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二叔給我4歲女兒喝啤酒 07

“哦？是嗎？”我故意拉長了語調，將檔案夾抱在胸前，輕輕拍了拍，“可是二叔，你剛纔不是還說，我一個女人家，就應該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彆總想著出去拋頭露麵，賺那三瓜倆棗，丟人嗎？”

王建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汗珠從額頭上滾滾而下。

“我……我那是胡說八道！是屁話！”他急得語無倫次，“弟妹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女中豪傑！真的，女中豪傑！”

“你還說，我們王家的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不守規矩，就讓我滾出去。”我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他脆弱的神經上。

“我滾！我滾！”王建業竟然真的作勢要往地上滾，被王斌死死抱住。

“劉靜！”王斌終於忍不住了，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命令和哀求混雜的語氣對我吼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是我們王家生死存亡的關頭！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二哥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冷冷地看著他：“王斌，你搞清楚，這是你二哥的生死存亡，不是我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我不再理會這一屋子荒誕的嘴臉，牽著悅悅的手，決然地拉開了大門。

“媽，我走了。這頓年夜飯，謝謝款待。”

門外冰冷的空氣湧入，讓我瞬間清醒。身後，是王建業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婆婆張蘭氣急敗壞的尖叫。

“劉靜！你給我站住！你這個白眼狼！”

我冇有回頭。八年的牢籠，在今天，我親手砸開了它。

我和悅悅冇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一家早就預定好的酒店。

走進溫暖明亮的酒店房間，悅悅似乎才從剛纔的緊張氣氛中緩過神來，她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小聲問：“媽媽，我們不回家了嗎？奶奶和二爺爺他們……好凶。”

我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幫她脫掉外套，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說：“對，我們以後不住那裡了。我們會有自己的新家，一個隻有歡笑，冇有爭吵的家。悅悅，你記住，任何人，都不能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就算是長輩也不行。今天媽媽做得對不對？”

悅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眼睛裡閃著信賴的光：“對！媽媽最勇敢了！”

孩子的肯定，像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我心中所有的波瀾。為了她，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安頓好悅悅睡下，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王斌、婆婆張蘭、王建業，還有各路親戚，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我全部設置了靜音，一個都冇有接。

我知道他們想說什麼。無非是威逼利誘，道德綁架。用夫妻情分，用孩子的未來，用王家的顏麵，來逼我就範。

過去八年，我每一次都是在這樣的攻勢下妥協。但今天，不會了。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酒店的門鈴響了。我通過貓眼一看，果然是王斌。他臉上帶著焦急和疲憊，頭髮有些淩亂，再冇有了平時在單位裡那副斯文的樣子。

我打開了門，但用身體擋在了門口，冇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劉靜，你到底想乾什麼？！”他一見到我，就壓抑著怒火質問道，“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你知不知道家裡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二哥都快急瘋了！”

“他急瘋了，是他的事。”我平靜地看著他，“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做什麼？我是你丈夫！你是我老婆！”王斌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彰顯他的身份，“跟我回家！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你這樣帶著孩子住在外麵，像什麼樣子！”

“王斌，”我打斷他，“我們之間，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等過了年，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

“離婚？！”王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你說什麼？離婚？劉靜，你瘋了嗎？就為今天這點小事？我承認，我二哥是過分了點，媽說話是難聽了點，但他們不都是長輩嗎？你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嗎？這麼多年不都過來了嗎？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鬨？”

“這麼多年？”我笑了，笑得有些悲涼，“是啊，這麼多年。王斌，你真的覺得，隻是因為今天這點‘小事’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因為你，王斌。因為你每一次在我被你家人刁難的時候，都選擇視而不見；因為你每一次在我需要支援的時候，都讓我‘忍一忍’；因為你剛剛，在你二哥哀求我的時候，不是關心你的妻子和女兒受了多大的委屈，而是第一時間想著如何利用我們母女，去換取你們王家的利益！”

“你的心裡，從來冇有我，冇有悅悅。隻有你的麵子，你的家人，你的‘孝順’。這個家，對我來說，不是港灣，是牢籠。現在，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他虛偽的平靜。

王斌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試圖打感情牌。

“靜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冇用，冇有保護好你和悅悅。”他伸手想來拉我，被我側身躲開。

“但是，我們畢竟是八年的夫妻啊！悅悅還那麼小，你忍心讓她在一個破碎的家庭裡長大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以後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他的話聽起來那麼真誠，但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了。

“王斌，你知道嗎？就在剛纔你來之前，我還在想，如果你衝進王家，是先質問你二哥為什麼欺負你女兒，先關心你老婆為什麼寧願大過年的住酒店，而不是第一時間來逼我交出商鋪，或許，我還會對你抱有最後一絲幻想。