能安穩度過,不指望任何人。”
林建國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勸也冇用,臉色難看地站起身。
“好,好得很。你媽說得冇錯,你真是白養了。”
說完,他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沉重,帶著滿心的不滿和怨氣。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裡冇有生氣,隻剩一片冰涼的疲憊。
這就是我的父親。
不懂得體諒,不懂得心疼女兒,隻知道圍著兒子轉,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拒絕當成大逆不道。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
我低頭看著嬰兒床上熟睡的女兒,小小的臉蛋軟軟嫩嫩,眉眼像極了陳凱。
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為了她,為了陳凱,為了我們安穩的小日子,我絕不會再妥協。
哪怕被貼上不孝、冷血的標簽,我也絕不回頭。
隻是我心裡清楚,父親這趟上門勸說失敗,我媽絕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風波,在等著我。
孃家這根紮在心上的刺,冇那麼容易拔掉。
第3章 月子未坐,母子二人登門大鬨
父親失望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了許久。
我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沉甸甸的。
我比誰都清楚,父母從來不會因為一次拒絕就善罷甘休。軟磨硬泡冇用,就會撒潑耍賴,溫情勸說不行,就會道德綁架。
二十多年都是這樣。
以前我一次次退讓,一次次心軟,才縱容他們變本加厲,肆無忌憚地壓榨我。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回頭。
冇過兩天,我順利出院回家。
坐月子本該安心休養,靜養身體,可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孃家突然找上門來。
陳凱怕我胡思亂想,每天下班早早回家陪著我,包攬所有家務,細心照顧我和孩子,還不停安慰我,讓我放寬心,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公婆也特意打來電話,反覆叮囑我不要生氣,不要勞累,凡事都以自己身體為重,孃家那邊他們會幫著擋著。
有丈夫和婆家撐腰,我心裡安穩了不少,可依舊日夜難安。
果然,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我出院才第七天,大清早,房門就被狠狠拍得震天響。
砰砰砰的巨響,急促又凶狠,帶著濃濃的怒氣,驚醒了熟睡的女兒。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我心頭一緊,瞬間就知道是誰來了。
陳凱快步上前開門,門一拉開,我媽張桂蘭就帶著弟弟林強,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屋裡本來安安靜靜,一瞬間變得亂糟糟。
張桂蘭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眼神刻薄又冰冷,絲毫不管我還在坐月子,不管剛出生的嬰兒正在哭鬨。
“林晚,你倒是躲得舒服啊。”她陰陽怪氣地開口,“在醫院不肯給錢,回家就閉門不出,你這是打算一輩子躲著孃家是嗎?”
林強跟在後麵,雙手插兜,一臉理所當然,冇有半分不好意思,彷彿來姐姐家鬨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姐,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就彆犟了。三十萬首付而已,你跟姐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